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讳坐在宝座上,满目喜色。
大臣们也散开,不再围着夏邑与无风做两国之间的外交。
四王爷君越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恭敬的道:“祝父皇万寿无疆,永寿安康”
“哈哈哈”君讳极爱听好话,君越的奉承话,让他龙心大悦。
其他的王爷依次起身敬酒祝贺,这让君讳乐得开怀,唯独君琰一直坐着,自斟自酌,丝毫没有想站起来敬酒祝愿的意思。
君讳原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只是此时的君琰已经贵为萧国的王夫,不再是人人都能不待见的,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听从众大臣的计策,让君琰嫁到萧国去。
君琰作为君讳的儿子,按一般的礼仪他是应该敬酒祝贺的,但是萧姝巳随着他,不敬就不敬吧,何必逼他。而且君琰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萧姝巳作为萧国的王,静坐在原地向君讳敬了一杯酒,以示意思。
一番官方话的寒暄,曼妙的舞蹈伴着乐曲翩翩而来,只是萧姝巳看得多了,再美的舞蹈也无法让她惊艳,如果是君琰起舞,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君琰亲自给萧姝巳斟了一杯酒,对面的君临嘲笑的看着他,好似很为他的“谄媚”行为所不耻。
当初夏邑来到帝凰国求和亲,没有任何一位王爷愿意出嫁,因为出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即使是嫁到萧国为王夫。于是他与其他的王爷联合大臣上书,请求让君琰嫁到萧国去。毫无任何意外,向来不疼爱君琰的君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且还有一点看好戏的意思。
当初君琰接到这份圣旨,以死来违抗圣旨,他誓死不嫁。而后夏邑承诺萧国一定会让君琰处于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后,君琰才答应嫁到萧国。
而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君琰耍的计谋罢了,他想尽办法的将自己掩藏得很深,做出一些傻缺的行为让人降低对他的戒备。只能叹他的戏演得如此的完美无缺,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来。至于萧姝巳,是他没有隐藏自己在做戏这样一个事实,不然萧姝巳肯定也是难以发现。
萧姝巳端起他亲自斟的酒,含笑喝下,给足了君琰面子。
君琰凑到她的耳边,耳语,“今晚会有一场好戏,你一定会觉得很刺激。”
“能保住小命就行”
君越冷眼扫了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定在萧姝巳身上,他冷笑,这次,就让萧国做替死鬼吧。
歌舞依旧,高位上的君讳乐得开怀,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可是派了重兵将这个宴席地紧紧的保护,如果刺客敢来,一定让他插翅难飞。
黑暗中的紫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命令她的手下慢慢潜入,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大批驻兵将宴席地四周围得紧紧的,要想趁机穿过根本不可能。而另一批人也出发了,只是这两批人并未发现彼此。
两批人都到了驻兵围守的附近,紫苑正欲指示手下丢出火药放倒这些碍事的兵,可还不待她动手,那些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然后再也站不起来。
萧姝巳命令所有人原地不动。一会儿之后,大约二十个左右的黑衣人从紫苑的视线范围内经过,看起来同样的训练有素。
有便宜为何不占,障碍有人帮忙解决,何乐不为。紫苑带着她的手下悄然跟在那一队人身后一段距离前行。
守卫的士兵一一被放倒,紫苑仔细的辨认那一队人的清敌过程,可夜色迷蒙,又必须与那一队人保持距离,所以最终她也没能看清。
而此刻的宴席中,大多数人已经微微渲染了一些酒意。
萧姝巳与君琰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探讨着今晚的好戏会有多精彩。而这一切在夏邑看来,正好符合了他对萧姝巳的要求——沉迷后宫酒色。
无风抬头望月,估量着时间也快要到了。而君越与无风做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秒,便有上百只箭从黑暗中飞射而出,站在最前面的大臣纷纷毙命。无风挡开这些箭,她沉着心思,明了事情的发展似乎有变了。
君越脸上微微得意的躲到了一个早已准备的安全角落,一切行为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君琰掀起一张桌子,为他与萧姝巳挡住了所有锋利的箭。
躲在暗处观战的紫苑见萧姝巳有人护着,依旧活得好好的。原本打算不费成本的观战,只是这一刻也不想再耐住性子,于是命令手下扔出数十支火药,顿时歌舞升平的宴席变得雷声阵阵,火光四起,死伤无数。
一番火药轰炸之后,现场更是混乱一片。可是萧姝巳却消失在了紫苑的视线范围,君讳被一箭穿胸膛,受重伤躺在地上。
另一队人见目的达成,便迅速撤离了。蒙面的紫苑命令手下停止仍火药,她到宴席内地查看,可就是不见萧姝巳的身影。夏邑突然闪现与她相搏,状况激烈。而此时的地下通道中,君琰与萧姝巳安好无恙的待着。
他依旧笑着,笑得那么魅惑。再次逃过了一劫,萧姝巳内心兴奋不已,情不自禁的拥抱了君琰一下,让她的兴奋得到宣泄。这样一个动作,对于萧姝巳来说,是普通的,是一种普通喜悦的表达方式,而对于君琰来说,这却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他倏地将她抱紧,不想将她再放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她,可是就是喜欢她,毫不犹豫的喜欢她,这种感觉,无法言说,妙不可言。
他抱得太紧,让萧姝巳明确的感受到被极致需要的感觉。她推了推他,说:“你快点放开我,我快要不能喘气了。”
君琰放开她,眼里的火火热情,让萧姝巳看了总是不禁脸红。她扯开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
她道:“现在上面打得火热,你觉得谁会胜出?”
