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馥雪嗓音极冷,“郑书临,自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今日之事我也定会追究到底!”
她念在郑书临是沫沫亲爹份上,本不想赶尽杀绝,担心沫沫长大后会因这些事难过。
偏偏郑书临一再触碰她的底线!
那便别怪她无情了。
郑书临怔怔看着楚馥雪离去的冷漠背影,一时之间晃了神,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秦婉儿将他这点神色看在眼中,气得想怒骂质问。
可还是忍住了。
“老爷,姐姐怎能如此无情残忍?耀轩可是你的儿子啊,而且我们也又没伤害沫沫。”
这话让郑书临回神,看见昏迷不醒的宝贝儿子,气不一处打来。
是啊!
最近楚馥雪当真不把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竟还威胁他?
治不好耀轩,那谁都别想好过!
……
楚府。
楚馥雪马不停蹄赶回家中,直奔医院。
她一路慌张呢喃安抚,“别怕沫沫,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吹了一会夜里凉风,楚沫沫的难受也消散一些。
【疫苗,天花疫苗在三楼尽头的储藏室里,希望娘能快点找到。】
幸运的是,娘真去三楼了。
呜呜呜!
她命不该绝啊!
【对,就是那个黄色箱子,里面有天花疫苗,注射后我就能好了。】
楚馥雪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黄色箱子,拿出里面的注射剂,象征性地跟沫沫确认一下。
楚沫沫豆大的眼泪倏地掉下,恨不得捣蒜似点头。
可这骨头都还没长好的柔软身体难以做到,好在娘能明白她的意思。
注射疫苗后。
楚沫沫身上热意散去。
【呼~活过来了,哦耶!】
楚馥雪见女儿病情转好,浑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踉跄了一下。
吓得楚沫沫“啊啊”两声。
【娘没事吧?难不成也被我传染了?】
楚馥雪紧紧抱着她,嗓音里染着哭腔,“没事,娘只是害怕,让你面临这样的危险。”
楚沫沫心疼得不行。
【哼!这不是娘的错,这渣爹也太坏了,居然买通家里那个麻子脸仆人把我偷走了。】
楚馥雪眸色一凛。
府内的仆人确实该整顿了,绝不能再出这样的事情。
药效发作,楚沫沫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楚馥雪抱她回院子里睡觉,楚老夫人和楚昭年早早在那焦灼等候着,见楚馥雪回来忙走向前。
“沫沫怎么样了?”
“用过药了,现在睡着了。”
楚老夫人和楚昭年才松口气,等楚馥雪放下楚沫沫,才怒声骂郑书临。
言明绝不能善罢甘休!
楚馥雪安置好楚沫沫,望一眼外面渐亮天空,冷声道:“娘,昭年,麻烦你们看管好沫沫,我要去报官。”
“我陪你去。”
楚昭年不想阿姐孤军作战,主动提议。
楚馥雪摇头,“在贪污案未查清之前,你不能随意出府门,我自己一人可以。”
楚昭年才作罢。
楚馥雪这边刚报官,京城内便传出楚馥雪因善妒,故意让郑家惹上绝症,惹得流言四起。
郑书临被请到官府时,也在喊冤反咬一口。
“恳请大人明鉴,我夫人因误会带走我的女儿还提出休夫,我虽委屈也能理解她,可如今府中好些人染上天花,事关人命啊!”
楚馥雪望着郑书临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她越发确定,郑书临从前的温文尔雅都是装的!
“明明是你为了外室子,半夜偷走沫沫去给他治病。”
郑书临故作痛心疾首模样,叹气反驳,“我都说了,我只有沫沫一个女儿,你究竟从哪里听来耀轩是外室子才丧心病狂做出这种事?”
楚馥雪眸光冰冷地看这虚伪的人颠倒黑白。
他当真以为她好欺负!
“大人,我有人证。”
麻子脸阿福被押上来,郑书临眼皮一跳。
他不是给钱让阿福逃走了吗!?
阿福颤颤巍巍地匍匐在地,把郑书临授意的一切都交代了。
郑书临咬死不认,“请大人看在同僚一场份上,还我一个清白,这都是楚家的诬陷啊!”
同僚二字一出,官府大人头疼了。
朝中都有帮派之分,这郑书临正好和他站的都是同一个人。
可楚家那位神女也不能得罪啊!
“咳咳……这恐怕是误会一场,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二位不必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官府大人判了郑书临赔偿楚馥雪一百两,就此结案。
郑书临气得脸红耳赤。
楚馥雪亦是不满。
奈何官府大人不想趟这浑水,赶紧走了。
他们只能接受,一出官府,郑书临就拦下楚馥雪。
“夫人,你一定要闹成这样吗?你宁愿信外面的闲杂言语,也不信我对你的真心吗?”
楚馥雪满面厌恶纠正,“我已不是你夫人。”
一次次见识到郑书临自私贪婪嘴脸,楚馥雪觉得恶心至极。
郑书临权当她还没消气,打算再说些什么。
怎知,楚馥雪后退了一步,略掩口鼻。
郑书临不悦蹙眉,“你这是怎么意思?”
“如今我才知道,这天底下是真有报应的,你这几日为了那外室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楚馥雪盯着郑书临面上逐渐冒出的红点,甚是痛快。
郑书临一开始不懂她的意思,直到脸上发痒,脑袋晕乎乎的。
完了。
他也得天花了?!
郑书临站不住步子,下意识向楚馥雪伸手求救。
楚馥雪眸色寒冽地看着他,而后转身离去。
没多久,郑书临得天花消息传遍京城,包括他派出去传流言的小厮,以及接触的人全都染上了。
而这些人又接触其他人,传染速度不比瘟疫慢,等发现的时候,京城已有大半的人中招。
京中因此陷入慌乱。
不少人跑到郑家门口,怒骂郑书临得病还四处跑,纯纯大坏种!
也有人跪在楚家面前跪求神女,施展神通,拯救众生。
楚沫沫早已恢复了,得知此事并不意外。
【天花传染性本就很强,这渣爹倒是心疼唯一儿子,不顾安危都要贴心照顾,这下把自己坑了吧。】
【活该哟,就该让人多骂骂这渣爹!】
楚馥雪心酸得不行。
当爹的这么偏心,沫沫也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