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她回来了?”
我眼睛微微瞪大,身上起了些鸡皮疙瘩。
胡玥儿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说:“死人回魂而已,她既然是替你这个小丫头死的,自然心有怨气,回魂是很正常的。”
什么叫我的小丫头?
我很想吐槽,但现在不是时候。
胡玥儿说得轻松,可死人回魂这种事,普通人遇到了,可是能吓个半死。
更别说秦雪柔这小丫头了。
“今天晚上,我本来就害怕,地缩在床边,突然发现李潇原本应该空空荡荡的床位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回忆起恐怖的记忆,秦雪柔的身子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接下来,就由我的角度,给大家讲述她今晚的经历。
夜晚,月光如水。
秦雪柔却一点困意没有,蜷缩在被窝里,回想着自己和李潇的点点滴滴。
她对李潇很愧疚,但又没办法补偿她。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李潇的床铺上微微凸起,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躺在上面。
一个人……
可是,李潇已经死了。
怎么会有人躺在她的床上?
秦雪柔的心跳开始加速,一动不敢动,更别说过去查看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李潇床铺上的那处凸起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翻身,居然坐了起来!
那居然真的是一个人!
秦雪柔吓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李潇床铺上的那个人突然一倒,又躺了回去。
这是梦游了?
秦雪柔惊疑不定地看着上方李潇的床铺。
突然!
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从上面倒挂着出现在秦雪柔的面前,还伴随着水滴的声音。
秦雪柔被吓坏了,尖叫着往后退。
可床铺就那么大,她的身子顶在墙上,抖个不停。
已经退无可退了!
同时,她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像是血。
那水滴的声音不会就是……
“璐璐,佳佳,救我!”
秦雪柔的精神崩溃了,疯了一样大喊着舍友们的名字。
可奇怪的是,一向睡眠很浅,一叫就醒的俩人,这次却像是睡死一样。
无论秦雪柔如何大喊,都一点反应没有。
“嘻嘻嘻……”
前方的人头发出了阴冷的笑声。
那就是李潇的声音!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的声音:“你害死了我!我也让你尝尝这份滋味!”
紧接着,遮住人头的长发无风飘起,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面庞。
李潇一张狰狞的惨白面庞映入眼帘。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秦雪柔终于爆发了!
她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跳下床,冲出了宿舍。
“嘻嘻嘻……”
李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发出让人心颤的冷笑。
秦雪柔疯了一般地奔跑。
而当她跑出宿舍,本以为一切都没事了的时候,却发现宿舍二楼的走廊变了样。
不再是她熟悉的走廊。
而是变得无比幽暗。
灯光半死不活的闪着,将她的影子晃得如同鬼魅一般,忽隐忽现。
秦雪柔捂着嘴,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眼前的诡异变化让她几乎绝望了。
这时,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李潇,追过来了!
秦雪柔下意识地逃跑,想要躲避脚步声的追赶。
她来到宿管阿姨的门前。
却发现,宿管阿姨的大门变得锈迹斑斑,而且紧锁着。
“阿姨……阿姨!”
秦雪柔拼了命地敲门,却没有反应。
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李潇那让人崩溃的笑声。
“嘻嘻嘻……我来找你了!”
秦雪柔不敢回头,只能继续拼了命地往前跑。
她每路过一个宿舍门都尝试去打开。
可那些宿舍门都变得锈迹斑斑,她怎么也打不开。
更别说敲门有人回应了。
这一刻,秦雪柔感觉自己仿佛被世界抛弃了!
就在秦雪柔要绝望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一扇正常的宿舍门。
来不及多想,秦雪柔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了光着膀子在那锻炼的我。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算是了解清楚了。
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的学校是肯定闹鬼了。
胡玥儿在一旁冷笑道:“算这些东西有点眼力见,要是把手伸到我这边,我立刻让它们魂飞魄散!”
这样的胡玥儿冷酷的有些吓人。
看了眼时间,距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
我跟秦雪柔对视一眼,看见了她眼里的恐慌。
果不其然,还没等我说话,就听秦雪柔弱弱地开口:“我今晚能跟你在一块嘛。”
我知道自己没拒绝的理由。
但是,这孤男寡女的,真的好吗?
胡玥儿在一旁“嘻嘻”的笑个不停:“小童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我冲她呲了呲牙,尝试在心中和她对话:“玥儿姐,能不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可以。”
胡玥儿立刻回答,让我惊喜万分。
我问她:“那这件事,你怎么看?”
胡玥儿想了想说:“往简单了说,就是学校闹鬼,你这小丫头体质偏阴,正好撞上了呗。但要是往复杂了想,这件事就有些古怪了。”
“什么古怪?”
“你学校的格局有些古怪,这是后话,等有空了我们在学校里转一转。”
“那我要不要出手?”
问这话的时候,我有种身处乱世,救济苍生的错觉。
“看小童子你咯,你要是想英雄救美,我是很乐意帮忙的。”
胡玥儿很有一种当代女性爱随便磕人cp的感觉,我和秦雪柔还没怎么,她好像就已经帮我想好了之后的种种。
“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这时,秦雪柔有些娇弱的声音打断了我和胡玥儿的对话。
没办法,人家是学校校花人尽皆知,我这普普通通的,人家自然不会知道我的名字。
“陆程禹。”
秦雪柔点点头,似乎是默默帮我这个名字记住了。
我俩挤在一张床上,并没有躺着,而是都蜷缩着盘腿坐着,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秦雪柔突然给我讲:“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能这么无条件地相信我,这些东西讲出来,让我好受多了。”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虽然故事有些吓人,但看你这么漂亮,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闻言,秦雪柔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一旁的胡玥儿则在一旁“啧啧”几声:“没看出来啊小童子,在泡妞这方面这么天赋啊?”
我暗自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算是对她话语的肯定。
自己当然有天赋了,只是无处使用罢了,今儿正好有施展的空间。
话匣子一打开,我和秦雪柔聊了很多。
聊到父母的时候,她突然沉默了。
我有些局促:“那个……是不方便说嘛?”
秦雪柔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不太愿意面对。”
我没接话,只是等待着她的下文。
半晌,秦雪柔才缓缓开口:“八岁那年,我亲眼目睹我爸用刀砍死了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