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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金鼠姑不是花

作者:豆姑不梁|发布时间:2024-08-26 16:57|字数:1092

  金鼠姑在成精后的几个月里,常碰见头戴一顶漆纱飘飘巾,脚下凉鞋净袜,身上青丝绢道袍,手里拿着一根拂尘的道士。

  那些道士遇见妖怪二话不说,念咒语就收,遇精倒是会琢磨此精是好是坏。

  他们收妖时嘴里总会念一句:“孽障,往哪里跑。”

  金鼠姑遇见过一个小道士,那小道士和其它道士不一样,身上穿的是白绫道袍,头上戴的是大帽。

  穿白绫的道士手头有钱财,且这些道士好色,所以见着了要把脸藏起来,不能被瞧见漂亮的脸蛋。

  这是另一只田螺精胡玉酒对金鼠姑说的。

  金鼠姑之后便不再过问这些心里头觉得奇怪的事儿了。

  那位穿白绫的道士见到金鼠姑的时候,开口就在她耳边一句:“孽螺成精后,有无害过人?”

  “无、无……”金鼠姑见过许多妖精被收走的光景,被收走之前,她们都会惨叫一声,想起这些,又想到朋友说的话话,金鼠姑吓得低下了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谅你也不敢。敢作耗,日后定收了你这个孽螺。”道士拂尘一甩,洋洋洒洒离去。

  金鼠姑没有记住不能作耗,但记住了“孽障”和“孽螺”这两个称呼,她只会用口说,这几个字壁画多,又难写,她笨拙而鲜少握管的几根手指是活动不开来的。

  距离计算得刚刚好,一扑就扑到了安时礼的怀里,金鼠姑腿儿攀着他的腰,双手搭着他的肩:“孽障!还我壳来!”

  赤裸的女子说扑就扑,安时礼慌得两只手无处安放,眼睛也不知该看何处,最后索性闭上眼睛,回:“我不认识姑娘。”

  恰好金鼠姑的嘴儿凑到安时礼的脖颈处撕咬,安时礼的嘴唇离她的耳朵近,她听清了话,更是气恼:“你踩爆了我的壳,敢说不认识?你还踩了两次。”

  “我、我当真不识姑娘。”

  安时礼咬着后牙槽回答,他有过目不忘之能,在与女子相处时从来安安分分、规规矩矩,不失一掐礼数,要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家的事情,哪里会脑子一片空白呢。

  这时金鼠姑又想起了胡玉酒的话,放下一只手去探安时礼的腰。

  想起胡玉酒口中的话,金鼠姑呸一声来,大骂那安时礼乃无情人:“果真如此,把我螺壳踩爆,还想假装不知道?可怜我娇滴滴的金鼠姑没了壳,黑夜白天都受族人白眼。”

  安时礼浑身一僵,还有香气扑鼻,咬住舌尖才勉强忍住。

  好在如今是冬日,衣裳厚实,皮肉没有亲切相贴,安时礼吸了一口气后问:“你就是金鼠姑?是花妖吗?”

  “孽障!我不是花妖,我可是田螺。”金鼠姑未觉此刻不雅,她身体冷,挂在男人身上暖和非常。

  “是田螺仙?”她不肯下来,安时礼也不敢乱动,他一动,身上的人贴得更紧。

  仙比妖精的身份高贵,被误认是田螺仙,金鼠姑面上有光,软了声气,道:“哎呀,没有这么高贵,不过你也觉得我会成仙吗?有朝一日我会从田螺精修炼成仙的,嘿嘿。”

  安时礼不在意金鼠姑是人是妖还是仙,他在意金鼠姑识字否:“外面墙上的字是你写的?你是……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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