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回到自己的宫殿里。一双柳叶眉横着,现在夏邑扳倒了众多与他敌对的大臣,原本只剩下紫苑,可是今日朝堂之上,萧姝巳的异常反应,让紫苑觉得,夏邑下一个动手的对象不是自己,至少暂时不是自己。这样倒也让她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之前紫苑曾经派人暗中查过夏邑的实力,现在看来,当时去查看的人查得并不精确,因为此番夏邑显现出来的实力,要比紫苑想象中的可怕许多。想来是夏邑曾经极力隐藏自己的实力,即使在外人看来他已经强大得什么都没有隐藏。
在紫苑看来,萧姝巳不过是螳臂当车让,不自量力,定当会在不久之后被夏邑连根拔起,而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她与夏邑正式交锋的时候了,所以紫苑深知,此后的一切行动,皆是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二日的早朝,朝中所有的大臣,皆是向萧姝巳请求,外出祭祖。
萧国皇族的祭祖地点在距离皇宫稍远的一个地方,来去一趟需要花费一日的时间。原本是每四年由皇帝亲自去祭一次祖,但是现今距离上一次祭祖才过了两年,这一次文武百官突然间提出这样的请求,显而易见是夏邑唆使。
萧姝巳道:“明明还有两年才到祭祖的日子,众爱卿为何如此的心急?莫不是觉得朕这个君王做得不够好,所以要到先祖的面前请罪啊?”
“臣等不是这个意思”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官员们连连回答不是,丞相大人,也就是苏無的父亲,也在这一堆人当中,对于他,萧姝巳也清楚,他早就已经是夏邑的手下使唤。
怕是夏邑曾经答应过他让其在之后依旧担任丞相,不然凭他的老奸巨猾,怎么可能甘心的听从夏邑的使唤。
“那你们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意思,朕倒的确是很想要听一听。”萧姝巳神态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上,俯瞰着朝堂之上的大臣们。
丞相站出来道:“新帝登位,萧国又与帝凰国之间进行了一场大战,按照以往的先例,应当到太庙祭祖,以示天下,以定民心。”
“那可否让钦天鉴占卜过了,哪一日是最好的祭祖时日?”
“回禀陛下,已经让钦天鉴占卜过,明日便是最好时机。”
萧姝巳抿唇一笑,看来夏邑是很着急想要取了她的性命,连多等一时半会儿都不愿意了。
既然终究躲不过,当然奋起迎接。夏邑想要借祭祖的时机取了自己的性命,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又或者说,只能拼一把自己的人品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由丞相你去办就好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
方才,萧姝巳在上朝之时,君琰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之时朝堂之上的其他人看不见而已。
下了早朝,萧姝巳随意的走进偏殿休息,君琰跟着她。
“阿琰,不要使用幻术了,快些出现在我的眼前。”
她的话音刚落,君琰便显现在她的眼前,他走到一旁坐下,然后道:“你此番外出祭祖,凶多吉少了。”
“是啊”萧姝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嬉笑着道:“如果我死了,你要记得逢年过节多给我烧一点纸钱啊,不然我到了那儿连块烧饼都买不起,很可怜的。''''
”你属乌龟的,长寿得不行,死不了“君琰神色淡淡,语气淡淡。他不笑或者是笑得很好看的时候都是及其危险的,现在属于前者。他没有笑容,说明他在生气,至于在气些什么,萧姝巳便不知情了。
她道:”我属乌龟你就是属王八的,咱俩是亲戚!“
君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夏邑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一次祭祖之行,你最好是好生准备一下。“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一般都是她到哪儿,他就会到哪儿,如果他突然间不跟着,倒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闻言,君琰笑得十分魅惑的道:”怎么,你舍不得我还是怕许多天见不到我而想念我?“
”嗯嗯“萧姝巳可劲的点头,”是的是的,我舍不得你,我会想你“嘴上说着暖心的话,脸上却是恶意的笑。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话。
君琰走到萧姝巳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然后十分邪魅的笑着说:”你敢如此对我?“
萧姝巳望着他好看的眼睛,然后将他那一只好看的手拉在自己手中放下,然后轻轻地在上面亲一口道:”正经的说那些情话多么不好意啊,所以就不正经的说一说便是了嘛。“
