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想说话,杨茹萍忽然出现了,怒气冲冲地叫道:“我不同意!”
薛文正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看着自己这个不知所谓的儿媳,脸色很快变得阴沉下来。
“程程才刚走了没几天,就想着结婚,哪有这样的道理?”杨茹萍活脱脱是一尊怒目金刚,她不太敢惹江映寒,只是瞪着叶晓溪,到好像提出要结婚的人是叶晓溪一样。
江映寒皱起了眉头,不易察觉地向着叶晓溪偏了偏身子,把后者无形中挡住了。
薛子义看见父亲的表情不善,立即站起身说道:“你做什么,说什么胡话?!”
他对于这桩婚事,打心底里不痛快。薛程程的原因还在其次,主要是江映寒一旦成为大哥的女婿,那么家里的权利势必会向那边倾斜,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之所以没有公然提出反对,是因为他不敢,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薛文正的阴影下,他对于这位老父亲是打心里敬畏。
二来他很清楚,薛家现在是弱势,需要江家来缔造一个新的未来。更重要的是,薛世流现在还无法挑起大梁,虽然他名义上已经是未来的掌舵人,但前提是江映寒不会做出吞并薛家的事情。否则家产都没了,还掌个屁舵。
这一点他要比妻子杨茹萍来的理性很多。
杨茹萍敬畏薛文正,不意味着她会怕薛子义,她白了丈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说错了吗?难道他不应该想着点程程吗?”
“你……”
薛子义气的扬起了手,想给杨茹萍一巴掌,杨茹萍也豁出去了,不闪不避,而是扬起了那张脸,一副打死也不松口的样子。
薛文正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
语气里充满了冷冽的气息,谁都看得出老爷子是真动怒了,但是杨茹萍就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要是真有心,怎么也要为程程守孝,等了过年以后再说。”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晚辈给长辈才能叫守孝,欺负自己可以,但是欺负自己的男人不行。叶晓溪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正想说话,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江映寒轻轻地摇了摇头。
薛文正冷哼了一声,“茹萍,程程只是薛家的一个养女,还没有到让薛家为她这么费周折的地步。”
叶晓溪不得不佩服薛文正的圆滑,姜还是老的辣,这么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就把话锋化解掉了,她心里知道这位薛家的老祖宗真正担心的是激怒了江映寒,会出现竹篮打水的情况。
杨茹萍的脸色铁青,一副语不惊人的架势,“养女怎么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个叶晓溪突然之间冒出来,就说是薛家的骨肉,过两天再来个阿猫阿狗直流的,也说是薛家的骨肉,怎么办?”
“够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薛文正猛地一拍桌子,薛子义也跟着一哆嗦,连忙转身对着薛文正道:“爸,您别生气,茹萍他也是因为程程的去世有些过度伤心,这才尽说胡话,我这就带她走。”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薛子仁这时也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说道:“爸,弟妹心疼程程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养育了这么多年有了感情,她也是因为悲痛才说的这番话。”
杨茹萍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薛子仁适时地转过了身子,对江映寒说道:“映寒,乐乐的二婶因为程程的去世很伤心,希望你能理解做父母的心情。她其实也不是反对你们的婚事,只是心里有些别扭而已。”
江映寒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没关系,年后也行,那就再推迟一个月,不过年前一定要举行订婚仪式。”
第三百一十三章霸气,我喜欢
江映寒的话对于薛家不异于意外的惊喜,他们原本是希望这场婚礼办得越热闹越好,所谓的不要大办,只是一种惺惺作态。没想到江映寒会主动提出要举行订婚仪式,订婚一次,结婚一次,薛家可谓是占尽了这场婚事带来的注目。
薛子仁立即打蛇棍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我看就下个月吧。”江映寒淡淡地说道。
只有叶晓溪知道,江映寒之所以这么做,完全不在意外界会对他做如何的评价,其实还是想给自己一个盛大的婚礼。
叶晓溪虽然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能嫁给江映寒,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已经心满意足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想要一场让人羡慕的婚礼。她不是圣人,自然不能免俗,毕竟有些事情在人的一生中意义重大。
