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倒是平稳无事,到了公司下了车,辛穆歌不免有些自得,得意地看一眼顾倾淮。意思我开的很好吧,那就是个意外!
没想到顾倾淮不过是面无表情,看都没看她,只来一句,“这车一千万。”
辛穆歌瞬间傻了,盯着顾倾淮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多大仇?多大仇!
这要万一她一个不小心,不得一辈子都赔给他,还不一定赔的完?
小心翼翼凑过去,觑他一眼,“总裁,要不,别让我开车了?你看我这技术,万一哪天再伤着您,这多不好啊。”
笑容谄媚,只盼着这大魔头能大发慈悲,说一句那你以后不用开车了。
可惜,大魔头根本不理她,大步往前走。
在辛穆歌就要绝望时,才说一句,“工资扣一半。”
更绝望了!
辛穆歌急忙跟上去,“我开,我开,开车嘛,一定开好,好好开。”
一上三十三楼,就被时金堵在电梯口。
顾倾淮目不斜视,径直去了他的办公室。
辛穆歌咬牙切齿,靠不住啊!又扭头冲时金笑,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毕竟这是公司啊。
“嘿,总裁活儿怎么样?”
时金一脸八卦,小小声凑近她。
辛穆歌一口口水呛在喉咙,咳得震天响。眼神控诉瞅着时金,这是杀人不用刀啊!
时金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拿胳膊捣她,眼睛亮的像星星,“快说说,说说!咱们总裁棒不棒?行不行?”
辛穆歌挠墙,说的好像她跟总裁怎么样了似的。很纯洁好不好,她是他保镖保姆,哪里会发生那种荒唐事。
“再胡说我告诉总裁了啊!这可是公司,不能乱说话!”
辛穆歌义正言辞,谴责他!
时金看着她,眨眨眼,又看着她,“真没发生什么?”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
时金还盯着她,似乎在考虑她有没有说谎。辛穆歌急了,“骗你我永远进不去实验室,不许胡说!”
时金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垮了,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boss真的不行。这都住在一起了居然啥也没发生。完蛋了,得赶快告诉夫人。”
也不再和辛穆歌说什么,一边掏电话一边迅速跑了。
辛穆歌摇摇头,心想时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以为她和顾倾淮会发生什么,简直是胡思乱想,乱七八糟!
抓抓头发,连她都被他说得精神混乱了。
伸手按住爆红的脸,希望把因为时金的话产生的一切一样全部摁进身体里再不要出来。
不知不觉走进了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随意打开电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虽说是贴身保镖,但在公司里面,也不太可能随时发生需要她上去干架的危险。因此她这个职位,多余又尴尬。
平日里无所事事,被人鄙视。
辛穆歌平复下来,走过去问顾倾淮,“总裁啊,你看我这么闲,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干的?”
“闲?”顾倾淮睨她一眼,“会让你忙起来的。”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找忙的,如你所愿。
于是辛穆歌接到了上班以来最难的工作——冲咖啡。
辛穆歌总算有事做了,热情很高。跑到水吧那边,挑着里面看起来最高大上的包装,拿出一包冲了出来。
端去顾倾淮桌上,笑眯眯的,“总裁请喝咖啡。”
顾倾淮头都没抬,“速溶的?换掉!”
辛穆歌一愣,连忙端着走了。她怎么忘了这主是什么人哪,怎么可能会喝速溶咖啡!恐怕在她看来最好的速溶咖啡,在他眼里也是垃圾。
又跑去水吧,居然真的有一台咖啡机,柜子里还有咖啡豆。可是她没煮过现磨的,一脸抓瞎。
多亏旁边一个看起来友善和气的女同事帮她,又提醒她总裁只喝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她谢过人家,连忙端着这杯她闻着就想吐的咖啡送过去。心里却想,这都什么品味,这玩意儿能喝?
难道有钱人的品味果然独特?
放在顾倾淮面前,笑眯眯,“总擦请喝咖啡。”
顾倾淮耸了下鼻子,嫌弃的看她,“这能喝?”
语气是疑问的,意思是肯定的。总裁大人不满意,换换换!
辛穆歌怂了,好想扑上去抱大腿求告知,但她不能,于是只能弯下腰,一脸讨好,“总裁啊,您到底想喝什么啊?”
顾倾淮很坦然,“咖啡。”
“什么样的咖啡?哪一种,加糖吗?”
顾倾淮终于放下笔,正视她,“不懂?”