她突然好鄙视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在这儿欺骗感情,怕是日后东窗事发,君琰会残忍的将自己报仇一番,然后再取性命。想到这样的后果,萧姝巳还是感到后怕,但是万般不由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的话,她的行为,君琰很是受用,他亲昵的刮了她的鼻子,然后道:”当真是调皮“
萧姝巳依旧握着他的手,”那你究竟会不会与我一同前去呢?“
”自然,没有我护着你,很担忧你能不能撑得过这一关。“
萧姝巳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祭祖是一件重大的事情,皇帝出行亦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所以这一次出行,场面极其的隆重,随着外出的护卫军也都是精兵强将。
萧姝巳坐在极其豪华尊贵的马车中,她的身边坐着君琰。
临行前,夏邑曾命人来向萧姝巳汇报,由于路程较远,所以无法当日就赶回宫中,当晚得在济源寺住下一晚。
这样一来,夏邑取萧姝巳性命的可用时间便又多了一些。
君琰坐在萧姝巳的旁边,她的神色从容,没有半点惊慌,他笑着道:”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害怕?“
”之后我会不会害怕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你坐在我的身边,我不会害怕,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万能的。''
“近来说话越发好听了”君琰笑着揉乱她的头发。
萧姝巳躲开,她道:“待会儿可是要祭祖的,这么大的场面,总不能让我头发凌乱的去吧,所以,别碰我的头发!”
“好,那我给你抚平一下”君琰的双手放在萧姝巳的头上,将刚才弄乱的头发又恢复了原样。动作看起来十分的亲昵。
舟车劳顿之后,萧姝巳终于到了济源寺,萧国历代祭祖都是在这个地方。济源寺的后面,葬着萧国历代的君王。这在所有萧国人民看来,是一个及其神圣的地方。
萧姝巳下了马车,君琰随着她也下了马车,不过他是使用幻术隐了身形的,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他,只有他才能够看得见别人。
济源寺的方丈带着济源寺所有的高僧到寺庙门前来接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庄严隆重。
萧姝巳走到方丈的面前,方丈对着她行了一个僧人礼,“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萧姝巳回应了一声,在萧国,皇权至上,位居第二的便是佛门中人。在萧国百姓看来,僧人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在方丈的引领下,萧姝巳到了大堂之中。大堂里塑着金身佛像,佛像的身躯极其的巨大,四周蕴绕着香的味道,这儿的香火是极其鼎盛的。
萧姝巳作为萧国的皇帝,虽然身份极其尊贵,但也是要礼拜佛祖的。手下为她点燃了香,然后恭敬的交到她的手上。萧姝巳拿着香对着佛祖弯身拜了三下,然后又将手中的香交由手下插到香火炉中。这样一来,总算是完成了第一道程序。
随即,方丈领着萧姝巳,夏邑以及随从的官员绕着寺庙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后山,这里葬着萧国历代帝王,是萧国君王的陵墓。
陵墓上方的建筑都是及其壮大的,萧姝巳走在最前面。
方丈命其中一位僧侣端上一个乘了一半清水的盆到萧姝巳面前,盆的边沿放着擦手的巾布。示意萧姝巳在祭祖之前,需要先净手,以表示对萧国先帝的尊敬。
萧姝巳将手伸进盆里濯水清洗,就在这时,一直隐身沉默在她身边的君琰,突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这手中,应当是被夏邑放入了什么,你待会儿洗完将其擦干净之后,不要触碰到身体的任何地方。”
萧姝巳听清楚了君琰的话,她用清水洗着手,然后用帕子擦干净手上残留的清水,此后没用自己的双手触及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洗完了手,方丈又领着萧姝巳一行人向前走,到了祭祀台。祭祀台上放着各种祭祀的物品,萧姝巳走上祭祀台。将点燃的香拿在手中对着身后无数的陵寝拜了三拜,然后大声地说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了演讲稿。
当皇帝也真是不容易,不但要担惊受怕,处理奏折,还要将一些陈词滥调熟记于心,这样有什么诸如祭天祭祖的大活动才能有话可说,不然只能干巴巴的站着了,多么的没有君王风范……
萧姝巳念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人大多也认真的听着,只有君琰远远的望着萧姝巳,听着她说的那些无聊话,然后无聊的打一个呵欠,继续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