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弦兴冲冲的连接月老。
隐弦:“梁总,梁总,没想到吧,我已经顺利完成任务了,快让我回去吧!”
虽然神讯联通,但是月老迟迟不答。
隐弦:“梁总,梁总,你在吗?”
月老:“啊……隐弦啊,在的在的,刚才和另外一神通话。你刚刚说什么?”
隐弦:“我说我任务完成了,快让我回去吧!”
月老:“哪里完成了?我看花芳果和周秉礼两个人还是怨灵状态。”
隐弦:“可是周秉礼说喜欢花芳果了呀,而且刚刚还亲了花芳果。”
月老咳咳两声,“你也做两个任务了,那个臭男人什么样你没有数吗?你不陪他过足了瘾,他能轻易放你回来吗?男人初说喜欢,那也未必是真喜欢。你再好好的促进两个人的感情,以后你没事别联系我,能让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让你回来的。好了,不说了,挂了。”
月老单方面挂掉后,隐弦反复琢磨月老的话,什么叫“那个臭男人”“过足了瘾”,怎么感觉月老话里面说的好像是周秉礼,但好像还不是呢?
隐弦反复琢磨月老的话,百思不得其解,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算了算了,不去想了,太费神了。隐弦用力摇了摇脑袋,虽然前半段月老说的云里雾里,但后半段她是听明白了——不到他联系自己的时候,以后就别主动联系他,让领导不悦了。
隐弦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双手支撑托着小巧下巴拄在桌子上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哦……”
周秉礼从厨房端出一盘油焖大虾,放在桌子上问,“我家小果怎么了,为何发出这样的感叹?”
隐弦,“没什么,就是感觉挣钱好难。不仅低声下气,还得看人脸色,甚至出卖肉身。”
周秉礼微微推了下眼镜笑问,“你还是个学生,什么时候用你挣钱,不都是我供着你吗?”
隐弦哀怨道,“上辈子,上辈子欠人好多钱,还不起。只能看人脸色,任人差使,小心翼翼伺候老板,挣钱还债。”
周秉礼笑得合不拢嘴,他揽住这个小人在怀,让她头靠在自己胸口,握着她的手,抚着她柔顺的发丝问,“小果欠谁的钱,哥哥帮你还了。”
隐弦撇撇嘴,一声长叹,“你要是能帮我还就好了!只有我自己才能还。人家都是越来越富足,我越来越穷。人家上班挣钱,我上班欠债!”
周秉礼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小果,你很富有,哥哥有的,都是你的。”
隐弦心想,可惜啊,人间的钱变不成天上的钱,要不然第一个任务隐弦就会诓骗程云锦让他帮自己还债了。
她把小脑袋扎入周秉礼怀里,不停地用脸颊摩动周秉礼精瘦的胸膛,纤细的手臂抱住他的腰,“哥,快让我吸吸你的财气,也让我暴富暴富!”
周秉礼搂着她笑道,“吸财气得吸最有钱的人,这样才吸得多嘛。”
“最有钱的人?”隐弦想,那不就是财神爷悠铭吗!可是自己怎么敢这么抱他,他……那么恐怖。
隐弦扬起脸笑嘻嘻道,“最有钱的人不敢这么抱,还是哥哥最温柔,抱哥哥吧!”
周秉礼在她滑嫩的脸颊掐了下宠溺道,“其实都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哥,你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欠谁的钱。哎,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隐弦说着拿起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的大虾。嫩白的手指刚抓到一个虾,瞬间被烫的缩回手,“烫、烫、烫!”隐弦连忙两手同时捏耳垂。
“你呀,吃东西还是这么毛躁。”周秉礼扯一把椅子坐到她身边,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叉一个虾到盘子里,熟练地用叉子拨虾皮。周秉礼把拨好的虾用叉子叉住,送到隐弦嘴边。
隐弦没有张口,她看完周秉礼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发愣,因为周秉礼的拔下手法和第一个任务的程云锦一模一样,动作细节可以甚至可以精确到动作的每一个角度。
“怎么了?不想吃哥哥拔的虾?”
隐弦张口咬住虾,嚼了两口后也惊异发现味道和程云锦烧给她的一模一样。
隐弦机械式的嚼着口中的虾,凝视周秉礼许久。
周秉礼两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吻,“小果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哥,你这套拨虾的手法从哪里学的?”
