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昭晗月看自己必须要喝药了,只能闭上眼睛,无奈的说:“那好吧,喝喝喝,一会儿就喝。”
“嗯,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对夜熙说:“夜熙啊,你让敏儿把药煎了,凉一会儿就给大小姐端来喝下,我还有些事,你在这儿看着大小姐喝药,我先回去了。”
这句话昭晗月简直不敢听,都是噩梦啊,睡觉做噩梦,醒了还有一大碗药这个噩梦,天呐,救救她吧!
“是。”夜熙低着头,应允道。
昭晗月也不忘睁开眼睛,说了句:“母亲慢走。”
宣彦用马车将母妃接回王府的路上,府里几位侍妾和张恬都早早站在门口迎接了,这回几位侍妾没有跟张恬斗嘴,因为怕正在吵呢,王爷带着婆婆回来了,看见了府里家眷吵架,怕丢了自己的脸面,所以就当暂且饶了张恬这个不受宠的王妃吧。
不一会儿,带着应氏和宣彦的马车开到了王府门口,大王府的下人搬了一个红色的高台子放在了马车下面,宣彦从马车上面下来之后,将应氏也扶了下来,应氏这回没有带什么侍女,只带了一只伺候她到老的江曦过来,她觉得,要那么多人没用,那么多年,江曦一直照顾自己,尽心尽力,是时候带她从皇宫那种血淋淋的地方出来了,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自己身边多少人背叛,多少人离去,江曦一直都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度过最难熬的青春和中年时光,等到老了,也只想带着她一个人出来颐养天年。
张恬走到应氏面前行了一礼:“皇贵妃万安。”
应氏高兴的拍拍张恬的手,问她:“你就是我的儿媳妇张恬吧。”
张恬微微一笑:“臣妾是张恬。”
应氏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一直说着,好好好,脸上笑的开了花。
几个侍妾也走过来对着应氏请安:“给娘娘请安。”
应氏摆摆手:“还喊什么皇贵妃和娘娘啊,都出宫了,在宫里喊,那是尊称,在宫里一辈子,听了一辈子,这回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当回普通人,喊我娘就好了。”
宣彦扶着应氏说:“母妃进屋吧,外头冷。”
应氏点点头:“进去吧,进去吧,呵呵呵。”
宣彦扶着母妃,来到了专门为她准备的一间屋子,屋里里面的陈设简单大方,宣彦对母妃说:“母妃,这里是王府,比不上皇宫里豪华,您就将就住下吧。”
应氏欣慰的笑了笑,对宣彦讲:“没关系,我老了,都是要进棺材的人了,能在最后的日子里,有儿子儿媳陪伴,已经觉得很好了,若是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就更好了。”
应氏故意说出最后一句话,又一次提醒了宣彦,要赶紧和王妃生个孩子出来,子嗣是最重要的。
宣彦听出了母妃话中的意思,沉默了几秒钟,对母妃说:“母妃,儿子知道您用心良苦,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病养好,不要操这么多的心,许多事母妃知道,儿子就不多说了,儿子都这么大的人了,心里想要什么,自己都知道的,母妃且在这里休息,儿子出去有些事要办,等忙完了再回来看母妃。”
应氏心里很是无奈,她觉得张恬这小姑娘当王妃挺不错的,父亲又是朝廷重臣,对儿子,对皇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为什么儿子就对那个叫莫兰的死心塌地起来了,自己毕竟是女流之辈,管不了太多,说再多他听不进去,又能怎么办呢?
应氏决定还是不要逼的这么紧吧,或许真的会跟如烟说的那样,只要明日等不到那个叫莫兰的姑娘,他就会死心吧。
应氏点点头:“去吧,去吧。”
宣彦出了房门,将房门轻轻的关上,看见张恬和三位侍妾在门口站着,宣彦看了她们一眼,冷冷的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夏羽良用扭捏的语气抢在张恬面前说:“回王爷的话,臣妾们是想进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王爷的生母,而且王妃不也是没见过吗,所以想进去请个安,表表孝心。”
夏羽良说话,还不忘把张恬扯进来,要说侍妾进门,是没有成亲仪式的,普通人家妾室进门,第二天是要去给正房和婆婆公公斟茶请安的,但是皇家人有侍妾这一说,虽然显得高大上点,但是还是和普通人家的妾室没什么区别,这三房妾室进门时,只是去给张恬斟茶请安过,应氏在皇宫,她们没见过是正常的。
不过张恬就真的有点出师不利,张恬身为正房,和宣彦大婚前一天,应氏就受了风寒,所以第二天宣彦也没有领着张恬回宫拜访自己的母妃,病好之后,应氏也是听闻了王妃并不受宠,想见见王妃,而宣彦一直以没有时间为由,婉拒了母妃。
而夏羽良把张恬扯进来,说她也没见过应氏,不就是在说她虽然是王妃,可是没见过丈夫的生母,和她们这些侍妾有什么区别,而且还不如她这个侍妾呢,一点也不受宠,在王府一点地位都没有,王妃这个名号早就名存实亡了。
宣彦看了看张恬,张恬脸上面无表情,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张恬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以张恬的性子,如果不是当初宣彦说王府的侍妾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找自己的麻烦的话,自己早就派人解决了夏羽良,还能让她在这儿嚣张跋扈。
宣彦站在那里,收回目光,对面前的四个人说:“母妃在休息,今天一天谁也不许靠近怡和殿,如若本王发现谁打扰到了母妃休息,本王回来,定不饶恕!”
“是,臣妾谨记于心。”张恬和三位侍妾对着宣彦行了一礼。
宣彦没有再看她们,直直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去,准备去纳兰府看看这位和月儿长的一模一样的纳兰蝶婼。
“大小姐,您将药喝了吧。”夜熙在旁边站着,简直算是苦苦哀求了。
昭晗月用被子蒙着头,在被子里叫:“我不喝我不喝!”突然昭晗月把头露出来,对夜熙说:“夜熙姐姐,反正母亲不在,你就把药倒了,不就行了。”
夜熙倒是一根筋,摇摇头,忙说:“不可以,大夫人吩咐了,一定要看着大小姐喝完才可以,而且大夫人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您看,您都晕倒了,再不喝药,若是您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大夫人岂不是要怪罪奴婢了,您还是喝了把。”
昭晗月撅着嘴巴,看着夜熙,摇了摇夜熙的裙摆说:“夜熙姐姐,你行行好吧,药太苦了,我真的不想喝,你就倒掉吧,没人会知道的,真的,我不骗你!”
夜熙没有吭声,把药端着,离昭晗月又近了几分,意思是让昭晗月把药喝了。
敏儿这时候进来了,端着一碗水走到昭晗月的面前,看着夜熙手里的药还在,忙问:“这药大小姐您怎么还没喝,待会儿凉了更苦啊。”
“敏儿你来了!”昭晗月一看敏儿来了,忙坐起来,一脸兴奋的说:“敏儿,你快跟夜熙姐姐说说,别让我喝药了。”
敏儿看了一眼夜熙,摇摇头,看着昭晗月,指了指手上的水说:“大小姐,奴婢能说什么啊,您晕倒的时候,大夫人好一阵怪罪呢,您还是赶紧喝了吧,您看,奴婢把漱口水都给您端进来了。”
昭晗月白了敏儿一眼,指了指敏儿,恶狠狠的说:“行啊,敏儿,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敏儿一听赶紧解释:“大小姐,敏儿的心一直都是在您这儿的,敏儿也希望大小姐的身体尽快好起来,且不说您身体不好,不能出去玩了,就算为了纳兰府着想,您也得整好身子,去选秀啊,所以,您还是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