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册子上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我的心里不是滋味。恶鬼村的一群人的确该死,
但是他们死了也换不回这些女孩的性命,这就是遗憾。
我叹口气,将照片烧了,恶人已经得到了报应,希望殷立婷可以放下执念,好好投胎,来世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
陈老父的尸体散发着幽幽的臭味,臭气熏天,好像不断催促着我把这尸体给烧了。
天光泛着鱼肚白,我看了僵硬的又老又丑的尸体一眼,按捺住内心涌起的恶心。尸体要烧,但不是现在,我好歹也是个有职业操守的管理员。
我将尸体稍微料理了下,尸体脸上褶皱纵横,看的我心里一阵恶心。但不知怎的,我盯着眼前的尸体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尸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这脸怎么看上去怎么怪怪的?
我把这种感觉归咎于对陈老父见死不救的厌恶,没有多想。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老陈和陈家两兄弟顶着发红的眼睛来到墓园。
我伸手掸落身上发白的灰烬:“你们来了,老爷子的尸体我料理好了,看一眼让他安心上路吧。”
老陈浑浊精明的眼睛斜了我一眼,换上个笑脸道:“不急,这不老爷子走得荒唐仓促,我们还想给老爷子办个简单的告别仪式。”
陈家两兄弟连忙附和:“对对,就搞个简单的告别仪式,送点花烧点纸什么的。”
“随便。”
我虽然不齿这一家子,但是毕竟是管理员,人家想要给老爷子搞点仪式,我并无权力反对阻止。
“你们跟我来。”
我挥挥手,率先走在前头。
老爷子的尸体被我安置在灵堂里,换了件纯黑的寿衣,躺在高台上。
身后的老陈和陈家兄弟看着老爷子的尸体,窃窃私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没理会他们,打来温水给老爷子最后抹了把脸,用赤红的朱砂在他眉心一点。这人一死,就跟缩了水似的,皱巴巴的,穿了这黑色寿衣不太合身,身形就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弄完这边,我转身对老陈和陈家兄弟说道:“旁边的盆里摆着白菊,你们拿着围着老爷子转一圈,最后把手里的白菊放在老爷子身上。”
“明白明白!”老陈回了句。
说完这些,我懒得面对这一家子,就往后头去了。
老陈和陈家兄弟拿着菊花围着老爷子的身体转悠,脸色晦暗不明,看上去是神神叨叨的。
我也没那份闲心操心他们,只捎带扫了两眼便准备出去。
正在这时,老陈一个箭步冲道老爷子尸首旁,惊骇不已。
“你们干嘛!凑这么近,想老爷子不安生嘛!”看他冲上去,我就炸了。
“懂不懂规矩!”
我吼了两句,就冲到前边,准备扒拉开老陈。
这时陈家两兄弟把我猛地推开,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从惊骇变为愤怒。
他们的眼神在老爷子的尸体和我脸上来回打转,说实话被这些人这么死死盯着,倒是怪瘆人的。
“盯着劳资作甚!”
我没好气冲到。
任凭哪个被这么盯着,都会毛的。
“好啊,好你个白如飞,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么腌臜货!我呸!”陈家兄弟奋起将我骂了一顿。
老陈也面色不善道:“你把我爹的尸体弄到哪儿去了?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你随便就能糊弄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看着他们怒不可遏的面容,一时间闹不明白。
“你少给老子装蒜!你他娘的就说把我老子的尸体弄到那里去了?
陈家兄弟瞪着一双熊眼,跟铜铃一般。
噗通噗通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一阵嘀咕。
我疑惑得看着面前的两人,又看了看老爷子的尸体。
陈家兄第是个暴脾气,见我沉默几秒钟便直接冲上来,拎着我的衣领子。
“你个脏心烂肺的货色,连一个死了的老人都不放过!你说这是我爹,来你给我好好看看,看看这是不是我爹!”
他猛地一拽我的衣服领子,力道奇大无比,我一下子跟老爷子的尸体来了个面对面。
尸体上一块块的尸斑,加上一股子腐臭味。
我皱着眉挥出手,骤然发力,挣脱了陈家兄弟的桎梏。
我好歹也是年轻几岁,不可能任凭他拖着我。
“你们说话可要负责!”我怒喝道。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管理员,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
老陈板着脸,眼神浑浊死气:“白如飞,这尸体根本不是我爹,我不管你把我爹的尸体弄哪儿去了,也不管你想干什么,只要你现在把尸体给我好好的弄出来,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四四盯着我,略显乌紫的嘴唇一张一合。
“但是你要是今天不把我爹的尸体拿出来……”
威胁我?
我冷哼一声,要是没看到陈老父的日记,说不定我还真信了这两个表面孝子。
“你们空口无凭,血口翻张,就想给我安个调换尸体的罪名?”对于他们的说辞,我十分不屑。
“我也告诉你们,昨个儿我拉回来的就是这具尸体,你们两个做儿子连老子的尸骨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到我这儿来叫唤!”
陈家兄弟脾气暴,当场嚷嚷开了,将装白菊的盆一下子踢翻了,抬脚又在白菊上死命的踩了几下才稍微平息一点。
他梗着脖子,面色涨红。
“少跟我扯这些那些,老子说不过你,但是只有一点你给我记住咯。”
他瞪着我,眼睛里一片血红之色,伸出一根手指直勾勾指着我的鼻子:“要是你不把我老子的尸体乖乖换回来,我要你的命!”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找茬,难道这尸体真被人调包了?不可能啊,这尸体是我拉回来的,难道说……
我甩甩脑袋,想要挥去脑海里那种粘腻的感觉。
老陈一双粗糙的大手重重压在我的肩膀上:“白如飞,今天要么你把我爹的尸体交出来,要么就是你跟来路不明的尸体一起进火化炉,一起下葬,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陈家兄弟一只手扣住我另一边的肩膀,他们的指甲差点就要抠进我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