她感动地看着身边的高大身影,当然这种感动也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杨茹萍已经再也待不下去了,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江映寒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然依照江映寒的脾气,他大可以不结这个婚,又或者一气之下,带着叶晓溪离开,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她狠狠地剐了一眼叶晓溪,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
叶晓溪含情脉脉的眼里现在只有江映寒,哪怕是天崩地裂,她估计也不会转头。
“那定在下个月的哪一天好呢?”薛子仁自语道。
薛子义看见杨茹萍走了,多少松了口气,刚才他对于杨茹萍的忽然插话也气的要命,但还是没能打下去。为了缓解一下尴尬,他想了想,“下个月的11号是个好日子。”
叶晓溪的脸上抽搐了一下,11月11日不是光棍节吗?亏得这位薛家二爷能想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大家都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薛子义,薛子义后知后觉地虚拍了一下脸,“我也是被气糊涂了,映寒,你别介意。”
杨茹萍走了之后,江映寒也就没有那么剑拔弩张,淡淡一笑,“先把大日子定下,至于哪一天办,咱们协商着来。”
薛文正此时才有了好脸色,一脸赞许地看着江映寒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乐乐,映寒是个有担当有魄力的孩子,把你交给他,爷爷放心。”
叶晓溪没想到薛文正会突然对自己来上这么一句,一时间有些窘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囧的脸红。
江映寒扭过头,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叶晓溪一眼,叶晓溪不动声色地掐了那家伙一下。
话说到这儿,江映寒看得出薛家人有很多事情要商量,便起身告辞。薛子仁冲着叶晓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叶晓溪去送一下,这到是叶晓溪愿意做的,头一次没有和薛子仁争锋相对,跟着江映寒向外走去。
夜风习习,叶晓溪跟在江映寒的身后,嘴角向上勾起一个美丽的弧线,一个人在偷偷地傻笑。却不想江映寒忽然停住了脚步,叶晓溪没能立即停下,呀的一声撞在了江映寒的身上。
“怎么,撞了一下还不够?”江映寒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挑逗的意味,看得叶晓溪有些脸红。
“谁让你忽然站住的,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叶晓溪一脸的不服气,江映寒温存地笑了笑,然后一把把叶晓溪拉近了怀里,“薛世流拉住你,想要做什么?”
叶晓溪忽然担心起来,她想从江映寒的眼神里一探究竟,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她有些急切地解释说:“就是因为依彤的事情,我上午骂了他,他不服气下午就跑来找我理论。”
江映寒不置可否,叶晓溪越发有些着急,“我跟他一点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你不相信我?”
江映寒俯下身子,在叶晓溪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又吻,“凭他?也配跟我抢女人?”
叶晓溪在激吻的窒息中轻笑起来,“真霸气,不过,我喜欢。”
江映寒的眸子里跳动着欲火,“嘴上说喜欢有什么用,还是来点实际的比较好。”
叶晓溪吓了一跳,她知道江映寒是个性子一起,就完全不管不顾的家伙。可这里可是薛家老宅,不是他江家的地方,不能由得他乱来。
连忙推开了江映寒,“不行,你这么胡闹,会被人看见的。”
江映寒不以为然,“我自己的太太,看见有什么大不了,谁敢说我江映寒做错事了?”
叶晓溪看了一眼那个大言不惭的家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回去吧,天这么晚了。”
江映寒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把叶晓溪揽地更紧了,“跟我回家。”
叶晓溪钻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一时间也不想离开,有些忧虑地说道:“我妈这两天好像有些不舒服,看着让人心疼,我要陪她两天,等她好一点我再去陪你。”
这个回答江映寒算是能接受,他不甘心地放开了叶晓溪,随即郑重地说道:“有些人该帮,一定要帮,而有些人就是农夫怀里的蛇,绝不要帮。”
对于江映寒忽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近似哲理的话,叶晓溪微微的咀嚼了一下,“你是说依彤?”
江映寒点了点头,“她那种人并不值得可怜,帮她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叶晓溪微微皱了皱眉,“可是我就她这么一个朋友,她也很可怜的。”
江映寒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我最近也是一个人。”
叶晓溪笑了,这家伙就像是个受了冷落的孩子一样,想要安慰,“行了,我知道了,过两天一定回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