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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头痛欲裂

作者:七途|发布时间:2022-01-06 11:10|字数:3591

  再次醒来,秦亦莫头痛欲裂,宿醉的后果。

  “亦莫儿,赶紧喝完银耳汤。”

  扶着起来,靠着,吹了吹,秦亦莫拿起勺子喝起来。

  “老夫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刚刚不舒服,请林公子去了。”

  秦亦莫一听,放下碗,问道:“庆宇来了?”

  “是,到府里了,差不多和老夫人是一起来的。”

  “我也去看看老夫人。”

  拿起衣服,快速地穿了起来,昨日发生了什么?秦亦莫拍了拍头,就是有些想不起来,只知道和绝去喝酒了,怎么又回了府里?

  早膳就只是喝了碗银耳汤,便和秀儿往怡心院去。

  房间里,除了伺候的丫鬟,便是正在诊治的庆宇和站在旁边像一尊佛的纳兰迟暮,他终于是回来了!

  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秦亦莫没有打扰庆宇诊治。

  过了一会儿,庆宇收回了手,秦亦莫上前问道:“诊断结果怎么样?”

  “先出去说!”

  众人跟着一起出了内室。

  “迟暮,你把了脉,该知道。”

  庆宇对着一脸冰冷的纳兰迟暮说道,就秦亦莫一人不知道。

  “亦莫儿,你确定是之前从萧临风拿到的冰魄丸吗?”

  “我让他直接给了他,怎么,有问题吗?”

  他叹了口气,道:“那是冰凝丸,并非冰魄丸。”

  冰凝丸?

  “当时我调动力量探明,冰魄丸便是在萧临风手里,不然我怎么会和他进行交易,他虽说是风流了些,可并不是没有信用的人。”

  “冰凝丸本身和冰魄丸从外形上没有任何差别,开始的药性也是一样的,只是冰凝丸,在五个月之后,一遇忍冬入药,便会变了药性。”

  “变成什么了?”

  “毒药!”

  秦亦莫惊得站不稳,“怎么可能?”

  这时屋内冲出来一个丫鬟,哭着道:“不好了,老夫人吐血了。”

  “什么,有毒,怎么可能,是我亲手拿到的。”秦亦莫使劲儿撑着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可是力气却是不停地逃窜,还是瘫倒在了地上。

  明明是他给的,怎么突然间变成了毒药,秦亦莫伸出手恐慌地去抓迟暮的衣服,他突然转过头,盯着自己,眼睛一动不动。

  片刻,他无情绪地问道:“既然如何,你何必说要救她,就当本座不认识你!”

  “你不相信我?”

  秦亦莫探出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了双腿上,身子散着来自骨头的冰冷,一直混合着血,冷冻整个身子,包括那一颗跳动的心。

  纳兰迟暮直接甩手,往内室赶去,庆宇、秀儿也急急着跟着进去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秦亦莫一人。

  空气满满的,涨涨的,全是他那句绝情的话,“既然如此,你何必要说救她,就当本座不认识你。”

  他不相信自己,拼了命地和萧临风做交易,就是为了那起死回生的药,到头来,却是一味毒药,毒得自己说不出辩解的话,毒得他不肯听自己的解释。

  解释,对,努力了这么多,怎么能够这样不说不话呢!

  秦亦莫手撑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内室,入眼的便是那乌黑的血液,不断地流出嘴角,沾染了那洁白的素仙花,诡异渗人得慌。

  满脸泪痕的秀儿跪在床边,呜呜哭着。‘

  纳兰迟暮不断擦拭着那血液,却是越擦越多,像是开着的水龙头,秦亦莫的心揪痛难受得快要断了呼吸。

  原本要说的话,全都随着那沉重的呼吸死死地压在心口。

  “亦莫儿,呜呜,流了好多血,怎么办,不是起死回生之药吗,怎么会这样!”秀儿哑着嗓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喊着。

  秦亦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是扶着桌角才稳住了脚步,轻得像羽毛的声音,道:“让我看看她,可好?”

  从进门便一直背对着秦亦莫的纳兰迟暮,扶着床沿起身,转头看向秦亦莫,恨我?

  眼泪忍了那么久,还是夺眶而出。

  那眼里是深深的冷漠与绝望,冷得如冰渣,全部刺进秦亦莫的胸口里。

  他良久,才道:“不要再去侮辱她,难道还不够吗,你走吧,走远一点,下次”偏头纳兰迟暮冷声抛下一句“再次相见,本座必不会手软。”

  “我……就算你不信,还是要说,我拿回来的真的是解药,她,我早已视为母亲,怎会有害她之心,我不知道一觉醒来,为什么会有翻天覆地的不同,迟暮,从出宫的那一刻,原以为会皆大欢喜,没料想,竟然是陌路等着你和我”秦亦莫说得急,难受地呼吸了好几口,仰着头又说道:“好,我明白了,恨我吧,要是你能好受些,下次我等着你来报仇,到那时,就当我们缘分已尽,情仇两清,可好呢,迟暮?”

