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碧琴想到这些,一下子哭了出来,紧紧拽着欧阳寻真的衣袖:“您就带我回去吧,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唯一的亲人也过世了,求您菩萨心肠,带我回去吧,我什么了做的,我不怕吃苦…”
欧阳寻真看着这女孩子,心中起了恻隐之心,想着回去好好给郑彤说说,让她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友好一点,毕竟是大家闺秀,也不可总对下人如此疾言厉色。
欧阳寻真将萧碧琴扶起来,对她和气的说:“那你便跟我回去吧,不过家中夫人有些厉害,你平日里一定多做少说,不然我不在家的时候,也顾不住你。”
一听欧阳寻真愿意带自己回去,萧碧琴开心的擦了擦眼泪,忙跪在欧阳寻真面前:“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不会有任何怨言,一定好好服侍夫人。”
说着,还磕了几个响头。
欧阳寻真将萧碧琴双手扶起,转身对身后欧阳府的管家说:“这丫头一个人回家葬双亲我不放心,也怕她回来找不到欧阳府的门,怕是又要在这里跪上几日,你领她弄完家事后,务必将她安全带回府中。”
张管家点了点头:“大少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张管家将手中的东西给了旁边的仆人,走到萧碧琴旁边,对她说:“姑娘叫什么?”
萧碧琴低下头,有些怯怯的说:“萧碧琴。”
“萧姑娘,你把这里整理整理,我们早点启程,也早点回府里报道。”
萧碧琴轻轻点了点头,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欧阳府的人,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有些害怕张管家单独陪着自己去,毕竟萧碧琴也是十八岁的姑娘了,心中还是有些对陌生人的防备心理,不过看这个欧阳大少爷挺友善的,相必也是教育下人有方,张管家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欧阳寻真上了马车,临走前还嘱咐张管家,回来时多给萧姑娘准备些换洗的衣物,需要什么尽管买,让萧碧琴不必跟自己客气。
萧碧琴看着欧阳寻真的马车渐渐离去,围观的人群也都散了去,张管家看萧碧琴不吭声,也不动,怕是吓坏了,便主动弯腰将地上摆摊的东西清了清,用绳子捆起来给萧碧琴。
张管家看着萧碧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不过也是,小小年纪失了父母,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被人盯着看了这么久,心中有些阴影也是正常的事。
张管家随萧碧琴回了老家,因为老家离京城比较近,所以很快就到了,在老家,萧碧琴为父母准备了一副双人棺材,父母生前是相爱的,死后也得让他们在一起。
当看见萧碧琴的家的时候,张管家有些惊呆,就只是一个茅草屋而已,四周种的有菜,走进屋里看了看,屋里什么都没有,灶台上只有一口用的发黑的大锅,米缸也没有米,面缸也没有面,甚至家中连块肉都没有,只有院子里那些青菜,张管家打量着四周,又看了看萧碧琴,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活那么大的,她爹娘也着实不易啊,在这种环境还能给她养大。
萧碧琴将灶台上的几个罐子拿起,放到屋内的几个地方放着,见张管家一脸茫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的时候,萧碧琴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些罐口所对着的地方,对张管家说:“小时候,只要家中一下雨,娘就会用这些罐子接着上面这些洞,第二天晴了,爹在去找些干的草,将湿的换下来。”
张管家记得,自己小时候虽没有住茅草屋,可是爹死的早,母亲带着自己改嫁,在那个家里,母亲和自己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尊重,家中的大夫人和二夫人根本看不起他们母子,直到母亲得了重病过世那年,自己才去了欧阳府做了事。
萧碧琴将家门口的土用铲子一点点挖出来,挖了一个中午,终于挖了一个大坑。
萧碧琴在张管家的帮助下,将棺材推入土坑里,接下来,又是一铲一铲的用土将棺材厚厚的埋住。
萧碧琴看着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弄的了,就跪在双亲的坟头,流着眼泪说着心里话:“爹,娘,女儿不知道你们为何要这么早的丢下我,但是还好女儿遇见贵人,就是欧阳府的大少爷,他不光给了女儿两千两银票,还让女儿去府中做事,女儿真的很感激他,如果没有他,爹娘你们死后都没有一副好的棺材,所以,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欧阳少爷一生平安,生意旺盛。”
萧碧琴在双亲的坟头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后,慢慢起身,对张管家说:“屋里漏雨,我已经我用罐子接住了,我以后除了父母的祭日,不会请假回家,这一切我都打点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听到萧碧琴这样讲,张管家点点头:“路上添置点东西吧,回京城买。”
早早回到家的欧阳寻真,没有去见一见少夫人,而是直接去了下人专门居住的地方,让家中丫鬟多清理一间房间,备着留给萧碧琴用。
打点好府中的一切后,准备去找少夫人讲明此事,看见一个丫鬟路过,便问了她:“少夫人去哪里了?”
丫鬟看见欧阳寻真回来了,便赶紧行礼:“大少爷好,少夫人在花园坐着呢。”
欧阳寻真摆摆手,让丫鬟退下,自己则一个人来到花园,看见了正在用剪刀修剪花枝的郑彤,欧阳寻真悄悄的走过去,不知是太过沉迷其中还是怎样,郑彤并没有发觉身后有人,直到修剪完,转身时才发觉欧阳寻真在自己身后坐着。
忙行礼:“妾身不知夫君回来,未出门迎接,是妾身的错,还请夫君责罚。”
欧阳寻真忙把郑彤扶起,“夫人坐,是我回来的时候没有通知府里的人,连下人也都不知道的,不过今日我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郑彤眼眸微微往下,眼珠子在眼眶的左右转了一两下,马上面带微笑的抬头看着欧阳寻真说:“不知夫君何时要与妾身商量,但说无妨。”
欧阳寻真见郑彤此时心情不错,便将自己在集市救了萧碧琴的事告诉了郑彤。
郑彤听完,眼神有些吃惊,按说这欧阳府不缺下人,真是来下人也不是说不让进,只不过这姑娘来历不明,而且夫君也说了,本不想让她进府,是她自己恳求进府做一个下人的,看她可怜便让她进来了,这样就更不明白那个萧碧琴进府的缘由了,若是图谋不轨…
想着,郑彤便看了看欧阳寻真,此事若不是他答应的,她也进不来欧阳府,进个丫鬟都劳烦夫君亲自给自己商量,看来也是怕自己多想,更怕自己日后为难她。
郑彤虽与欧阳寻真是家族的关系才成亲,可是这些年两个人也是没有正面冲突,两个相敬如宾,在所有家族联姻的家庭中,他们欧阳府的关系是处理的最好的。
就算这样,身为欧阳府大少夫人,她也有必要摸摸这个萧碧琴的底子,来了府中必要妥妥当当的,一点非分之想都不能有。
毕竟家中位置放在这里,她不能说自己的丈夫做的不对,只能温柔的笑了笑,做做表面功夫:“夫君带回来的人,定是个好姑娘,妾身也不会将她和一般的下人丫头那样对待,夫君请放心。”
欧阳寻真见郑彤虽然平时对待吓人有些厉害,但是在这件事上,她还是给了他这个大少爷足够的面子,既然不会跟其他人一起对待,那么自己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