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碧琴对车夫使了一下眼色,车夫快速上前,用尽所有力气扇了苏青寒的耳光,苏青寒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流着血,车夫一把将欧阳思菱扯到自己身边,带到萧碧琴的身边。
苏青寒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没想到二夫人是这样的一个人,看来在下对整个欧阳府都高看了不少,以为欧阳府的人都是守规矩的人,没想到今日二夫人在在下家里强夺家妻,虽然思菱是您的女儿,但是也已经和在下成婚,您这样做,不怕落下口实,被别人议论吗?”
“要议论也是议论你苏青寒,我身为欧阳府的二夫人,思菱是我的女儿,你与欧阳府门不当户不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看看你这房子,还苏府,也不怕传出去笑掉世人的大牙,这人呢,自己没地位没分量就别怪别人都不待见你,你如此疾言厉色,是该对你面前这个长辈说话的语气吗?处处针锋相对,真是妄为读书人!富贵人家子弟再不学无术,好歹也是有教养的孩子,怎会像你这般眼中没大没小,尊卑不分,上来就先怼长辈一通!”
萧碧琴也不是好惹的料,更不是省油的灯,这些年在府里和郑彤明争暗斗,再纯洁的人终究也会黑了心!
萧碧琴没有给苏青寒回话的机会,拉着欧阳思菱就给她扔到马车里,自己也跟着上了马车,车夫倒是动作干净利索,将瘦瘦高高的苏青寒猛的推在地上,迅速出来把门关上并落了大锁,而且将所有门窗都钉死,欧阳思菱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苏青寒被困在屋子里,动弹不得。
萧碧琴带着欧阳思菱回府之后,欧阳琪和欧阳锋还有欧阳寻真都在门口迎接,欧阳寻真没想到萧碧琴还真有本事,就这么把欧阳思菱给带回来了,看来真是小看她了。
欧阳琪和欧阳锋心中则早就已经波涛汹涌,没想到欧阳思菱还能回来,真是没想到,还以为就这么嫁过去了,从此就和欧阳家没半点关系了!
欧阳思菱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表情有些呆滞,也略显沧桑,欧阳寻真走上前扶住走路也走不稳的欧阳思菱,他心里当真还是可怜这孩子的,毕竟在欧阳府里享福享多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以为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以为都会像府里一样,她不知外面人心险恶,没有银子是多难熬的一件事啊!
欧阳思菱回府之后,被重新安置在了琉璃院,欧阳思菱的情绪一直都很不稳定,这几天也不吃饭也不喝水的,真是急坏了萧碧琴和欧阳寻真。
欧阳寻真将京城最好大夫请了过来,看看欧阳思菱到底是怎么了,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坏了欧阳府上下所有人。
大夫对欧阳寻真和萧碧琴说:“老爷,二夫人不必担心,二小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情绪是会有些低落,只不过老爷为何不让二小姐去婆家与丈夫同住,却让她住在娘家呢?”
欧阳寻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又被大夫的话吓了一跳,不知欧阳思菱怎会有两个月的身孕,难道她和那苏青寒…
女人就是女人,关键时刻到底是女人反应快一点,萧碧琴赶紧将大夫请了出去,对他毕恭毕敬的说:“您有所不知,我这女儿丈夫过世了,留下女儿和腹中孩子苟且于世,我们也不知道她腹中有个孩子,自打女婿过世后,心情很是低落,水米不进,婆家也不想留着她,说是怕晦气,还说怎么她一嫁过来儿子就死了。”
那大夫若有所思,深觉欧阳思菱婆家不是个东西,也为欧阳思菱的心病惋惜:“容老夫开几副安胎的药,即是有孕在身,怀孕期间就不要喝别的药了,家人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多谢大夫。”
萧碧琴对身旁的云儿说道:“云儿,跟着大夫去抓药,这几日,你伺候二小姐,若有差池,可仔细着。”
云儿对着萧碧琴行了一礼:“是,二夫人。”
临走前,萧碧琴喊住大夫,面色中有些为难,大夫便问:“不知二夫人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萧碧琴笑了一下:“欧阳府是有头有脸的人,虽顶得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但是谁会嫌事儿少呢,所以今日之事,包括我女儿的婆家事,还请大夫保密。”
大夫笑了笑,行了一礼:“这是自然,还请二夫人相信老夫,老夫不是多事之人。”
萧碧琴听见大夫这样说,安心了不少,点了点头,招呼云儿跟着大夫去抓安胎药。
房间里的欧阳寻真一直看着床上的欧阳思菱,气的半天才问:“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苏青寒的!”
床上的欧阳思菱只是别过头去,一言不发,这让欧阳寻真一时气的想伸手打死欧阳思菱这个孽障。
还好萧碧琴及时进来抓住欧阳寻真还未落下的右手,苦心相劝:“寻真,女人怀孕时极为脆弱,可打不得啊!”
“你松开!”
欧阳寻真将萧碧琴狠狠推倒在地上:“今日,我就替列祖列宗除了你肚子里这个孽种!欧阳府何等贵气之地,怎会让苏青寒的后代留在府中!岂不让世人笑话!”
萧碧琴赶紧起身,跪在欧阳寻真面前:“老爷,你生气碧琴能理解,可是看在思菱怀有两个月身孕的份儿上,暂时饶了她把,现在除掉思菱腹中孩儿,岂不是也要了思菱的命嘛,思菱虽为女子,可是也是老爷你的心头肉,若真出了什么事儿,老爷你后悔都来不及的,又为何要为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让双手沾了鲜血,对你不吉利啊!”
欧阳寻真看了萧碧琴和欧阳思菱一眼,心中难掩愤怒,“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生产后,绝不可让这孩儿活在世上!”
欧阳寻真拂袖而去,床上的欧阳思菱也心痛万分,她也是今日才得知自己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她身为腹中孩儿的娘亲,却无力保全他的性命。
萧碧琴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想好好教训欧阳思菱,可是碍于她怀孕了,只能作罢。
欧阳思菱抓住萧碧琴的手,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眼角划过泪水:“娘,女儿不孝,知道自己怀上孽种,可是,请放女儿肚子里孩子的一条命,无论青寒跟欧阳府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娘放过他。”
萧碧琴指了指欧阳思菱,一脸无奈:“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爹让你从小读书,你也不好好读,还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世事当真如此吗?你这回真的伤了我和你爹的心了,若不是我把你带回来。你有孕在身,就苏青寒那个生活环境能给你照顾好吗?你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在未成婚前圆房,娘是没教过你还是怎么样,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思菱听萧碧琴这么一说,也觉得在理,心想自己有孕在身,也深知苏青寒的生活环境怎么样,若真是带着肚子生活,怕是真没有欧阳府舒服,可是她也不想跟苏青寒分离啊,而且母亲还命人将苏青寒锁了起来,这几日不知怎样了,怕是长久下去真的会活活饿死吧,如今重要的是抱住孩儿,父亲可是不会让他留在世上的啊。
萧碧琴看欧阳思菱不说话,像是在想事情,也不想让她怀孕着还胡思乱想,只能暂时安慰她说:“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安胎,云儿拿回来的安胎药,每日让她煎了喂你喝下,至于你父亲那边,我去打听一下他心里怎么想的,再做定夺,你再也别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听见没有!”
欧阳思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就知道母亲不会不管她的,感激的说道:“谢谢娘。”
“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你爹。”
萧碧琴刚出门就碰见了云儿拿着安胎药回来。
“二夫人,安胎药已经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