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李两华十一岁,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纪,却是在那个时候失去了双亲,而原因就是那口黄河黑棺!
当时李两华是看着父母走进了黄河黑棺中,盖上了棺盖。
他想去追,可却被爷爷拉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河黑棺渐渐下沉,带着父母一去不复返。
他质问爷爷,为什么不让他去追。
爷爷当时的表情特别沧桑地说,孩子,这是命啊!
李两华从没见过爷爷这样的表情,就好像在那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李两华问爷爷,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父母。
爷爷当时看着黄河的一端,说他五年后就能再见父母。
而如今刚好是五年。
听完我有些不解:“这是好事啊,棺材出来不就代表你父母可以回来了吗,为什么看你愁眉苦脸的啊?”
李两华摇摇头,神情落寞:“他们回不来的,他们躺进棺材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死亡。”
我神情一僵:“为什么?”
李两华叹了口气:“禹哥,听说过填河吗?”
“填河?”
我知道李两华说的肯定不是我仙启录的天河,于是就老老实实的摇头。
“填河就是拿活人的性命来镇压河里的诡异,避免某日冲出黄河祸害人间,而我父母就是去填河的。”
这时,一旁的楚铭喊道:“这不就是祭祀吗,太不拿活人的命当命了!”
李两华苦笑一下:“这是我们黄河捞尸人的命,谁也没有办法更改。”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由得问道:“那你会去填河吗?”
李两华摇摇头:“不会,我爷爷已经替我去了。”
闻言,我心中咯噔一下。
黑色棺材,填河,替去。
这几个关键词是那么的相似,这不就是我爷爷替我做的事情吗!
当初我出生之后爷爷就没了音信,一晃二十几年才在梦中遇见爷爷,而爷爷却替我整整躺了十八年的棺材。
这一切绝不可能是巧合。
黄河黑棺和爷爷给我的黑色棺材绝对是有直接联系的!
或许,我的命运就和李两华一样,生来就是用来被镇压某种东西的,只不过我们都很幸运,都有一个爱我们的爷爷而躲过一劫。
武海的声音响起:“小华那现在怎么办?”
李两华无奈的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黄河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文耀有些担忧:“那就任由这么一口大黑棺材浮在水面?”
他话音刚落,黄河上的黑色棺材就像是重新恢复了重量一般,发出沉重的水流声,慢慢下沉了。
李两华看着已经没了黑色棺材踪影的黄河水面,有些异于他年纪的沧桑感:“黄河黑棺的这次出现只是一次征兆,征兆黄河要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可以是黄河深处的诡异引发的怪事,也可以是外来人带来的灾难,总之这几天黄河不会太平了。”
李两华的话让我不禁想到了之前的八殷阵,不由得道:“会不会是邪教之人作乱?”
李两华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能见招拆招了,好在有禹哥你们在,让我不至于那么束手无策。”
看着李两华脸上对未来即将发生事情的不安,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不过是个才十六岁的男孩罢了。
武海这时候缓过劲了,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李两华的肩膀:“放心吧小华,就冲你的面子,你这几个哥哥也得把黄河这边处理妥妥的。”
李两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多谢各位了。”
因为黄河黑棺的事情,武海他们原本想在黄河边上游玩散散心的想法荡然无存了,便跟李两华告别,回到了民宿。
单鹤的房间还紧锁着,看样子还没有算出接下来八殷阵四人的答案。
我们几个坐在客厅,文耀这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我不得不说上一嘴,我身为阴倌已经离开管辖位置太长时间,昨晚已经有鬼使质问我了。”
我这才想起文耀也是阴倌,同样是有职责在身的,只是我现在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武海打趣道:“你这家伙是被刚才黄河黑棺的事吓怕了吧?”
文耀一瞪眼:“笑话,身为皇室贵族哪里有怕的道理?”
武海不耐烦的摆摆手:“得得得,你赶紧走吧,我看看见你就烦。”
随后武海看楚铭:“老楚你呢?”
楚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托你那张乌鸦嘴的福,八殷阵这事解决完我就得回我的茶楼修八卦渊镜了。”
武海讪笑两声,扭头看我:“我是没啥事了,陆兄你也跟文耀似的要回去?”
我摇摇头:“我跟文兄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暂时不能回去,还要去一趟苗疆。”
武海不解的看我:“去那地方干嘛?”
我只好把三姥爷和情尸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武海听完不由得感叹道:“你这还真是事多。”
又聊了一会,最后决定,让文耀和楚铭都回去,留我和武海解决黄河八殷阵的事情。
武海十分神气:“你俩放心走吧,有武爷我在,没意外!”
文耀没爱理他,毕竟他提前离开的确有损贵族形象。
中午,文耀楚铭两人就起身离开了。
他们都是有职责在身的人,能来帮我去阴山村一趟已经让我很知足了,的确没必要再麻烦别人了。
下午的时候,我和武海刚吃完饭回来就见单鹤坐在客厅。
武海见状连忙问:“老单,那四个人出来了?”
单鹤点点头:“人名已经算出来了,不过具体位置还没全算出来,我现在只是算出来一个土。”
武海急性子,忙道:“快把位置给我们,我们好先那人一步,避免又有人死在邪术之手啊!”
单鹤递给他一张纸条,随后又进屋还是演算剩余三人的具体位置了。
我和武海对视一眼,便动身前往单鹤给的位置。
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花园,我俩还没走近就看见四周被警戒线拦住不让外人进去。
我和武海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眼下这情况分明是出事了啊!
我俩快步走过去,被一个男人拦住了,看着他身上的制服和之前那个声称河务局办事的女人一样,应该是一起的。
武海也不废话,直接把文耀留下来的河务局局长牌子亮了出来。
拦住我们的那人面色一变,立刻后让一步,让出了位置。
武海满意一笑,带着我就走了进去。
之所以能换来河务局局长的牌子,还是因为文耀夸下海口,说我们绝对能把这不断出现的死亡事件处理好,所以局长才把这牌子给了我们,方便我们进案发现场,更高效的处理。
走进警戒线后,我和武海顿时引来了不少同样身穿制服人的目光。
这时,一个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谁把这两个外人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