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拖长了战时,那么也许就能让新选组避免卷入更大的战争。
新选组的本意是保护会津,我却选择了出卖会津,我努力说服自己会津的结局就是早晚一死,可是心里的背叛感却不受控制的升起来。
两股力量的纠缠下,我只能选择新选组。
“大鸟先生,你看这样如何?”我指着大滝山和安达太良山的两侧继续道:“炮兵部队不可能上山,那么在峡谷两侧部署射击部队,并不需要太多人,主要射击炮兵。白刃部队作为后援,待对方防御空虚的间隙突袭敌军前方。”
我又指着山入村:“这座村庄靠近安达太良山,在这里用一只射击部队作为前锋,以扰敌阵型之用,并不正面交战,进可扰,退可守。”
最后我直向峡谷后的两侧:“峡谷地势狭窄,如果对方进入峡谷,那么剩余的大部队剿灭他们。”
众人跟随我的手指看着沙盘,又看向我,然后又看向沙盘。
“以小搏大不可急攻?”土方低着头拨弄着沙盘里代表部队的棋子,头也不抬的问道:“大鸟先生,部队有多少斯宾塞来复枪?”
“两百左右,还有四百多夏斯伯特后装线膛步枪。”
土方看看我又指着大滝山的山道:“不过敌人的射击部队也许会从这里上来,到时候右侧防线从背后受敌必破,右侧防线一破,就大势已去了。”
我本就不懂那么多战术,被土方这么一说脸差点红了,的确没想到这么多,游击战还是看电视看来的,完全就是瞎蒙。
“不过你的提议不错,这样做可以让新政府军引以为长的炮兵失去优势,而让我方发挥近战和白刃战的优势。”
最后土方和大鸟一起商量着以我提议的游击战基础上不断的改进防御方案,因为是主场作战,补给充足,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两人颇为轻松,都十分有把握赢取这次防御战的胜利。
二人看着沙盘指指点点,不时发出争吵,随后又相互妥协。
最后决定传习队一大队队长小笠原石见守与二大队队长本多幸七郎各领一百来复枪队分散埋伏于峡谷左右侧,因为斯宾塞来复枪可以七连发,火力足以阻挡敌人的脚步,且山两侧怪石与树林掩护,就是敌明我暗,峡谷突然紧缩的关口让大炮队不能完全的进入,失去了暴力碾压的优势。
传习队三大队队长平冈芋作领五十枪队作前锋埋伏于山入村四周,对敌左侧进行骚扰,消耗对方的兵力,打乱对方的阵脚,如果对方要攻,那么部队便分散撤退,吸引分散敌方兵力。大滝山道由一百来复枪队防御。新选组白刃队百余人也分成两队,作为来复枪队的后援。所剩下的部队便守在峡谷之后。
“局长,我做什么?”回过神来,大鸟圭介已经离开了,只留下新选组几个干部,而我没听到给我的任务。
“你负责医疗,队里的医疗人手不够。”土方毫不在意的说完示意散会:“就这样。”
医疗队?
“等等!”看着已经走到木门外的土方我大喝叫住他:“土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局长命令,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
“我不干!凭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候丢下我!女人就不能参加战争吗?”
那种在后方不知道重要的人什么时候会死,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的人的感觉我实在忍受不了。
光是想起胜沼战役之时的那种感觉我就觉得气闷焦躁起来,我宁愿看着重要的人死在眼前,那种被人硬生生被人用性命保护起来的感觉很无力,很难受。
“女人?在想那种问题的只有你自己而已。”土方边说边转过头,挑起一边眉毛道:“想参加很简单,你把左手抬起来。”
“土方先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战斗吗?那么作为白刃部队的一员,你必须保证你能成为一个战斗力,左手抬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握成拳头平举在胸前,我努力的想要控制,却有一些轻微不受控制的颤抖:“可以了吗?”
“很好。”土方面无表情的下令:“现在把左手举过头顶。”
我尽力的抬起手,却只能举到眼前,左边的肩胛骨附近的筋络已经被扯得生疼,无论怎么用力,也再抬不高半分。
余光瞟向众人,近藤在一边欲言又止,周平和斋藤都转过头没再看。我一直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残疾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这样你还想战斗?”土方冷笑一声:“你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们是在保护你,我只是怕你给我们添麻烦。”
“就这样,阿岁,别再说了。”近藤的话伴随着叹气声。
土方没理会近藤,紧盯着我:“你想要去跟随斋藤的队伍,我知道。”土方又瞟了一眼斋藤:“你愿意找死我没权力管,可是你这样的情况会让斋藤在战斗时还要分心来照顾你,你也许会害死他,你知道吗?作为新选组的副长,我有保护自己手下安全的责任!”
土方一直对视着我的眼睛,眼神凌厉到我再对不上,只能低下头。
我脑子里闪过和总司争夺一番队临时代理权时的那一场比试。不甘心,却对自己无用的无可奈何,对自己无用的愤怒。
“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尽力控制声音问道:“以后我的行动,听谁的指挥。”
“去跟大鸟先生请示。”土方听见我生硬的道歉态度柔和了些,说完扭头示意我跟众人一起回到住处。
吃过和新选组的最后一顿晚饭,之后他们要各自去勘察地形,然后在各自的战场排兵布阵。
走之前,斋藤只轻松的笑着让我等他回来。
黎明血樱第十四章男人不打架成不了朋友
站在峡谷口,夕阳血红,即将沉入远方的地平线,目送那些不再是浅葱色而是换上了藏青色洋式战斗服的身影,那些身影被拉得细长,仿佛一碰就会断掉,然后被血红的夕阳吞没。
会回来的,近藤,土方,斋藤,周平,岛田,尾关一个都不会少,这些从八木家就陪我一路走来的人!
终于连影子也看不见的时候,我第一次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虽说是胜仗,可是谁能保证没有牺牲,天色已黑,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内心的情绪却半点没有减少。
“哎哟,哎哟,新选组堂堂队长,真是难看。”说话的人好像还嫌不够,说完还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