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铭烟和方伯毅起了床,吃完饭,刚准备打开门去外面转转,就发现门外整整齐齐的站了四个人。
是古叔和古婶。不知道来了多久,没有敲门,就站在门外等着。
衣服都换了新的,浆洗的干干净净。
铭烟赶紧给迎进家里,招呼着坐下。还是古婶先开的口:“昨儿拿着二位恩人给的银子给小风找了大夫,开了药,今天就见好了,我就把小影留下看着小风,我和你叔一起过来,你这有了身子不方便,有些活他们男人也干不好,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做点啥。”
铭烟很感动,确实最近家里很多活都挺吃力的,有的方伯毅也做不好,桂花婶的大儿子要说亲了,忙的很,也不好总找人家帮忙。古婶来了真是帮了大忙。
古叔和方伯毅上了山,古婶在家就帮铭烟洗洗涮涮。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多,古婶会点医术,懂得也多,把铭烟调理的面色红润,身心舒畅。古婶的儿子小风身体也好了起来,当时是因为为了保护古婶和小影才生的病,底子本身也好,所以好的也快。
小影每天也会和古婶过来,陪铭烟说说话,解解闷。
小风和古叔就和方伯毅上山打猎,几个人的身手都是上乘,猎了几次大的猎物,赚了不少银子。
哦对了,还有个消息就是铭烟听说晴岚娘把晴岚嫁给了隔壁县里的大地主当第十三房小妾,那地主肥头大耳,风评极差,晴岚娘不知道听谁说的,这地主钱多的是,能攀得上的亲戚都富得流油。
铭烟对此表示不信:“谁会去传这个,一看就是假的。”方伯毅没接话,心里却默默地回了句:“当然是我传的。”
这天方伯毅回来后,小影和古婶告了别。吃完晚饭,方伯毅收拾完了,把铭烟抱在怀里,说道:“烟烟,今天我和古叔去县城里,看见正在张贴告示,要打仗了,现在征兵呢。”
迷迷糊糊的铭烟随口问道:“然后呢?”
方伯毅调整了下姿势,让铭烟更舒服点,说道:“孩子要出生了,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多,我想去博个出身。”
铭烟清醒过来,在方伯毅的怀里蹭了蹭,想了好久,在方伯毅都要以为铭烟不会同意的时候,铭烟说:“我知道你也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不拦着你,就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方伯毅紧紧的抱了抱铭烟说了句好。
因为告示上的时间很紧,留给方伯毅的时间不多,方伯毅先去了古叔那里,拜托古婶,看能不能住进家里,照顾铭烟。
古叔和古婶一商量,决定让小风和方伯毅去征兵,古叔古婶带着铭烟住进家里。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又加上多次的比武切磋,方伯毅很放心古家人。
忙忙乎乎的三天过去了,古叔古婶退掉了镇上刚租的房子,住进了铭烟家里。铭烟和古婶赶制了几件大棉衣给方伯毅和小风带上,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小心,在方伯毅发誓一定保护好自己,一定按时写信,铭烟这才依依不舍的和方伯毅告别。
没有方伯毅的日子里,白天还好,有小影陪着玩闹,有时候芳芳还会过来讲讲村里的稀奇事儿,或者古婶给做点好吃的,聊聊古婶家乡的风土人情。
晚上就会很难熬,没有方伯毅宽厚的肩膀,也没有温暖的怀抱,铭烟总是辗转反侧。夜里又哭过了几次,古婶看到了,没说破,只是晚上就说让小影陪着铭烟一起睡。
铭烟晚上确实也是太孤独了,就同意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很会讲故事,每天晚上都给铭烟讲故事哄着铭烟入睡,一开始铭烟还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么大人了,还让孩子哄着睡觉。
后来就习惯了,小影这孩子是真心实意的对铭烟这个救了自己一家人的姐姐好。铭烟也真心实意的喜欢这个小姑娘,自己买了料子也会给小影带一个,让古婶做两个衣服。
古婶都看在眼里,对铭烟也格外用心。
古叔又找了份工,还是在武师馆里,教武术,白天家里也太平,晚上按时按点回来,夜里古叔警醒的很,最近家里连老鼠都不见了。
铭烟渐渐习惯了没有方伯毅的生活,没多久方伯毅就传来了第一封信,他们现在就在城外没多远扎营,在训练,每天还可以,毕竟方伯毅有武术功底,对一切都很适应,让铭烟放心。
铭烟也仔细的给方伯毅回信,说说自己每天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宝宝怎么样了,还说,很想方伯毅。
索性还不错,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转眼铭烟就快六个月了,过了孕吐期,迎来了胎动期。小宝宝很不老实,经常给铭烟踢得直弯腰,但是这也算甜蜜的负担吧。
已经快入夏了,天气燥热的很,这天天气还挺好,又赶上古叔休假,前些日子铭烟让古叔买了一辆马车,这样出行也方便点。于是古叔带着铭烟和古婶还有小影一起去了镇上。
铭烟和小影正挑着簪子,后面传来了一声颤抖的“小姐?”
