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来到了距离金大人房间算是比较远的一个小仓库。
这仓库里面放着的东西并不多,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可它连着东西两侧房屋的屋顶,若是火苗吞噬起来,必定会蔓延开。
如此,必定能吸引府中众人的注意力。
穆奕欢找了几个采火点之后,正准备点火,却突然听得边上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穆奕欢不由得脚步一顿,转头,却见一个家丁正站在那里,可他的目光看着的方向,却不是对着她的。
她怔了怔,感觉自己被猛力一扯,便扯进了一个角落里,紧接着,一个家丁从拐弯处走了出来,“夜里睡不着,出来瞅瞅。”
“你倒是闲情逸致。”原来那个家丁哼哼两声,“不过,这夜里风大,阴气也重,也不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爷爷我正等着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呢。”另外一个家丁不以为意,“一个人睡不着,找个女鬼来做做伴,倒也是好的。”
“你想得真挺美……”那家丁说着,忽然间,正好见着什么东西飘了过去,霎时间,整个脸色都白了,“你……你后面……”
“我后面怎么了?”另一个家丁有些奇怪地笑着,“你不会真见着鬼了吧?”说着,便猛地回头,便正好撞上了一张脏污的面庞。
他吓得后腿了两步。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衣裳背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燃起蓝色的鬼火,最先发话的那个家丁指着另外一个家丁叫道:“身上,鬼火,那是鬼火!”
“你救救我啊。”另一个家丁疯狂地跳了起来,朝着那家丁跑过去,谁知道那家丁转身撒腿就跑。
与此同时,北辰钰也照计划将磷粉一起丢进了火堆之中,点了一把火上去, 霎时间,整个屋子便燃烧了起来。
穆奕欢拍着手朝着北辰钰勾唇一笑,“搞定。”
北辰钰看得有些晃神,下一刻,却见她冲了上来,拉着她躲到了一旁去。
与此同时,好几个家丁赶了过来,看着这越窜越高的蓝色火焰,不由得愣住。
其中一个家丁叫了起来,“这……这是鬼火!冤魂索命了!”
另一个人 叫了起来,“你这胡说八道说些什么玩意儿,这好端端,怎么会出现什么鬼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东西突然从他们头顶上飞了过去,他们去追,可走没两步,忽然觉得自己脖颈后有些发烫,转头一看,赫然发现彼此身上竟然染着鬼火!
“冤魂来了,她真的来了,开始报复了。”
一瞬间,所有家丁的情绪都给点燃起来,他们当真以为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他们。
这磷粉撒在身上,只要稍稍一动,便会生出火花来,而他们一动,那“鬼火”照样形影不离地跟着。
这磷粉燃成鬼火,虽然不至于死人,可放在那些家丁身上,他们为了自救或者互救而群魔乱舞起来,那模样可真是说不出的滑稽。
“一群笨蛋。”穆奕欢得意地拍了拍手,继而回头朝着北辰钰勾唇一笑,“走,我们到金大人的房间去。”
北辰钰点了点头,跟着穆奕欢抄了院内几条小道,很快来到金大人的房间。
彼时,金大人才听说了小仓库的事情,从屋子里出来,听管家禀报完,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只训斥了管家两句,便自顾回到屋子里去了。
穆奕欢一愣。
咋个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这时候,金大人应该着急去看仓库的火势才是,他们才有机会下手。
北辰钰勾唇,没想到江洋大盗也有失手的时候。
于是,他轻咳两声,“你且在这里等我,一炷香的时间,我有办法将他引开。届时所得,二八分账。”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坑她?
穆奕欢撅着嘴巴,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单独行动,那所得之物,明面上是二八,实际上,可就不好说了。
她不由得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满口答应,“行。”
见她答应爽快,北辰钰有些惊讶,看着她那微微飞扬起来的眉毛,登时便知,她心里肯定又有什么歪主意了。
不过当下他也没有跟她争论,只点了点头,转身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穆奕欢依旧等在那里。
她等啊等啊,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一炷香的时间……
是多久?
她这也没香可以点着看啊!
有些颓丧地垂着脑袋,只能默默等着,很快,一个管家跑了过来,跟金大人说了一句什么,果然,那金大人马上领着那管家就离开了。
穆奕欢知道时机已到,很快摸进了管家房里。
而另一边,金大人领着管家到了前厅,果真看到了坐在上首喝茶的北辰钰,随即上前,客气笑道:“王爷,这更深露重,您怎的来了?”
北辰钰气定神闲,放下手中的茶盏时,心中已然编排好缘由,开口说道:“本王近日收到一则状书。”
金大人一愣,“什……什么状书?”
“自然是与您有关。”北辰钰瞥了那金大人一眼,见他面色微微发青,冷然,“书中所列,金大人罪状二十一条,搜刮民脂民膏,以及,强抢民女。”
金大人立马反驳,“不可能!王爷明察,这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污蔑臣,毁臣清誉。”
“别急。”北辰钰不疾不徐地继续讲着:“本王曾追查过,此状书乃一书生所列,但状告者甚多,皆为附近村寨居民,金大人,何以解释?”
虽然这些话都是根据穆奕欢经历猜测继而瞎编的,可显然金大人因为心虚,全然相信了北辰钰的话,忙跪倒下去,“王爷,这都是那些粗鄙小人构陷微臣之举,还请王爷明察。”
北辰钰带着冷意的目光从他面上扫过,道:“金大人不必如此,你为官多年,政绩所奏,有目共睹,此事尚未查清,本王定不会偏听偏信。”
金大人抹了一把冷汗,“是,多谢王爷信任。”
就在这时,屋外陡然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声音,似鸟鸣又不清脆,似鸡啄又不清朗。
拙劣得叫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