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扶着昭晗月,还不忘说:“大小姐,您刚才真的是太帅了,奴婢现在觉得身为幽兰殿的人,真自豪呢!”
看着敏儿一脸幸福的样子,昭晗月突然觉得心里发酸,难道自己原来真的就这么弱小,懦弱吗?懦弱到连自己的下人们,都保护不了,让她们觉得,在幽兰殿当差,是件丢脸的事。
昭晗月轻轻一问:“我原来,很懦弱吗?是不是懦弱到连自己的下人也保护不了?”
说到这里,敏儿轻叹一口气,点点头:“大小姐原来是很懦弱的,其实保护不了我们下人,倒是无所谓,我们下人怎么样都行,但是您细皮嫩肉的,总是被一个庶出的小姐欺负,到底是让府里的人看了笑话,老爷又不常在府里,总是跟着圣上去出访各地,就算回来了,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根本管不上后院儿夫人们的事,大夫人也总是管着,可是也总是管不住,怎么罚三小姐,三小姐缓过一阵子总会会变本加厉,您后来都习惯了,要不是这回三小姐下手重了些,也不会引起老爷的重视。”
昭晗月停住脚步,深呼一口气,握住敏儿的手,像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信誓旦旦的说:“敏儿,你放心,现在纳兰蝶婼已经满血复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纳兰府的嫡小姐是谁,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到底该听谁的,谁若是动我幽兰殿的人一根汗毛,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我定会护你们周全,不让外面的人再说咱们幽兰殿的人一句不好。”
敏儿听见这话,忙下跪谢恩:“多谢大小姐护着奴婢,护着幽兰殿上上下下的人,奴婢很是欣慰,大小姐只是脾气变了,爱护下人的性子倒是没有变。”
昭晗月将敏儿扶起来:“幽兰殿的人,肯留到现在的,无论曾经有没有在背后议论过我这个大小姐没本事,有没有想过给老爷说想调去别处伺候的话,留下来的,都是幽兰殿的人,都和我是家人,既然是家人,我就要护着,敏儿,你今天让厨房准备写好吃的点心,给幽兰殿所有婢女送去,说我谢谢她们,没走的,今后我一定护着她们。”
“是,大小姐。”
主仆二人还是并排慢慢的走着,因为纳兰蝶湘坐的是轿子,自然快些,可是抬轿子的轿夫说:“二小姐,前面是大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敏儿,您看,咱们是慢悠悠在后面跟着,还是赶上去打个招呼?”
纳兰蝶湘用手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果真是纳兰蝶婼和敏儿两个人,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像是主仆,倒是更像姐妹两个。
纳兰蝶湘想了想,眼睛在眼眶中动了动,心想,若是自己就这么在后面装傻,慢悠悠的跟着,纳兰蝶婼知道了,会不会也要说自己没规矩,可是如果跟上去打招呼,她们两个又有什么话可说呢?不过还是上去打个招呼,跟她聊聊为好,也顺便看看,她纳兰蝶婼现在变成了什么性子的人。
纳兰蝶湘对轿夫说:“追上大小姐,我给她一块儿走。”
“是。”不出几步,轿子就追上了纳兰蝶婼,敏儿感觉有东西追了上来,忙护着纳兰蝶婼到旁边去。
“谁在轿子上,见了大小姐还横冲直撞的,这冰天雪地的,撞着了大小姐你担待得起吗?”敏儿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太懂府里的规矩了,老爷和各个夫人坐的轿子,都是六人抬的,而小姐不分嫡庶,都一样是四人抬的,而外来的人是不允许轿子进后院儿的,都是要步行,或者坐后院专门的五人轿子代步。