  再也呆不下去的秦亦莫失魂落魄地跑出了屋子,一进一出,却是天堂地狱,绊倒在地上。

  秦亦莫哀痛欲绝,扯着嗓子哭着,要把那心里满满当当的委屈全都哭出来,随着眼泪流掉,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她好了,迟暮……

  “你怎么能如此误解我,如此伤我的心,当做不认识?呵,你好狠的心,那些生死与共,耳鬓厮磨,真当是假的吗,是我太过沉溺,还是你给的太过心醉,让我飞蛾扑火地往里扑……”

  夜凉如水,就算在夏日里也如冰天雪地般冻人彻骨,娇艳的石榴花默默开着,也不如白日里的自傲风骨。

  昏昏地软着身子,秦亦莫闭着眼,脑袋里全是纳兰迟暮决绝的样子,冷酷的语气,冰冷的话语,刀刀刺在心上,片片凋落。

  “撑着点,早知就不该让你一人去的。”嗡嗡的声音裹杂着烈烈的热风响起在耳彻,如暮钟般传远。

  秦亦莫一直奔走在沙漠里,出不来,没有方向,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有着阳光的照射,脚步停不下来,风沙迷了眼,前方莫名的恐惧,明明有预感,该停下来,却是一直停不下来,脚不听使唤地继续前进着。

  突然,一头白发的庆宇出现了,他擦身而过,自己如空气般,他没有看见,便朝着前方去了。

  洁白素衣清幽淡雅,步履轻盈,婉若游龙,俨然是画像中的女子。

  庆宇上前拉着她的手,眼里只有她的身影。

  “绝!”

  依旧是擦肩而过,他走向女子的方向,虔诚不移,像是膜拜般。

  紧接着便是纳兰迟暮,他终于停在自己面前了,只是冷冷的是一句,“你凭什么长得和她一张相似的脸,不配!”

  不配!

  不配!

  ……

  所有的人,都围绕着那画中的女子,一霎那,自己就像是一个复制品,一张相似的脸,就是所有的罪。

  “亦莫儿,亦莫儿,你醒醒!”

  眼角的泪还未干。

  “绝?”

  “你终于醒了。”

  还好,那是梦!

  “我睡了好久?”

  “一天一夜!”

  秦亦莫喘着气,坐起身,不是淳王府……“绝,那真的是毒药,纳兰夫人死了,对吗?是因为我拿回的不是冰魄丸,而是冰凝丸?”

  那是庆宇诊断的结果,不会有错的。

  纳兰迟暮不相信自己!

  他不相信!

  他说过:“再次相见,本座必不会手软”

  “绝,晨儿呢?”

  这回,他不会再将晨儿留在王府里了。

  “在睡觉呢,秀儿陪着他。”果然是……

  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忍五月之久,陷害自己,秦亦莫想不出,一定不会是萧临风,他是不会做违背信义的事,到底是谁,要陷害我,为的就是纳兰迟暮赶走我?

  “亦莫儿,先吃点东西吧!”

  全身软绵绵的,撑着坐在凳子上,桌上全是爱吃的菜。

  秦亦莫问道:“都是你做的吧?”

  “嗯!”

  他挑了块素心雪绒放碗里。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

  “庆宇来过。”

  点头吃着东西,她不想问庆宇,后来怎么样了,都是没有改变的。

  “你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秦亦莫抬起头,看着绝欲言又止,问道:“昨晚,我不会是发酒疯了吧!不会真丢脸了吧?对了,我怎么回的王府?”

  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喝太多,我便送你回王府了。”

  哦!没有发酒疯就好。

  “吃了东西,我去看看晨儿,你去看了吗?晨儿特别乖,每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冲着人笑,说话总是叠词,什么抱抱啊,痛痛啊之类的,等会儿看了,你就知道了。”

  匆匆吃了些饭,就去看晨儿。

  推门进去,轻声问道:“秀儿,晨儿还没醒吗?”

  秀儿起身,走到秦亦莫身旁,久久地打量后,才说道:“嗯,吃完饭就睡了,你刚醒,就不要乱走动了。”

  “我还是进去看看,绝,你在这儿坐坐吧!”

  轻着脚步往卧室走。

  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除了眼睛和嘴像自己,那脸越来越像他爹爹,该怎么和他说,当他要爹爹时……

  纳兰迟暮,聪明如真,就真的相信我会下毒吗?

  说出那么决绝的话,以前说决绝的话是为了挽留我,这一次,却是一脚将我踢开,没有一点思考。

  纳兰夫人死了。

  他做一切的事便是为了母亲,这次,他真的不会相信我了。

  “妈妈”

  刮了刮他的鼻子,秦亦莫笑着蹭了蹭他柔软的小脸,“知道要喊妈妈,可真不容易,晨儿要起来吗?”

  他滚了滚身子,滚到手边,昵糯地口齿不清,“不要,妈妈也睡!”

  “妈妈睡得比晨儿还长呢,刚刚醒,不睡了。”

  晨儿水汪汪的眼睛转了转,歪头问道:“爹爹呢?”

  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一秒钟,将他抱了起来,含糊其辞道:“爹爹很忙,等忙完了,就来看晨儿!”

  他眨了眨眼睛,瘪嘴道:“爹爹说,生日陪一天。”

  生日?

  今天是晨儿的生日!

  生他的时候,正是失忆了,该是绝记得的,秦亦莫抱着晨儿往外走。

  “他就是晨儿?来,我抱抱!”

  晨儿一点也不认生,呵呵笑着就伸出手往绝抱,咯咯的笑声喊着懦懦的嗓音,听在耳里特别舒服。

  他爹怎么会舍得不要晨儿呢!

  “当时你生下来的时候,只有那么小,脸还没有巴掌大,现在啊,都这么大了,眼睛像极了亦莫儿,晨儿,你不认识我了?不怕,以后啊,叔叔每天陪你,晨儿就记住了。”

  秦亦莫别过脸,今天是晨儿的生日,他要爹爹陪,都已经赶出来了,还怎么去找?

  “秀儿,今天是晨儿的生日。”

  秀儿弯着嘴角,想到了什么,眼神黯淡了,“晨儿是不是闹你了?”

  他是闹着要爹爹。

  “哄哄他吧!”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他误会自己,到如此地步,这颗已经伤过的心,又怎样再去找他,仅剩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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