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条绵长的阶梯,眼见前面越来越明亮,喻舒停住脚步,“前面应该是出口了,我先出去,若是无事你们再出来。”说罢便前行几步抬手欲推开挡着出口的石板。见状,杨暮棱正想上前,便被一侧的凝夕给拉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眼神示意。凝夕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最后出去,于是便不等杨暮棱回话便随着喻舒身后走了出去。多年的生死相随,她不可能让喻舒一个人去冒险,就算出去便是送死,她也得和喻舒一起。到于杨暮棱,她是师傅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若是可以,她希望杨暮棱能好好的活着。
看着她们的背影,杨暮棱握枪的手略有些颤抖,曾几何时,她开始有人保护了。一个人在道上闯荡的这些年,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几次濒临生死边缘,她都未曾想过,会有一个人能为了她的生死而付出生命。
推开石板,喻舒轻轻一跃,此时天已经大亮,在黑暗的室内呆了一宿,眼睛略有些不适应这突然的光亮。抬手遮住眼睛,透过缝隙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异常。喻舒回头看着紧跟着她出来的凝夕,暂时放松了警惕,“叫暮棱出来吧!暂时没有危险。”
凝夕点头,正打算转身去唤杨暮棱,不料一阵细微的响动,她双眸顿时变沉。与此同时,两人同时向某一处开枪,枪响过后,喻舒顿感身子乏力,手中的枪也缓缓落地,双手忍不住的直颤抖。刚刚在开枪时,她的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射中,而且还不止一处。吃力的侧头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凝夕,居然和她一样的症状,她暗叫不好,果然有埋伏。只是想着自己被暗器所伤,她不由得双手握紧,可是却如握着棉花般无力,胳膊还因为用力的关系,开始不停的抽筋,那酸麻的疼痛感,顿时让她直冒冷汗。
看着喻舒脸上痛苦的表情,凝夕缓缓向她移动。两人背靠背的坐在地上,手中的枪成了摆设,枪把着地略微支撑着无力的身子。待手上抽筋的麻痛过去,喻舒不由得笑了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中了暗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么?”她最引以为豪的便是自己的暗器,可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栽在这上面。
凝夕吐了口气,垂下的双手略微使力,手臂的麻痛顿时传递到大脑,“这是什么鬼暗器,这么折磨人。”她不禁在想,对方是什么人,为何对她们施了暗器,可是却迟迟不见人的踪影。早在地下室找到这条密道时,她便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可是她们除了出来,也并无第二种选择。如今让她们身中暗器,却不是直接要了她们的命,看样子她们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在听到枪响的那一刻,杨暮棱条件反射的便欲冲出来,可是在门口时却突然镇定了。心中百转千回,若是外面真有埋伏,此时她这样冲出去根本无事于补,无非上多送一条性命罢了。身为杀手,她不怕死,可是她的命也不是这么轻易的便能让人拿去的,若是想要她的命,那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
藏在石板后,杨暮棱检查了下冲蜂枪内的子弹,然后便缓缓步出了石洞。当看到平安无事的姐妹俩时,她暗暗松了口气,垂下拿枪的手缓缓走了过去。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喻舒侧头便看着向她们走来的杨暮棱,顿时抬手挥着,“暮棱,小心暗器。”话音刚落,便听到耳旁风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尖锐之声,她不禁提心吊胆的看着向她走来的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当感觉有什么东西向四面八方袭来,杨暮棱一个瞬移便离开了射程范围,也远离了喻舒和凝夕身边,把那暗处的注意全吸引到自己身上。杨暮棱眯了眯眼,凭感觉分析着对方藏在什么角落。当第二次暗器袭来时,杨暮棱再次飞速的躲过了暗器,然后对着那几个方向连续开了几枪,顿时听到东西破裂的声音。
看着杨暮棱的身子如同鬼魅般的瞬间移动,喻舒忍不住的吹了声口哨,脸上的担心已经化作了一丝笑意,“暮棱这变异体质还真是实用,看得我都想去试试了。”突然想到这体质背后隐藏的隐患,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正所谓物及必反,暮棱的体质能让她的身手瞬间高了几个层次,可是身子却比正常人亏损的厉害。想着之前和申屠雪提过此事,也不知道他的资料找得如何了。
凝夕也看着那边,脸上略有些缓和,可是眼中的担忧依然存在,暮棱的身体状况,是他们心照不宣心头的头等大事。看着那身轻如燕大范围的移动,躲避着那些如雨点般密集的暗器的身影,手心渐渐渗出了汗珠。
站在某隐秘处的原野,拿着望远镜的手略微有些颤抖,看着已经打烂他几处发射器的女子,他不由得怪叫,“这女人是什么品种啊?身手这么恐怖!”看着那迅速移动的身影,他不禁以为自己穿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正常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身手!
原本在暗处埋伏多时,当看到石板被打开时,原野便发号施令,让暗处隐藏的人作好准备。当那两名女子先后步入视线内时,发射器准确无误的射中了那两名女子,他便打算去向督察汇报的。可是突然想到观察室说的三位女子,他停住了脚步,拿着望远镜盯着那洞口,等着那最后一名女子现身。当那名女子好不容易现身时,他立马下令让他们继续发射。原以为很快便能收工,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身手诡异的女子,准确无误的打烂他花了重金打造的几台发射器,他顿时感到一阵肉疼,心中不由得哀嚎,他的私房钱全打水漂了。他不禁在想着,这损失的能不能向督察大人报销?想到督察大人那一张晚娘脸,他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还是算了吧!
收起思绪继续观察着面前的女子,原野不由得抓耳挠腮。听着耳机内请示是否继续发射时,原野沉吟片刻,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女子一脸警戒的看着四周。他不禁开口问道:“还剩几台发射器?”
当听到耳机那头迟疑后的回答时,原野心里顿时郁结,他的私房钱啊啊啊!还不待他回答,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还没有拿下她们?”
原野转身回头看着一脸冷漠的督察大人,顿时有些欲哭无泪,但仍然老实回答,“报告督察大人,那两名曾经骚扰你的两名女子早已经被拿下。只是。。。“他不由得犹豫了下,可是看着督察大人那要吃人的眼睛,他顿时灰溜溜的道:“只是那多出事的第三位女子,身子太过诡异,现在已经打烂了我好几台发射器。”呜呜,他真想抱着他家督察大人的大腿好好哭一番,他的发射器啊!
江欲风睨了他一眼,眼神中划过一丝疑惑,那发射器的制作已经算是精良度较高的武器,上面装的银针浸染过反恐研制的秘药,能麻醉一头牛的剂量,只要被那银针射中,若是没有解药,不管是何人,短时间内连基本的行走都成问题。为了活抓绝杀那两名女子,在避免出现无必要的伤亡下,所以便用在了抓人上面。
看着原野一脸心疼的表情,江欲风知道原野的分寸,虽然他时常看着吊儿郎当不正经,可是在正事上,特别是在他的事上,都格外的认真仔细,这也是他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听他说着居然有人能逃过那密集的银针扫射,江欲风拿过他的望远镜,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有这么快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