纳兰蝶湘听见敏儿这么说,忙掀开帘子说:“停轿。”
纳兰蝶湘慢慢的从轿子里下来,对昭晗月行了一礼:“姐姐好。”
敏儿看从轿子里出来的是二小姐纳兰蝶湘,也冷静的行了一礼:“二小姐万安。”
昭晗月也对着纳兰蝶湘回了一礼,对她说:“刚才敏儿冲撞了二妹,还请二妹见谅。”
纳兰蝶湘笑了笑:“定是要见谅的,敏儿机灵,也是怕轿子伤了姐姐,这件事,妹妹还要跟姐姐赔个不是呢,怎么还能怨到敏儿头上去。”
“瞧妹妹这话说的,呵呵。”昭晗月推了一下敏儿:“敏儿,还不快谢谢二小姐。”
敏儿忙跪下:“谢谢二小姐宽宏大量。”
纳兰蝶湘将敏儿扶起来,贴心的说:“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别跪为好,冻坏了可怎么办。”
看着纳兰蝶湘这一件阿谀奉承,虚伪的样子,纳兰蝶婼心里就反胃,自己走就走嘛,怎么她还跟上来了,这会子知道纳兰蝶舞那小蹄子过气了,又想重新依附到自己身上,拉倒吧,像她这种两面三刀,见风使舵的人,也是个傻子,早就应该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还跟着纳兰蝶舞一起欺负我,现在知道纳兰蝶舞不中用了,有屁用啊,这种人用了,自己都害怕她随时反咬一口呢。
不过现在,不太适合撕破脸皮,昭晗月笑了笑:“一个婢女而已,做了错事就该罚,不过也总算是我幽兰殿的人,等回去后,我定当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不敢这么莽撞,毕竟打狗还是要看主人的。”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说她和纳兰蝶舞欺负幽兰殿下人的事,欺负她幽兰殿的人,也是没长眼,当真是不晓得幽兰殿的主子是谁,不过看着纳兰蝶湘若有所思的样子,昭晗月还是急转了语风:“不过还是要谢谢妹妹宽宏大量,若是我,定是不会饶恕的。”
纳兰蝶湘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摆摆手对轿夫们说:“你们还不快迎大小姐进轿,若是冻坏了大小姐可怎么好。”
纳兰蝶婼看着轿夫将轿子口对着自己,无奈的笑了笑,她这奉承,真的是无处不在啊,放着好好的轿子不坐,让自己坐,真是醉了,自己可不能坐这轿子回幽兰殿,自己神经了,干嘛要承她的情啊。
昭晗月客气的回绝了纳兰蝶湘的好意:“看妹妹身子单薄,也没有穿的太厚,连件披风都没有,做姐姐的自然不能抢了妹妹的轿子,我这常年病恹恹的,也不怕这一冻了,倒是妹妹才要赶紧坐进去,省的冻坏了。”
纳兰蝶湘见昭晗月不吃这套,就转身对轿夫说:“你们先回去吧,省的跟着我在这儿浪费时间,我同着大小姐一起回去。”
什么!纳兰蝶湘要跟着我一起回去,有没有搞错啊,她神经了,放着暖和舒服的轿子不坐,跟着我在这儿用脚走,真不知道这些人天天吃饱了没事儿,想什么呢,不过跟着就跟着吧,正好了解一下,这个二小姐的人。
纳兰蝶湘站在昭晗月身边,一直沉默不语,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个多文静的人呢,没想到她都能胆大到跟着一个庶出的来踩到自己头上。
昭晗月主动挑起话题:“早闻妹妹跟三妹要好,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不过无论关系再怎么要好,三妹都是在闭门思过的人,二妹还是少去流韵轩探望为好,省的这府里人多嘴杂,说妹妹不懂规矩,将父亲的话当成耳旁风。”
“妹妹今日也只是得了空,想着许久不见三妹,正好去看看三妹缺什么,大姐你又在病中,本是想着一会儿再去幽兰殿看看大姐的,没想到大姐就直接这么来了,妹妹还是挺意外的。”现在的纳兰蝶湘知道,自己说什么,每个字都要经过大脑思考,哪怕让纳兰蝶婼觉得自己在奉承,也不能说出点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