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
“好的。”
陆野在旁边等待的功夫,一句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野?”
陆野回头,霍尧正揣兜进来,手指圈着个车钥匙圈轻轻转动。
他一眼注意到导购小姐正在打包的东西,眉梢一挑。
“来给你女朋友买礼物?”
陆野虽回了头,但身子未动。
他微呡唇,道:“巧。”
显然只选择性回答。
这人如此八风不动,倒让霍尧起了好奇,他女朋友是何等人物,毕竟让贺家软硬兼施都毫无办法的人,居然也有心头好。
“霍先生,您预定的项链已经到了。”
导购小姐打开盒子,道,“您先确认一下,还有就是这款项链国内只此一款,后期退还的周期会比较长。”
陆野无意瞧了眼。
玫瑰金链下缀着个扇贝吊坠,虽然款式极其简单,但精致的工艺一看就价值不菲。
霍尧淡淡道:“知道了。”
他东西一拿就和陆野告别,陆野也微颔首。
人走后,赵勤啧啧道:“霍家这位公子哥可真阔绰,几十万随随便便得跟毛毛雨一样。”
警局涉及的人和事四通八达,他自然知道霍尧。
他女朋友羡慕道:“不过他那条项链好漂亮哦,BV家杂志上才出来,国内还没货吧。”
“喜欢的话男朋友我今年好好努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无需风吹便能四处发芽。
香味如果还能自圆其说的话,那么宋亦洲脖子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刮痕便如板上钉钉一般。
此刻他就坐在她对面,扭头望着广场上的人群。
阳光洒落他的麦色肌肤上,脖子上连着筋络,指甲印若隐若现。
沉希眼前天旋地转。
“怎么看起来没胃口。”宋亦洲看她魂不守舍,“不是想来街头喂喂鸽子喝咖啡?”
沉希摇头。
她去卫生间后却将化妆包狠狠一撞,脸上的泪水混着恨意几近扭曲。
一旦板上钉钉,沉希反而胆怯不前了。她何其骄傲,不确定的事情还能以吃醋的口吻旁敲侧击,如今却是半分不敢试探。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想打给江启明。
可转念想到他如今左右被困,什么都帮不了她。
沉希转而打给了沉家人。
那头接起后,她哭道:“大堂哥....”
“希希,怎么哭成这样?”
沉希泪流满面,“我...怀疑亦洲他出轨了。”
回国飞机上,头等舱和商务舱一道帘子之隔,宋亦洲和连织全程无交流。
昨晚纽约的暴乱犹如一场梦,梦里掉落的那些口红香水包包,早上方成原封不动的给她送了回来。
宋亦洲记忆力果然好,连着口红和香水的型号都分毫不差。
连织坐飞机上,在思索昨晚她那句关于解除婚约的话,飞机窗外的白云如同波浪在她清澈的眸子游动,恍惚且不真实。
半晌她摇了摇头,这不是她该想的事。复试在即,她只抓能抓住的。
到蓉城机场,霍尧正等在出口,看到他们后懒懒招了下手。
他取过连织的行李,直接和宋亦洲说再见。
“宋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
他拉着连织的手腕,宋亦洲低眸瞧了眼,又抬眼看他。
旁边的沉希脸色也不好,他以为霍尧又在玩刺激她的游戏,但如此宋亦洲这事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宋亦洲道:“去哪?”
“吃饭啊。”霍尧懒懒道,“我在这等你们一下午了,总得先去解决温饱问题吧?”
他手掌宽厚温热,连织不喜欢,挣扎了出来。
霍尧也没在意。
正要推着她的行李箱往前走。
身后宋亦洲淡笑道:“不如一起?我们也还没吃完饭。”
霍尧微眯了下眼。
这番话何曾熟悉,几个月前他们在西餐厅前偶遇,也是这样一番场面。
只是那时的拼桌是霍尧提的,如今却是他。
....
拼桌自然不可能,霍尧油门一踩,法拉利在车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左手夹着根烟搭在车窗上,握着方向盘小转半圈。
车内安安静静,只有翻书的声音。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睨了眼副驾,她正拿着本厚厚的建筑书翻阅。
书页一翻开往上抬,她小脸完全挡住了。
霍尧无聊找话题,悠悠道:“车上都还奋笔疾书呢?当心眼睛啊。”
“没事...我下个月就要考试了。”她道。
霍尧纳闷:“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全职备考?”
“适当社交和工作有助于我学习新知识。”连织道,“再说了,如果一个复试我都得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话,那么以后也做成不了什么。”
这丫头心气还挺高。
霍尧呼出口烟,正要调侃她什么。
然而十字路口车子停下,烟雾弥漫到她那边,霍尧看到她轻轻皱了下眉,身体也朝旁边小挪了下。
之前也有坐他车的姑娘闻不了烟味,但霍尧视而不见。
此刻他拿烟的手一顿,过几秒,反手将烟嘴一折,扔在了马路牙子旁边的垃圾桶。
此时十字路口车来车往。
突然某车里响起一声纳闷:“那不是霍家那位二少爷?”
副驾驶,陆野循着赵勤的目光看去。
一辆法拉利停在他们斜前方,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轮廓优越,漫不经心将手搭在车檐上,正是霍尧。
陆野表情淡淡,没太在意。
连织今天到蓉城,他想着早点忙完警局的事去公司接她,但晚上还有个案子。
绿灯亮,侧向同行。
他正要挪开视线,然而车子隔着条车道擦过法拉利时,副驾驶上女人的侧脸露了出来。
仅仅一瞬。
陆野瞳孔微缩。
他猛地一回头,然而隔壁车道的车辆挡住了他的视野,什么都看不见。
他眉头无意识拧了起来,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与此同时,连织手机长长的一声震动。
是陆野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