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彦拿起袋子,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马上从房顶上就跳下来一个人,此人就是陪伴宣彦三年,让他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陌译。
陌译抱着剑对宣彦行了一礼:“王爷。”
宣彦一张冷漠脸出来,说:“跟本王一起去凝香阁找南宫箐莞,本王要问清楚一些事。”
陌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便告诉宣彦:“王爷,属下有些事,不知该不该讲。”
“说。”
陌译已经习惯了大王爷一脸冷漠,和能冰死人的语气了,平时都很少能见到王爷笑,只有画一位姑娘的画像的时候,才会微微露出笑容。
陌译一一禀告了宣彦:“就王爷出去办事的时候,王妃偷偷出去了,属下怕王妃有什么不测,便偷偷跟在身后,发现王妃跟几个黑衣人正在做什么交易,然后就一个人往回走,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佛堂里面,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属下也不敢轻易的打开门去看,只能等着王爷办完事回来后告知,还有一事,就是看见箐美人在埋什么东西,怨属下眼力不好,天黑看不清楚。”
宣彦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说:“王妃私会外人的事,暂时放在一边,本王现在处理的,就是南宫箐莞埋东西的事,这是她埋的东西,本王已经挖出来了,里面都是些画像和女子佩戴的饰品,不值什么钱,但是夜里在王府鬼鬼祟祟,本王一定是要弄清楚的。”
路上,宣彦想了很多,其实这些画上的女子都跟月儿长得这么像,他心里也多少有了些想法,可是他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南宫箐莞给他的映像,都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样子。
走到凝香阁以后,宣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进去,凝香阁的灯光还亮着,门外的侍女看见宣彦来了,忙行礼:“王爷万安。”
屋里正在看书的南宫箐莞听见王爷来了,忙放下书,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大雪立刻吹进了屋子里,吹到了南宫箐莞单薄的身子上,南宫箐莞长的还算可以,白里透红的皮肤,樱桃一样的小嘴,长长的睫毛,就像是画儿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南宫箐莞走到宣彦面前,半蹲着行了一礼:“参见王爷。”
宣彦没有吭声,南宫箐莞慢慢起身,眼神缓缓上抬的时候,突然看见宣彦手中提着的黑袋子,吓了一跳,头上立刻冒出了些许冷汗,眼神也有点混乱,站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抬头宣彦。
这不是自己刚埋下的袋子吗?为什么会在王爷手中?
微微抬起头,看见宣彦身后抱着剑的陌译,难道是陌译挖出来交给王爷的,这陌译天天来无影去无踪,保护着王府的安全,难道自己埋东西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宣彦见南宫箐莞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将手中的袋子扔在了她的面前,冷冷的问:“本王问你,这些东西,可是你的?”
袋子里的饰品和画像撒在了地上,让南宫箐莞吓的往后退了一两步,弯下腰将东西捡起来,看了看,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妾身不知道王爷说的什么意思,还请王爷明示。”
“本王问你,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凝香阁的东西。”宣彦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不对着她发脾气。
看南宫箐莞并不想多说,一直保持着沉默,而王爷也好想要随时发火的样子,陌译就随口对南宫箐莞说:“箐美人,王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王爷发了脾气,怕是你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听见这话,南宫箐莞的喘息声淡淡粗了起来,心想,王爷既然能拿着东西直接找到凝香阁,想必是王爷和陌译中间一个人亲眼见到自己埋这东西了,如果再不招,怕是自己真的难过了。
南宫箐莞心理素质还是挺好的,不急不慢,不慌不忙的说:“回王爷的话,这东西,是妾身的东西。”
“为何埋起来,本王看了,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和一些画像,你跟本王解释解释,为何要埋起来,不想要的话,你可以烧了啊。”
见宣彦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南宫箐莞心中的石头落了一半,稳了稳情绪,回答说:“这只是妾身画的一些肖像罢了,而这些首饰,是臣妾不想用的,也是很久之前的了,妾身母家有一迷信,说烧了画像不吉利,便和这些首饰一起埋了,怕王爷怪妾身不懂节省,所以才没敢说,还望王爷恕罪。”
陌译隐隐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些画像的纸箱,是有些发黄的纸,好像是用什么特殊的东西处理过一样,而自己在跟踪王妃时,看见那几个黑衣人递给王妃一些卷起来的东西,纸张和袋子里掉出来的纸张颜色一样,而王妃则是给黑衣人了银子,难道箐美人和王妃与那黑衣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如今箐美人对这件事闭口不谈,还好像骗了王爷,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王爷自己看到的具体经过。
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陌译还是决定把自己看见的,仔细的告诉宣彦,“王爷…”陌译趴在宣彦的耳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爷。
宣彦听完,简直是震怒,对着南宫箐莞大声说:“给本王说实话,你和王妃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什么这画像用的纸张,和那几个黑衣人给王妃的纸张是一样的!为什么这画像上的人仔细一看,都长得差不多,却又像极了本王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像!给本王说实话,不然本王定让你和王妃生不如死,你们谁也逃不掉!”
南宫箐莞看见宣彦暴怒的样子,知道这件事肯定是被发现了,自己只能认栽,如今王妃也牵扯其中,想把王妃置身事外怕是不可能了,可是自己又要如何解释这件事,这件事王爷知道了,肯定会杀了王妃的。
正当南宫箐莞留着眼泪,卧在雪地里,泪流满面,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张恬走了进来:“王爷不必多问了,是臣妾指使的箐美人。”
“你来了刚好,今天你务必把事情所有的经过,给本王吐出来!”宣彦看见张恬来了,就开始把矛头对准张恬,逼着张恬,把所有的事情经过说清楚。
张恬对着宣彦行了一礼,心如死灰的把所有的事说了出来:“这些画像,是臣妾趁着陌译和王爷都不在的时候,偷偷请画师画下来的,臣妾,把画像交给杀手,让她们杀掉京城包括县级的所有长的像莫兰的姑娘,臣妾原本可以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臣妾也不想害人性命,可是一年前,臣妾见王爷领回来的那个姑娘,居然和死去的莫兰长得一模一样,臣妾恨啊,为什么死了一个,又来一个!那么干脆,我就把所有长的像莫兰的,都杀了,既然我得不到王爷的爱,我也不会让那些女人得到!那些杀手里面,有一位姑娘,会画画,我就让他们每杀一个人,就为那个人画一副画像,取一样她们身上的饰品,无奈这三年,并没有杀多少人,因为和莫兰长得像的,也就这几个人,这回我去见他们,是去付尾款的,还请王爷不要怪罪箐美人,是因为臣妾救了箐美人的命,又把她领到王妃做了侍妾,过上了好日子,箐美人感激臣妾,才帮着臣妾做事情,其实,她也只是负责销毁这些东西罢了,没想到,被王爷抓了正着,臣妾全都招了,还请王爷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