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感觉心情突然舒畅了很多?”
“对啊,刚才在屋里,别提多闷了,一看到您母妃那张严肃的脸啊,我的小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昭晗月无奈的神情挂在脸上,用手拍着胸口,喘着气:“哎,我本以为面对的是一个慈祥爱笑,嘘寒问暖的婆婆呢。”
“很失望?”宣彦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得问。
“妾身哪敢失望啊,她可是你的母妃啊,臣妾对谁失望,也不能对您母妃失望啊。”
自己刚才在屋里,简直想往外跑,对那个应皇贵妃,何止是失望,问个问题简直就是咄咄逼人,上来就问这么高深的问题,生怕她儿子不是先帝亲生的事儿别人不知道一样。
“其实你在本王面前,不用装的,我也很不喜欢母妃,因为她脾气不好,对本王从小很是严厉,要求很高,其实原来本王也不喜欢她,觉得为什么别人的母妃都温文尔雅,偏偏本王的母妃就这么严厉,其实现在本王也想明白了,如果没有母妃在宫中处处相互,本王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是她对我也太咄咄相逼了。”
昭晗月虽然知道应氏很看重她这个儿子,可是自己只是女流之辈,又不是王妃,要求那么多干嘛。
“好了,我们回纳兰府吧。”
宣彦心中还是有向着他母妃一点的,毕竟生了他养了他,若是完全对她没有偏向,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昭晗月心中也肯定知道宣彦转移话题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在围着这个话题说了,她这个婆婆,嫌弃自己身体不好不说,还嫌弃自己别的,要不是她知道的时候皇上已经赐婚了,不然她肯定会百般阻挠。
你对我不满意,我对你才不满意呢!
不一会儿,府里的下人就拉来了马车,宣彦稳稳的将昭晗月送了上去,随后自己也上去了。
马车里,昭晗月存着一肚子气,没发出来,可是让她生气的人是他的母妃,若是在他旁边嚼舌根子嚼多了,再喜欢自己的人,也会烦的,还是不说了。
但是宣彦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开心,摸了摸她的手问:“怎么了,看你一脸凝重的样子。”
昭晗月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马车里闷,想快点到府上。”
宣彦一看,脸色确实没有原来红润了,想着冬日里马车弄严实点暖和,没想到还让月儿闷了,忙把窗帘拉开一个缝,透透气:“这样可好?露个缝透透气,别闷坏了。”
昭晗月点点头,没有吭声,她心中一直在想一件事,若是自己头胎生的是个女孩子,怕是那皇贵妃又要说了,虽然自己刚嫁进来,可是有些事,也不得不提前打算。
“王爷,纳兰府到了。”
“好,本王知道。”宣彦慢慢弓起腰,从马车上下去,又将昭晗月扶了下来。
纳兰明城携家眷都在门外迎接,看着宣彦和昭晗月下来了,忙下跪行大礼:“臣携全家老小,参见王爷王妃。”
昭晗月刚想上去扶他们起来,宣彦就轻轻用手将她扯了回来。
“岳父岳母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敏儿将纳兰明城和大夫人扶了起来,又回到了昭晗月的身后。
昭晗月看着宣彦的做法,按说自己已经是侧妃,父母对自己行礼也是合规矩,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扶也不让扶。
纳兰明城赶紧将宣彦请了进去,宣彦走在前面,昭晗月和敏儿则在后面跟着,敏儿看出昭晗月的疑问,对她解释道:“娘娘,您已经贵为侧妃,老爷夫人拜您是应该的,您上去扶,就是您不合规矩了,奴婢替您上去扶,才是合规矩的。”
听见敏儿这样说,昭晗月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己成了皇家人,反倒破了孝礼,让父母行此大礼,这关系现在整得,也真够乱的。
宣彦身为王爷,坐在正厅的上座,而昭晗月则坐在宣彦身边,府里的丫鬟递上茶水的时候,宣彦只是接过来,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看了看站在二夫人和三夫人身后的女子,问道:“不知哪位是岳父大人的三女儿。”
纳兰明城招招手,纳兰蝶舞就站在宣彦跟前,跟个媚子一样的笑着,行了一礼:“臣女纳兰蝶舞,参见王爷。”
本以为自己被王爷看上了,谁知道宣彦突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声的说:“你给本王跪下!对着侧妃跪!”
这举动,也让昭晗月着实吓了一跳,他这是要干嘛!
三夫人也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样的站起来,被身旁的侍女按了回去:“夫人,稍安勿躁。”
纳兰明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起来,站在宣彦面前问:“不知小女做了什么事,惹王爷心中不悦。”
“什么事?看来岳父大人平时忙于朝政,这后院儿的事儿也没有精力的去管,不如就趁今天,好好问问您的三女儿对她这个侧妃姐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纳兰明城听的是一头雾水,只有这几位夫人和小姐知道,宣彦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臣惶恐,不知王爷说的,所谓何事,还请王爷明示。”
纳兰明城跪在地上,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纳兰蝶舞,赶紧拉了拉她:“你给我跪下!”
纳兰蝶舞也知道王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也不愿意给家里人惹麻烦,只能跪下。
“岳父大人可知,前一阵侧妃跌进冰池,昏迷不醒的事?”
纳兰明城想了想,点点头,他确实知道这件事,可是以为只是纳兰蝶婼贪玩而已,也没有多问,难道这件事跟老三有关?
“那岳父大人可知道,是谁将侧妃推进冰池的?”
上座的宣彦咄咄逼人,非得逼着纳兰明城,让他自己说。
“这个,臣当真不知道,当时也只是知道蝶婼跌进冰池,以为她只是贪玩而已,如今看来,这件事是跟蝶舞有关。”
纳兰明城毕恭毕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偏过头,大声的逼问纳兰蝶舞:“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纳兰蝶舞心中也是慌乱着,那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可是没想到纳兰蝶婼那个贱,人会跟王爷告状。
“这件事,确实我做的,是我将大小姐推下水的。”
纳兰蝶舞一脸大无畏的样子,纳兰明城一听,果真是它做的,刚想指着她训斥,却被宣彦抢了话题:“她是侧妃,不是大小姐,所以就算她不是,你一个庶出的三小姐,生母只是一位艺妓罢了,怎么,还敢猴子称大王,要翻天了不成?”
纳兰蝶舞到底是纳兰明城的亲闺女,纳兰明城刚想说什么替她辩解一下,宣彦也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你这不是寻常人家,既然是大家,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身为庶出,不光要对正房夫人百分之百的尊敬,包括嫡出子女,也是要尊敬的,你以下犯上,目中无人,领将侧妃推进冰池,你有想过后果吗?你有想过那几天她熬不过来,就一命呜呼了吗?还是你纳兰蝶舞以为,杀了侧妃,你就是这府里的老大了!你要知道,说轻了,你这事残害亲生姐姐,说重了,你这是故意谋杀皇家中人!”
纳兰蝶舞一听,不乐意了,她推纳兰蝶婼的时候她还不是侧妃!
“可是我推她下去的时候,她还只是大小姐而已,还不是侧妃!”
纳兰明城看她硬生生怼了回去,忙捂住她的嘴,像宣彦解释:“王爷,是老臣家教不好,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蝶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