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将宋星晚笼罩其中,一点点儿将她吞噬。
宋星晚心底发寒,她清楚的感觉到,那双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正在微微收拢。
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男人的手冷得刺骨。
青筋凸起的手背,狰狞的跳动着,可见他内心此刻有多么的愤怒。
宋星晚没有挣扎,葱白如玉的双手奋力抬起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
表情难受的看着战奕清,清澈明亮的眼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老公,我没有......骗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被掐住的嗓子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战奕清看着宋星晚,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他已经给她很多次机会了,她不仅没有珍惜,还一意孤行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还妄想……
她的心机,怎可如此深沉,可怕。
宋星晚泪眼婆娑的看着战奕清,眼神无辜,“老公,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你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认定我有罪。”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儿信用可言吗?”
滚烫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战奕清手背上,令他动作倏的一顿。
她知道,战奕清从一开始就对她这个人抱有持疑的态度。
尤其是辛伟说宋月辰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宋星晚时,更加深了他对她的怀疑。
尽管如此,她依旧相信,这个男人心里是爱自己的。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心,顿时痛的好似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连呼吸都格外的疼。
看着那双蓄满了泪水,因为不被喜欢的人信任而瞬间安然失色的眼睛,战奕清的心,不受控制的有些发软。
掐住宋星晚脖颈的那只手,不听使唤的松开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一朵什么花来。”
战奕清冷森的目光盯了宋星晚一眼,转身坐回到沙发上。
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言不敢发的傅城稍稍松了口气。
看刚才那情形,他还真以为战少会掐死宋星晚,以绝后患。
没想到……
看来,宋星晚这个女人是真的进了战少的心。
要不然向来秉持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战奕清,怎么可能会压下心里所有的愤怒与怀疑,去听宋星晚的解释。
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新鲜的空气猛的灌入胸腔,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宋星晚捂着生疼的脖颈,大口的呼吸着。
嗓子很痛,每咳嗽一声,都让她无比难受。
好在战奕清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抬眸,心有余悸的看着沙发上,那个好似从地狱深处而来,犹如恶魔一般让人恐惧的男人。
“说吧!”
男人低冷的嗓音满是危险与不耐。
宋星晚垂着眸,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脑子迅速转了几个弯后。
目不斜视的看着战奕清,条理清晰的开始解释:“就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出事了。”
“后来听说你要出差,我心里就有些发慌,莫名感到害怕。”
“那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眼皮一直跳,总感觉那个梦里出现的都会成真。”
“我想阻止你来z国,可没用。”
“我害怕你出事,所以就跟过来了。”
不假思索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慌乱与迟疑,坦荡如砥。
这些话,也正好解释了她前几天的不正常。
梦!
这么拙劣的借口,她怎么敢说的出口。
战奕清眸色冷得可怕,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的笑:“宋星晚,你当我……”
男人半截话还没说完,宋星晚便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急急的打断,“真的是梦,我没有骗你。”
上一世发生的事,她只能说成是梦。
要不然这个多疑的人,只会怀疑她更多。
战奕清眉眸阴沉的盯着宋星晚看了半响:“好,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一切都是梦。”
宋星晚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其他,就听战奕清冷声质疑道:“既然是梦,那你为何将梦里的一切记得如此清楚,八号酒吧和218号包厢你都知道。”
战奕清犀利的目光深锁在宋星晚身上,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结果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只看到了她对他的担忧与紧张,其他一无所获。
宋星晚未有任何迟疑,直接了当的回答:“事关你的安危,我不能不记得。”
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战奕清,眼神清澈透亮。
战奕清仔细端详的打量着宋星晚:“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梦到了些什么?”
宋星晚知道战奕清是在试探自己,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淡定从容的应对:“如果你要我将那个梦完整的叙述出来,我做不到。”
“我只记得,你明天会在八号酒吧和218号包厢受到袭击。”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尤其是你的左手,会受到毁灭性的伤害。”
事已至此,宋星晚也没再遮遮掩掩,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都一一告诉了战奕清。
战奕清鹰隼般的目光看向宋星晚,沉默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她话里的可信性。
他来z国的确不仅仅是处理分公司的事情,他还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这个人幽关z国地下城的生死存亡。
而作为地下城的负责人,他必须要为地下城所有的兄弟负责。
刚好明天,他会在八号酒吧,218号包厢和那个人见面。
他知道明天那场会面一定有多方势力盯着,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可为何,明知道宋星晚说的事荒谬无比,他心里却又忍不住开始对这件事起疑。
见战奕清一直没说话,宋星晚拿不准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心里忐忑又紧张。
她哑着嗓子,卑微的央求着:“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要骗你,要背叛你的意思,你相信我,好不好。”
手紧拽成衣角,衣角已经被她扯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