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同时景相识也快数百年了。
“这么说,你寻到了破除神罚的方法。”闻言,弥音不由面露喜色。而后同太渊相视一笑,若时景真能破除神罚,也不失为一桩喜事。
要知道,时景为上古之神,比太渊和弥音早降世了足足万年。天道还曾立下神谕。不可擅出冥府,不可插手冥府外之事,若有违必将降下神罚,同所爱之人生生不得相爱相守。
言外之意,只要敢同心悦之人大婚,便会在大婚之日应誓。同曼殊沙华一般花叶不相见,永处逆向时间。
原本时景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总以为不会有命定之人出现,未曾想,他的命定之人竟出自弥音之手。
涟漪是初云血芝所化,是弥音在时景寿诞之时赠于时景的。
自那时起,神罚便开始了。
在弥音看来这就是情劫。她知道在未来的时间线内,凡渡此劫大多都会万劫不复。如此,天道当真是恶毒得很,用最磨人的劫数来折磨这世间唯二的上古神。
为什么说唯二呢,自然是因为在这世间上古神还剩一位。那就是被关押在神域万狱墟内的魔神太苍。
可谓是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弥音降世了多久,就守了多久封印。不会对魔神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嗯,只要在大婚之日,进入轮回历劫万载便能成功化解此难。这是唯一的办法。”说着,时景看向身侧的涟漪,而后同她十指紧扣,千言万语皆在此刻化作笑意。
“作为朋友,我应该阻止你,这太危险,一不小心在渡劫的过程中就会神魂俱灭,但就因为是朋友,我没有理由阻止你,所以就只能祝福了。”说着,弥音看着时景身侧的涟漪不由带了几分忧色:“这五百年,我尝试翻看时间线,但却无一次成功,我掌时间法则,却依旧看不清你们的未来,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然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让我感到奇怪,还事关魔神。师尊正在闭关,就算没有今日,我晚些时日也会去冥府寻冥君。”
弥音此言一出,立时让在场之人打起了精神。
空气瞬间禁制了。连呼吸声在此刻都清晰可见。
“说说看。”闻言,时景默了片刻道。
“昨日,我刚入定,就不受控制地入了梦,以我的经验应是个预知梦,梦里我看到天河水倒灌,灵脉坍塌,魔神冲破封印,神域覆灭,万世俱灭。今日醒来我见神域并无异样,封印依旧完好,便未曾放在心上。但就在方才,我感觉到时间线有了波动的痕迹,应是什么开始发生改变。”
“我也没感受到光明法则发生变化。”太渊的光明法则直接同黑暗法则相关联,若黑暗滋生法则定会有所波动。
然而直到现在都很平静。
“弥音姐姐,会不会是你最近太累了?”弥音身为神域执法神,神王不在时,神域大小事宜大多都由她和太渊处理,劳累过度也是有可能的。
“不,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入梦,那梦应是种警示。阿渊我有些不放心,你陪我回神域瞧瞧。”说着,弥音满怀歉意的起身,看向时景的眼神带了几分歉意:“失陪,冥君,下月初三我同阿渊定会赶往冥府参加你俩的大婚,今日抱歉。”
“无妨,魔神之事要紧,万事小心。”
“嗯。”
说完,弥音便同太渊马不停蹄的赶回神域。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弥音三人不由后悔今日离开神域的决定......
自创世神陨落,世间便有了神域,而冥府自世界初始便已存在。
而神域自初始,便生有充沛的灵脉,供诸神修炼,而天柱是连接下界的必经之路。通俗来说就是天梯。
而此刻,无尽的黑雾至炼狱墟一直萦绕在整个神域。入目的即是残戈断壁及血色的血一直顺着天柱蜿蜒而下。随处可见的便是断臂残肢和被啃得看不清是哪个部位的血块。
此刻,风一过掀起满地已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扶桑神树,寒风萧瑟,满目疮痍,直看得弥音双目赤红。
昨日还同她在神殿议事,畅想着神域未来的同僚。此时,也化作一摊摊血水,亦有些被叫不清名的魔物,一点点啃咬着血肉,直至啃食殆尽。
但无一不例外都在誓死用身躯护着大殿内,唯一没被破坏的扶桑神树。
那是弥音的神力本源所在,里面藏的扶桑树心便是神域的中枢,又程神域之心。自然也是弥音的心脏。
只要她仍在,神域诸神就不会真正死去。
是以,神域虽被破坏了大半,但除了天柱之外,灵脉并未受损。
弥音双边目赤红的持着斩天神剑,一路上不知杀了多少魔,剑上沾了多少血。若非有太渊拦着,弥音想来只有将那些魔物屠尽,才会想起来去寻神王。
从始至终她的剑都握得极稳,她可以悲伤,但绝不能停下脚步,师尊还在等着她。看情形魔神已冲破封印,若不能将其再次封印,世间恐会被其重塑,届时将会生灵涂炭。
他会绝了其余还未诞生的界域的生机。
“阿音,我能感受到,在万狱墟还有师尊微弱的气息。”说及此,太渊面上虽还维持着素日的冷静,但眸中快要压抑不住的肃杀之气,连手中的风月剑都险些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