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晚,朕便将解药给你,你也要做到承诺的。”公子莫不像是骗人的话,何况,他没必要骗我一个。
想到这,秦亦莫点头,“好,那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
公子莫没有料到女人如此配合,微微惊愕,心头血,必是致命之举,她为了一个心上的男人便能牺牲至如此吗?
“明日月圆,至于地方,你自会知道。”
“我有一个要求,你取了心头血,将解药和我都必须要交给舟领国王爷。”只要解了他的毒,那便好了。
“好”一具尸体而已,他没必要放在自己身边,便爽快地答应了。
此时,驿馆里绝的男子正坐在榻上,隔坐的便是一身黄袍加身的隆乾帝,两人喝着茶,都没有说话。
许久,窗外出了响动,窜进一黑衣人。
隆乾帝放在水杯,抬头问道:“如何?”
黑衣人半跪地上,低头回答:“守卫森严,设下了八卦迷魂阵,这阵法是出自尼山道人之手。”
隆乾帝皱眉,他自是知道尼山道人的厉害之处,看来想要硬闯,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的皇弟已中毒多日,明知解药就在皇城内,却无能为力,一国之君,看来只有唯一的办法了。
“下去吧!”
绝心里一阵波乱,还是没有办法,他拽紧的双手紧了又紧,闭眼痛苦地开口:“纳兰迟暮,难道你早就预料到了吗?”
“皇兄,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绝说完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外走去,两兄弟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自是没有多想对方,隆乾帝没有阻拦,再说什么,直到门合上,他闭眼躺在软榻上,手里捏着玉佩,久久没了动静。
此夜,便有三股力量同时进入皇城……
秦亦莫一夜未睡好,她担心绝,虽不知是被公子莫下了何种毒,想是难解的,也担心那还不满一月的孩子,那么小,不知道怎样了,纳兰迟暮,对于他,潜意识里倒是没有疑心,他是真心的对孩子,不管是什么目的,相比都显得不是很重要。
明日,生命这么快就到头了,只是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再见绝一面,还有孩子。
“小姐,用早膳吧!”宫女端着吃食进房间,秦亦莫撑着手望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驿馆的方向。
“放下吧!”这个时候没了胃口吃饭。
“那奴婢先告退了。”
她走进内室,神情复杂,拿出袖里的萧,早晨起时,在床头便发现了这只萧,没有任何的说明,不知道是何人所送,她猜不出,难道?
放在唇边,轻轻的,竟然脑袋里会有熟悉的旋律跳动,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秦亦莫寻不到源头,愣愣地,难道自己忘了什么?
想到这,她再也坐不住了,可是刚走到门口,就慌忙地停下了步子,今日,不管自己如何,绝,他的毒,没有其他的方法,只有公子莫,还是需要她,紧了紧手,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光线,闭眼扶着桌子坐了下来,静静的.
一直到公子莫派人前来请,秦亦莫都一动未动,心里空空的,脑袋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或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了,这种感觉,如果放在平时,秦亦莫真觉得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可此刻她认为再正常不过了.
过不了多久,绝的毒就可以解了,好像自己只要做完这件事,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小姐,圣上在等着.”
出声的宫女唤醒了沉思的秦亦莫,她没动嘴唇,只是任由地她们扶着一身早已换好衣服的她让外走去.
这个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雪,身后的宫女"呀"地叫了声,就赶紧的回屋里拿厚实的披风.
秦亦莫只觉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
注定这是一个不安静的日子.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公子莫并未发现危险的靠近,这才注定了他并不能达成所愿,只差一步便失败名裂,连性命也.....
"主子,现在要做什么?"
帘后的人将最后一颗棋子放下,自顾说着棋局:“置之死地而后生,此招虽过冒险,却是赢了.”
帘外的人抬了抬头,嘴角一动,没再问,出了房门,屋内的人才再次开口,”一切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紫薇星,只是迷惑罢了,呵呵.”
天坛地宫祭祀台上,跪坐着一女子,脸色清淡,并没有丝毫的惧意,看着下端的人们,只是淡淡的,似是嘲讽地一笑,便收了表情,等着接下来的处置.
一身明黄衣袍的人出现在祭祀台上,下端的人立马跪了下来,齐呼:“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一声并不洪亮却是让人后背一冷的声音传了来,来人是谁,便是那公子莫,他压抑着心里不断叫嚣的喜悦,面色平静地对着下端的一个人招了招了手.
那人弯腰一拜,便起了身,走到祭坛上,站到明黄人的身后一米开外处,清了清喉咙,沉吟道:”钦天监昨日夜里所观,紫微星异动,大有冲撞帝星的势头,想必各位同僚都知道,紫微星代表的是大凶,而今,圣上已经找到了紫微星所指的人,便是跪着的这一位.”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女子的身上,有人不住开了口:”这有什么证明?”
虽说紫微星代表的是女人,但是他们怎么能确定面前这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便是要找的人?
