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皇后心中若有所思,这珍妃不是自打上回小产之后,就一直在庆栾宫养身体吗?怎么会为皇上代批折子了…
公公看出皇后的疑惑,便解释道:“宫中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也只有珍妃娘娘了,其实皇上原本也是不知道的,自打上回珍妃娘娘小产后,一直在庆栾宫养着身子,皇上有次路过庆栾宫,便想进去瞧瞧珍妃娘娘,刚进去就看见珍妃娘娘的房间里挂着许多字画,皇上问了才知道,这都是珍妃娘娘自己写自己画的,皇上就将珍妃娘娘弄得身边,和自己一起批折子。”
皇后愣了一下,没想到珍妃居然写的一手好字,真是藏的够深啊,当初进宫的时候,自己怎么都没有发现呢!
但是为了不破坏她在大家眼里贤良淑德的模样,皇后还是笑了笑,问:“那为什么皇上这几天一个人批了?”
说到这里,公公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哟,皇后娘娘您可问到点儿上了,不知道后宫哪位娘娘心生嫉妒,竟故意将消息泄露出去,老百姓以为现在的国家都是珍妃娘娘在管着,都不愿意了,皇上这才一个人开始批。”
“那本宫先进去看看,帮你劝一下皇上。”
“谢皇后娘娘。”
皇后进了交泰殿里面后,看见宣离的桌子上点了三台蜡烛,面前则堆了一堆折子,宣离可能因为太忙了,并没看见皇后在自己面前。
皇后站在宣离面前,半跪着行礼,轻轻的说:“臣妾给皇上请安。”
宣彦抬头一看,是皇后来了,忙说:“免礼,这么晚了,皇后怎么来了?”
皇后将养神汤放到皇上面前,贴心的拿起手绢替宣离擦了擦汗:“皇上近期越发的爱冒虚汗了,虚得养好身子,不要太过劳累才是,这是臣妾自己煮的养神汤,皇上停笔歇歇,将这养神汤喝了吧。”
宣离将毛笔放在了砚台上,接过皇后递上来的玉碗,一口气将养神汤喝完了。
皇后笑着将碗收回去,行了一礼:“皇上将这摞儿批完,就歇息吧,臣妾告退。”
皇后刚转身,宣离就喊住她:“等等!这些年来,你好像一直都在有意的回避着朕,朕一直都没有问你,今日朕还是因为好奇,想问问你。”
皇后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差一点就哭了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眼泪,转过身,看着宣离说:“臣妾身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定是不能与诸位妹妹抢皇上的,而且臣妾是第一个嫁给皇上的人,从当王妃到现在,多少年了肚子也没动静,想必是没这个福气为皇上生儿育女了,与其让皇上陪着臣妾,还不如留出机会给其他姐妹,让她们为皇上多添些皇子公主。”
宣离自然知道皇后是说谎了,也知道皇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可是皇后是自己唯一深爱的女人,当初不顾一切也要将她娶回来的女人,她这些年一直与自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从来不争风吃醋,也不会因为不受宠去害人,有时候冷的,就像是一块永远暖不热的冰。
宣离也不愿多强迫她了,便随意问了一下皇后:“大王爷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臣妾查到了应皇贵妃几十年前的老家在哪里,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宣离点点头,“回去吧。”
皇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在路上,皇后心里跟被人插了几把刀一样的疼,当年之事,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皇上喜欢自己,非要娶自己为王妃,她和熙泰怎么可能分开,若不是应氏从中作梗,为先帝出谋划策,先帝怎么可能将熙泰杀死!她是亲眼看见熙泰死在自己面前,一声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这个仇,自己就算死了也会为熙泰报!自己不会让应氏和她的儿子好过的!
曲蓝筱看见鱼肉差不多凉了一点了,便用手撕下一块儿鱼肚子上的肉递给宣彦:“王爷,为了弥补刚才臣妾鲁莽的行为,这块肉就先给您吃了!”
宣彦看着曲蓝筱跟狗哈子一样笑着,就差后面有个尾巴冲着自己摇了,接过鱼肉,尝了尝,细细在嘴里品味着。
曲蓝筱将头靠近了一些宣彦的身边,问:“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宣彦点点头,虽然这个鱼肉没有调料,但是肉质很细滑,越嚼越香,应该属于野生鱼,家养的鱼肉的肉质,是面的,没有野生鱼好吃。
曲蓝筱也赶紧撕了一块塞到嘴里,猛的点点头:“王爷,没想到臣妾烤鱼的技能还不错嘛!没有调料也这样好吃!这要是有调料了,岂不更香了?”
小孟一边吃一边回忆着原来在纳兰府的生活:“奴才记得,娘娘您手艺一直都挺不错的,原来在纳兰府当小姐的时候,经常做一堆好吃的,让下人一起坐下来吃呢!还经常自己做点心给老爷夫人吃!”
“是嘛?本宫没什么印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曲蓝筱突然想起来,小孟可是一直都在纳兰府的,估计知道自己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便问:“小孟,要不然你给本宫讲讲,本宫原来在纳兰府,是个什么样的人,发生过什么事儿吧!”
一说到原来在纳兰府的事,小孟就特别激动,忙告诉曲蓝筱:“奴才来府里的时候,娘娘您都十来岁了,不过我们几个下人平时喜欢聊娘娘您,奴才也是听说,娘娘打一出生右手手臂上就有一个月亮胎记,而且那天虽为冬天,天上却彩云满天,经久未散,老爷还专门去问了,好像那个时辰,只有娘娘您出生了,都说您可是福星呢!而且您出生没几天,老爷就升官了。”
“那本宫平时为人处事怎么样?”
“您对下人特别好,经常做饭给我们吃,您说过,人与人都是平等的,既然我们几个下人是幽兰殿的人,就是您的亲人,您理应对我们好!”小孟嘿嘿的笑着,摸着头,脸都红了。
“可是后来三小姐出生,您一直都让着她,她变本加厉,若不是奴才们拦着,娘娘您怕是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奴才还记得三小姐仗着自己年龄小,故意拿花瓶砸娘娘您,敏儿替您挡了一下,那头上到现在还有一个伤疤呢!”
什么!那个庶出的小蹄子居然这么胆大妄为,自己忘记的事,如今露出水面,各各都让自己气的要死,要不是自己忘了,那天回门,绝不会饶了纳兰蝶舞这个女人!
“没想到纳兰蝶舞这么恶心人!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现在这样,也不怕遭报应,折寿!”说着曲蓝筱就气的差点跳起来。
宣彦赶紧拉住曲蓝筱,对她摇摇头,让她别吭声,指了指耳朵,让她听听周围的声音。
“怎么了?”曲蓝筱紧张的看着宣彦,她知道这附近肯定出现什么了,宣彦突然拉起曲蓝筱就进了帐篷,“你们也快点进帐篷!”宣彦小声的喊着。
大家都进了帐篷以后,只有敏儿是一个人在帐篷里面的,吓的直哆嗦,曲蓝筱也吓得不轻,蹲在宣彦怀里不敢吭声。
这时,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的听见了,“是狼叫!”曲蓝筱刚喊出来,宣彦就一把将曲蓝筱的嘴捂住,轻声说:“闭嘴,不要讲话。”
敏儿一听曲蓝筱说,是狼来了,吓得浑身冒冷汗,自己打小就在纳兰府伺候,从来没见过狼这种动物,如今听着声音,好像还不止一辆匹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