辛穆歌一脸求知欲,“不懂,不懂。”
“那就继续闲着吧。”说完又继续手头的工作,根本不理她。
辛穆歌深深觉得自己被耍了,咬咬牙往外走。哼,今天非要冲出一杯他能喝下去的咖啡不可。他不说,有人知道!
辛穆歌一扭身子钻进时金办公室,冲上去就问,“时金,顾倾淮爱喝什么咖啡?”
时金诧异的看她,“boss从来不喝咖啡啊。”
辛穆歌满满的斗志瞬间烟消云散,她被耍了,连生气都生不起来。
时金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说了几句话,立刻吩咐辛穆歌,“夫人来了,我得下去接她,你去帮忙泡两杯普洱,端进boss办公室。” 时金说完这话就急匆匆跑了,辛穆歌一愣,夫人?
顾倾淮又没结婚,能被称为夫人的,就只有顾倾淮他母亲,顾家的那位夫人了吧?
这么早到公司,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撇了撇嘴,反正不管是什么也跟她没关系。她还是乖乖去泡茶就好。
普洱汤色透亮,醇厚香甜。水汽升腾而起,浓香扑鼻,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是好东西!
一进门就看见顾倾淮和一个女子坐在沙发上,女子拉着他的手,正苦口婆心,“淮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这样下去啊。妈妈帮你相了几个女孩,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
辛穆歌忍笑忍的艰难,原来总裁也跟普通人一样,到了年龄也是会被催婚的。
且台词都大同小异,都是那么几句。
辛穆歌放下茶杯往外走,临走看了顾倾淮一眼,却见他正看着她。不由得脚下一软,一溜烟要跑。
“站住。”
顾倾淮看她表情,便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敢笑他,真是胆大,不管管不行了。
“母亲,这就是我的贴身保镖,辛穆歌。”说话就说话,偏偏狠狠的咬了贴身两个字。
正说话的女子一直盯着顾倾淮,听他这话眼睛一转移到了辛穆歌身上。
辛穆歌冲她礼貌的笑笑,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位传说中的总裁大人的母亲。
她穿一身旗袍,头发挽成相应的一个髻,简单的插了一支木钗。整个人如同温润的玉,经过悉心打磨,精心温养,由内而外散发一种优雅温柔。单是气质,就让人忽略她的容貌。
但仔细看来,她的一张脸也是精致小巧。光洁饱满的额头,浓密卷曲的睫毛,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鼻子挺翘,唇红齿白。简直是一副完美的工笔画美女图。
她往这里一坐,谁敢说她是顾倾淮的母亲,女朋友还差不多!
辛穆歌保持着微笑,等待这位夫人的示下。
却见这位顾夫人,居然像个孩子一般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格外亲切,“你就是小穆歌啊,我们淮儿真是劳烦你照顾了。”
辛穆歌听她这亲切的语气,心里莫名的一暖。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眼圈不由得泛红。然而这样的场合,是不能失态的。
抬头感激的冲顾夫人一笑,又连忙低下了头。
顾夫人眼里多几分赞赏,眼前的小姑娘一身职业装清清爽爽,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讨好之意。不像那些一门心思要嫁进顾家的人,花枝招展,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要反复琢磨,满腹心思,全都用在算计上。
但看自家儿子表情淡定,全身上下也没有半分喜欢这姑娘的样子。不由得疑惑,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单纯的上下级?
又想起这两人昨夜共处一室竟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不由得为自己儿子担忧,难道真的不行,或者是喜欢男人?
顾夫人心思百转,笑眯眯拉着辛穆歌坐下。和颜悦色,温柔和煦,三言两语便把想知道的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联想起时金对这两人的描述,多多少少心里又有了点底。
决定还是试一试。
便拿起手边的茶杯,啜了几口,露出嫌弃的表情。对辛穆歌说,“小穆歌,能不能帮我换一杯白水啊。”
辛穆歌连忙起身去换水,却听身后顾夫人说道,“你林伯父家的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晚上跟我去见一见。”
这就是变相的相亲了,又是世交,又是海归。
说不定一见倾心,就此结婚生子美满幸福呢。
只听顾倾淮淡淡地应了声,“好”,再没说别的。
辛穆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落荒而逃。屋里顾倾淮听着外头凌乱的脚步声,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却没露出来。
辛穆歌一颗心酸的冒泡,只觉得脚步都虚浮了。心里难受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哭一场才好。可又强作镇定,去换了杯水,稳稳地端进了顾倾淮的办公室。
脸上已经是笑眯眯的,再看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