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馥雪还真这样干了。
如今太子与楚家来往比较多,也知太子地位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稳,若不救郑书临这朝廷命官,定会有不少人拿此事做文章。
那便浅浅救一下,能不能熬过来看郑书临自己。
郑书临如愿得到疫苗,神情都嚣张不少。
“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他只跟李昀翊道谢,而后离去。
一个眼神都没给楚馥雪和楚沫沫,令李昀翊眉心都蹙紧。
李昀翊想开口为楚家鸣不平。
楚馥雪淡笑阻拦,“太子殿下不必跟这种人计较,他作恶多端,自然会有人动手的。”
“楚夫人受委屈了。”
李昀翊知晓楚家一些事,可他不能僭越父皇。
二皇子最近也小动作不停。
楚馥雪轻摇头,“臣妇明白,只希望殿下能尽快查清昭年的案子,还给他一个清白。”
李昀翊满面坚定,“放心,近日已有眉目,很快会真相大白。”
【芜湖~太子帅哥好厉害,居然真能查到礼部尚书那里?我还以为舅舅这次是倒大霉了。】
楚沫沫惊喜地吮着手指头。
殊不知,这是楚昭年暗中提供了线索给李昀翊。
楚馥雪刚松一口气,前方传来一阵骂声——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把我们这些人害得这么蠢!”
“抛妻弃子还要为了外室子做到这个份上,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官了。”
“若是日后我有什么后遗症,我绝不会放过你!”
“……”
还有好些砸碗声音,以及郑书临骂骂咧咧的跑远声音。
楚沫沫乐得露出一排粉嫩牙龈。
【娘说得对,渣爹这么快就有现世报了。】
一连忙了几日。
这波来势汹汹的天花总算是压下来了,京城慢慢恢复安宁。
楚馥雪还根据楚沫沫的心声写了一个方子,若是天花病发的时候不能及时打疫苗,就先暂缓病情。
这方子还是免费发出去的,大夫们一看都道一声妙哉。
不愧是神女!
楚沫沫近日都在沉浸当一个婴儿,不是吃奶就是睡觉觉,醒来的时间没有多少。
当孩子也不容易啊。
楚馥雪自从上次郑书临偷孩子一事后,日日夜夜陪在女儿身边,生怕再出什么祸端。
丫鬟把外面的消息告知夫人,“这郑书临又发疯,说夫人的药没有用,故意害他。”
“然后呢?”
楚馥雪面色淡然地反问。
丫鬟幸灾乐祸道:“当然是没人信他,要是药没用,他怎么可能撑得了这么久?而且他一出门就会被唾骂,还有扔臭鸡蛋呢!”
【哦豁,真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楚沫沫听到八卦,立马来了精神。
楚馥雪见女儿水灵灵的好奇眼睛,不由得勾起一抹无奈笑容。
她的沫沫真可爱。
这时,楚昭年从外走进来,插嘴骂道:“这都是他活该,我看这条命都不敢留着的!”
楚沫沫闻声看去,眼睛一亮。
【哇,舅舅穿上官服了,也是美男子一个!】
楚昭年面上的怒意因沫沫的称赞倏地消散,嘴角勾起的弧度完全压不住。
楚馥雪则问:“你要进宫?”
“没错,太子殿下已经找到贪污案的真凶,命人传我进宫。”
楚昭年正了面色,眸色闪过犀利。
此次冤屈险些害了整个楚家,他定不会罢休!
楚沫沫则是在惊讶,【居然真的找到真正凶手了!太子殿下也太厉害了吧。】
楚昭年眉目温柔地抱起沫沫,低声呢喃,“我们沫沫才是家里的小福星,舅舅要谢谢你。”
【嗯?为什么谢我?】
【不过近距离看,舅舅也太帅了吧,好想亲亲脸!】
楚沫沫颜控毛病又犯了。
“啵唧~”
脸上突然传来柔软触感让楚沫沫愣住,抬头才发现是舅舅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啊啊啊!舅舅亲我啦!】
楚昭年听着侄女激动不已的心声,眉眼禁不住柔缓几分。
可爱得他有点爱不惜手,连宫中都不想去了。
这个小宝贝一点都不像她那混账阿爹。
楚馥雪看着这一幕,嘴角也浅浅勾起,提醒道:“时候不早了,切莫让太子殿下等你。”
“好。”
楚昭年身为家中顶梁柱,还是稳重的。
走前,他又亲了一下楚沫沫脸蛋,“等舅舅回来和你玩。”
楚沫沫眼巴巴看着楚昭年走远身影,十分遗憾。
【我什么时候才能亲舅舅的帅气脸蛋?】
楚馥雪心中冒起一股酸溜溜感,拿手帕给沫沫脸蛋擦干净,意味不明地问道:“沫沫只喜欢舅舅亲?”
女儿似乎只对容颜极好的男子花痴,如何是好?
怎么才能让女儿想亲她?
楚沫沫无辜眨动双眼,一个怪异猜测从脑海中冒出。
【娘是吃醋了吗?】
楚馥雪面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吃这种无厘头的醋,轻咳一声想解释。
谁知,楚沫沫心声又响起——
【帅哥当然喜欢啊,可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娘了,该怎么让娘知道这件事呢?】
【天底下任何人都比不上娘的呀!】
楚馥雪怔住。
她眼眶又红了。
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似乎都不算什么了,她的女儿说最喜欢娘。
楚沫沫忽然感到一滴温热泪珠砸落在脸上,慌得手舞足蹈。
【完了完了,娘都难过哭了,可是我真的喜欢娘呀。】
【这破嘴快说啊!】
“啊,娘……”亲
咦?
楚沫沫自己都愣住了,方才她是能发出一个音节了?
楚馥雪一开始没注意到,以为只是楚沫沫的心声,可越听越发现不对劲。
这个声音很稚嫩干涩,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倏地抬头跟楚沫沫对视上。
一大一小静默对视。
楚馥雪颤声追问:“沫沫,你刚才是喊娘了吗?”
【喊是喊了,可是我这出生没多久啊,这么快就能说话了吗?】
楚沫沫还想再试一次。
嗓子用力。
楚馥雪本是期待的,可见沫沫脸都憋红了,心疼得不行。
“没关系,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喊了。”
“娘~”
一道口齿不清的软糯叫唤声从楚沫沫口中传出,但若不仔细听的话,很难辨认出是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