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祈见状,霎时间手忙嘴乱:
“你有事说事,怎么又跪下来,你怎么还磕头呢,哎呀你老是不听话——”
“什么?和离?”
“你告诉我,是不是裴桓欺负你了?”
我垂眸,强忍委屈:
“他在外面有人了,还怀孕了。”
我感受到简祈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也感受到他的怒意,甚至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帝王之威。
“这就是他许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吗?言书,只要你想,我可以杀了他,然后写罪己诏。”
“不用,缘分已尽,我只求两不相干。”
“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单就和离,你知道我很乐意,一点也不为难。”
我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一来你金口玉言,才赐婚不到两年就又赐婚和离,难免会被有心人诟病。”
“二来,我想上战场,去傅家人埋骨的漠北。”
“不可能!”
这一次,帝王威仪尽显。
我直勾勾地对上他的双眼,毫无惧意:
“简祈,不要用皇威碾压我,你知道我这人最擅长恃宠而骄,我不怕你。”
简祈眼神躲闪,但仍不松口:
“我宁愿将你困于宫墙,即使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你上战场。”
“倘若恩师和诸位兄弟在世,也必然不会同意。”
我看向漠北的方向,悠悠开口:
“你还记得吗,那年你和兄长们在武场练武,看到我在一边偷看,你们就避开大人,偷偷教我习武。
其实父亲也知情,他还偷偷为我准备了轻巧的弓箭和匕首。
他们知晓沙场艰险,特意为我取名言书,只言书,不动武。”
我语气一顿,
“可是父亲也说,傅家儿郎,就算死也要死在沙场。
简祈,不要小瞧我,我熟读兵书,身姿矫健,漠北,我一定要去。”
简祈双眼通红,苦苦哀求:
“书言,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我可以忍受你和裴桓结婚,可以逼自己日夜处理政务不去打听你的事情,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恩师为国捐躯,傅家众多兄弟为了百姓安宁无一生还,如今你也要离开我,你让我怎么活啊傅书言。”
简祈声音哽咽,我没回头,怕自己动摇。
“简祈,当年你没有拦住家中最年幼的族弟,今日也拦不住我。”
从太阳当头,到日落西山,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一如既往,还是简祈先低头。
简祈拂袖,松了口:
“傅书言,打一架,赢了我就放你走。”
半个时辰后,我骑上汗血宝马带走了一支金吾卫。
简祈啊,对战时怕伤到对方的人,是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