其他的人虽说没有开口,肯定也会有如此疑问.
祭坛上的女子这时开口了,扬起白皙的脖颈,轻笑了声,”圣上要的只是一个人罢了,你们管这么多干嘛?”
明黄袍子的人并没与明显的表情,只是看着下面低低议论的朝臣.他知道没有人轻易相信,要不是自己做了完全之策,先前请来了师父,怎会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朕的师父,尼山道人,他的话,诸位信吗?”
“什么?是他尊老所说,便是没错了吧!”
尼山道人在先皇在位之期,预测之事从未失算,那年洪灾,旱情严重,只要是他预测的事情,便没有不发生的,深得先皇信任,不仅修了道观,更是享有国师的称号,只是没人知道这位异人居然是当今圣上的师父.
公子莫很满意下面人个个惊讶的表情,拍了拍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祭坛后的房门走了出来.
下端的人一片哗然,尼山道人!
到这一刻,不再有疑问了,”陛下圣明!”
一遍又一遍的高喊,尼山道人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雪白的眉,掐了掐指,眼里拂过一丝疑惑,转眼看着旁边的黄袍人,最终没有说什么.
“好,仪式开始!”
立即上来两个侍卫,点了女子的穴道,她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个侍卫手里赫然是匕首,下端的人不是笨蛋,都知道,女子是必死无疑,帝者,怎会放过任意一点意外。
公子莫颔首,手执匕首的男子走向已经被玉石上的女子,明晃晃的刀光,刺得眼生疼,有些不忍的已转过身去了,见过如此场景的,面无表情地看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尼山道人动了,手里多了一块玉,他放在玉石上,突然一道奇异的光芒冲出,包裹着玉石上的女子,男子没有犹豫,手稳的将匕首悬在女子的胸口,一刀下去。
“住手”尼山道人出声制止,可是却来不及了,一股鲜血流出,接下来那立着的明黄身体颤了颤,那块玉不是普通的玉,而是尼山道人抽取了公子莫阳气的喙玉,占上紫微星人的心头血便会百毒不侵,甚至会增长年岁,可是此刻……
尼山道人想要拿出融着血的玉,谁只下一刻,一阁人影飞动,血玉便落入他人手里。
“是谁?”
“罗刹雪女!”一声清亮的女声划下,戴着精美面具的红衣女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罗刹雪女?”下端所有的人脸色大变,都有拔腿要走的意思,女子吃吃笑了笑,一挥手,白烟出,下端的人一个个迅速倒下了。
“咳咳”半跪在地上的公子莫,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发白,血玉有反噬作用,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有师父在,明明是心头血,到底错在哪里?
他嗜血的眼停在罗刹雪女身上,刚刚那番已经耗了他绝大部分的内力,此刻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倚靠在血床,喘着粗气,“看来还是百密一疏!”
女子撩了撩额前的发,嗤笑地说道:“岂止是一疏。”
尼山道人早被罗刹雪女点了穴道,尽管他卦象极准,可是却是没有功夫的老者,只能被点在原地,没有还手之力。
她走近心口插着匕首的女子身边,弯腰,玉手在她耳后轻轻一拨,一张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来,露出了原来的脸。
“溪儿!”公子莫惊呼道,想也没想的要伸出手,却是使不上力,恨恨地盯着罗刹雪女,吼道:“她在哪里?”
美人,江山,从来是江山比什么都重要,明明那女子都快死了,他关心的是紫微星女子的下落。
那躺在床上的女子早已有了知觉,刚刚罗刹雪女已经解了她的穴道,公子莫的那一声惊叫,提起了她的心,以为会有所不同,结果下一句,硬生生打在她残破的心上,原来,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胸腔里不多余地震动着,血液没有止住,精神早就开始涣散,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岁那年。
“哇,再荡高一点,不够,再高点,咯咯,啊!”紫藤秋千上的小人儿惊呼了声,便摔下了秋千,身后的蓝衣马上将她扶起来,关心地问道:“溪儿,摔痛了吗?都怪我不好。”
溪儿忍着痛,积满泪水的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偏生笑了出来,“溪儿不痛了,咯咯,二哥哥。”
被呼做二哥哥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摔了还笑得出来。”
“有二哥哥在,溪儿不怕。”
“好了,我背你吧!”
“太好了,咯咯!”
三年过后,女孩儿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她正趴在湖边的石块上,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溪儿!”
“二哥哥,你终于来了。”女子拎着裙摆小跑过去,水汪汪的大眼睛,还依稀能辨出当日的摸样,来人一阵恍惚。
他舍不得,可是却有更重要的,皱着眉,闷闷地坐在石块上。
女子挽着他,看出了不快,问道:“二哥哥,为什么不开心呢?说出来灵儿或许能帮忙啊!”
男子没有抬头,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情绪,自己确实遇到麻烦了,这个麻烦也只有她能解决,整了整心绪,他还是开口了:“我找到医治顽疾的最后一味药。”
“真的吗?”女子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