周秉礼微微一愣,笑道,“怎么,你也想学?网上有教程,要不要我发给你,以后你拨给我吃。”
“那……做饭的技术呢?我记得你以前不会烧菜,怎么现在烧的这么好吃?”
周秉礼温柔的眉眼泛起狡黠,“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会觉得我做得好吃。”
“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啦,”周秉礼抚摸着隐弦的小脑袋道,“哥还有两个菜没做,先不和你说了,想吃虾先自己拨。”
隐弦乖巧的点头,没有去深究。毕竟周秉礼已经死了,和一个死去的人纠结为什么他做的菜和活着的人味道一样没有任何意义,除非这个事能给自己多挣愿心,否则隐弦不愿去多想。
隐弦完全没有考虑到一种可能——他们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周秉礼回到厨房,他已经买好食材想给隐弦做佛跳墙,不过最终放弃做这个菜,就连原本的红烧排骨也让他改成糯米排骨。
少女梦幻蓝的房间里,隐弦有模有样的做作业。她真不理解为什么周秉礼在花芳果高考后的暑假要让花芳果学大学的必修课程,真的有必要这么卷吗?
隐弦翻开绿色书皮的《微积分》,看到这本书,她恍然想到悠铭和溪云所说的微积分原理,多亏自己当时没有直接问,要不然真的是把自己文盲的一面尽显。
为什么他们那么有知识,而我……隐弦想到这里不禁唉声叹气起来,可能这就是神官和神职人员的区别吧。
周秉礼坐在隐弦身边陪读,见隐弦无心学习说,“小果,哥哥带你出去逛逛吧。”
“好呀!”甄渊兴冲冲的说。
因为花芳果可以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天黑以后周秉礼几乎不带她出门。但是隐弦不是花芳果,她才不怕脏东西,毕竟她是神仙,而且自认为胆子大。
不过他们两个人刚刚来到地下停车场,隐弦已经后悔。电梯门刚打开,她便看到一个人匍匐着往电梯里面爬。这个人穿着一件灰白格子的病号服,可能是生前做化疗的缘故,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凋落,只剩下光亮亮的脑袋。
周秉礼拉着隐弦的手往里走,隐弦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灰白格子病号一手拉住隐弦的脚踝,微微颤颤道,“姑娘,帮我摁下27楼。”
对于能看到不干净东西的人,他们是可以感觉到不干净东西的,所以隐弦感觉自己的脚的的确确被病号服拉着。
周秉礼向下看了看,皱了皱眉,一脚踩在病号服的后背,病号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小果。”周秉礼的手温热的包裹着隐弦的小手,“有哥哥在,没事的。”
隐弦感觉被拉住的脚腕还沁着透骨的凉意,她不禁打了个哆嗦,身体紧紧贴着周秉礼撒娇说,“哥,你抱着我走。”
周秉礼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才往自己车边走,直到走到车门处,两个人才松开。
隐弦拉起副驾驶座位的门,看到一身红衣的黑发女子正坐在那里,在副驾驶前面的镜子左右照照。
女子见隐弦只是拉动车门,没有进来,微微侧头看她。她的面容全部被黑色的头发挡住,根本看不清样貌,但是隐弦却感到十分的恐怖。
红衣女子发出牙齿打颤的咯咯笑声,“小妹妹,你看得到我?那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看?”
她说着,用青绿色的手欲拨开脸上的头发。
隐弦闭着眼睛,刚要尖叫,周秉礼倾身过来,一手穿过红衣女子脸颊,来抚摸隐弦的脸,“小果,上来,咱们走了。”
隐弦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副驾驶已经干干净净,这才放心坐上去,赶紧把车门关好。她上车后,不停的回头看,生怕再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秉礼揉了揉隐弦的头说,“小果,你是不是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隐弦嗯了一声,“哥,我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隐弦想,花芳果这个孩子内心实在太强大,要是自己这么来几天,早就疯了,彻底被吓疯,但她居然能承受的住。
夜晚能看见的脏东西要比白日里看到的恐怖得多,开出去这一路,隐弦已经看到肢体残缺躺在地上的车祸人,时不时飞进车里的各种血腥男女……她不得不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