“小姐?是你么?”这把苍老的声音又响起。
铭烟感觉声音离自己很近,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打扮的人,穿一身料子一看就不凡的的青烟色衣服。
“你认错人了吧”铭烟看着明显对自己说话的嬷嬷回答道。
那个嚒嚒还在盯着自己看,半晌说了句:“冒昧的问一下小娘子可否给老身看一下耳后。”
铭烟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被卖的时候,穿的那身华服,再加上对这个的嬷嬷竟然一点抗拒的心思都没有,就知道估摸着这个嬷嬷应该是原身的什么人。
顺从的低下头,那嬷嬷过来手颤抖的掀起来铭烟的头发,在看到耳后那一点梅花样的红痣后,突然瘫在地上,溃不成声。
“囡囡啊,我是李嬷嬷啊,你不记得了么!这些年整个丞相府都找你找疯了,囡囡啊,嬷嬷找你找的好苦啊!”李嬷嬷说。
等等,丞相府?铭烟满脸大写的懵。
铭烟身子重,这么一会已经有点累了,李嬷嬷也看出来了,赶紧要派车送铭烟回去,铭烟谢绝了,李嬷嬷要了地址,说再去拜访。
当晚回到家,铭烟有点迷茫,想和人商量商量,却不知道找谁。古婶看出来了,进来和铭烟说,现在方伯毅他们就在附近的军营,让古叔连夜送个信儿过去,看看方伯毅怎么说。
铭烟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了,确实需要找方伯毅商量下。
古叔连夜去送信,方伯毅接到信儿后就去告了假,因为最近表现格外好,所以队长很赏识他,只是请一个晚上假相对来说,也容易了许多。
方伯毅也古叔一起回来的,铭烟早上起来就看见了方伯毅,高兴得往方伯毅怀里扑,方伯毅赶紧往前走了几步,防止铭烟摔倒,一把接过铭烟。
“好想你哦。”铭烟撒娇道。
方伯毅心里一热,说了句:“我也是。”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铭烟又把这个事详细说了,又强调自己真的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伯毅说:“烟烟你那时候除了被人伢子折磨的伤痕,之前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手尤其保养得好,可能你家里确实对你很好,你那次被卖肯定有一些隐情。你是女孩,认祖归宗总是有个依靠。”
铭烟也仔细考虑了,其实也是这个想法,现在看到方伯毅这么说,心里更是感动。扑到方伯毅怀里蹭来蹭去。方伯毅抱着铭烟温柔的排着铭烟。
因为方伯毅时间有限,所有他吃过早饭就赶紧回去了。
两天后,刚吃过早饭准备在院子里溜溜食的铭烟就被一阵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小影去开了门,很快又关上了。
“铭烟姐,外面好多人!”小影跑过来。
铭烟还没反应过来,还没去武馆的古叔拿着长剑就准备去开门,古婶过来带着铭烟进了屋。
刚开了门,外面就传出来一阵哭喊:“囡囡啊,我的囡囡,阿娘终于找到你了。”紧接着扑进来一个华服中年女子。
铭烟透过窗户去看,先扑进来的女人三十多岁,保养的很好,眉毛鼻子和眼睛都和铭烟很像,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原因,铭烟鼻子很酸,想扑进她怀里。
铭烟走了出去,眼神带着丝丝陌生丝丝熟稔的看着妇人,妇人看着铭烟,手颤抖的抚上铭烟的脸:“我的囡囡啊,你不记得阿娘了吗?”
“我之前受过伤,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铭烟本来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不自觉的带着哭腔。
“囡囡啊,你受苦了。阿娘对不起你啊。都怪阿娘没早点找到你!”妇人哭的不能自已。
身后跟着的仆人都哭倒了一地。还是那日的李嬷嬷把华服妇人搀起来:“妇人,找到小姐就好了,您身子也不好,快起来吧。”
铭烟也上前搀扶,看着妇人这么哭,控制不住的心里难受,妇人看着铭烟大着肚子,也就没让铭烟搀扶,就着李嬷嬷的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