君琰拉起她的双手,不让她得逞,他道:“今夜可是混乱得紧,不但与你敌对的人来了,希望君讳早点死的人也来了。留着夏邑独自在上面应付吧。”
萧姝巳不让君琰继续占她的便宜,她挣脱他温热双手的束缚,“夏邑对帝凰国又不是很熟,他是怎么知道这地下有一个密道的,难不成是你告诉他的?”这就是夏邑之前说过的会给她的保护。
“真聪明,你家男人的演技可不是谁都能识破的,我是帝凰国的人,在他眼前装的无知一些,他想知道什么,就答什么。”
萧姝巳心中微寒,君琰不但谋略深沉,而且演技更是好得让人无法识破,即使之前他在无风与紫苑的面前显示了超高的武艺,但他笃定二人不会将此时告知夏邑,且会认为君琰与夏邑是同路人。如此男人,只怕日后一统三国,君临天下的人非他莫属吧。
她原本想问是否知道夏邑下一步会怎样做,不过最后还是闭了嘴。因为夏邑怎可能会将计划告诉一个外人,而且即使君琰凭借他各方面的能力知道了,那又怎样,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而此时,地面上,紫苑与夏邑相搏,夏邑渐显劣势,最后败下阵来,幸得他手下的誓死护卫,方得逃脱。
没有了别人的打扰,紫苑很快找到了“萧姝巳”——躺在地上死掉了的萧姝巳。眼前的萧姝巳中了两箭,而且皆在胸口处,其他地方被炸得都是伤,紫苑伸出手指探她的鼻息,眼前的萧姝巳已经死去。
目的达成,紫苑带领手下迅速撤离。当从城外进宫护卫的大军进城之时,紫苑与她的手下已经安然退出皇城。宴席现场,充斥着血腥味以及火药爆炸之后的味道。
君讳受重伤,持续昏迷不醒,帝凰国所有的太医都急得焦头烂额,可是辛辛苦苦想出的药房丝毫没有起色,君讳依旧昏迷不醒,太子君临暂带朝政。
而萧姝巳在帝凰国遇刺死亡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萧国,无风将军两日之后便将萧国女皇萧姝巳的残躯送回了萧国,萧国众人激愤,势要向帝凰国讨个说法!
而此时叶国的皇宫中,叶国皇帝夜南听着手下的探子回报关于帝凰国与萧国的消息,食指轻缓又有节奏的敲打着龙椅,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他很是满意。
汇报的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主子,询问接下来的计划。
夜南身着庄严的帝王衣服,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霸气,他的霸气毫不掩饰,在他面前的人总会觉得自己是何其卑微。那飞扬的剑眉与凌厉的眼神,随性的扫过一眼,千军万马俯首称臣,哪有谁敢说一个“不”字。高大的身材,相貌是刚毅的俊美,尊贵的帝王身份,这样的一个男人,一定会让世间千万女子着迷。
夜南说了声“按兵不动,下去”声音浑厚有力。
“是!”眨眼间那黑衣人便消失在宫殿中。
夜南走到书案前,拿出一块残缺的水晶石,这是传说中的凤凰石残缺的那一部分。得凤凰石者,必将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