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把老太太的行踪一五一十说得很清楚。
包括在哪儿走,在哪儿停。
有道具提供的信息,老太太跑不了的。
她一转头,掐住赵木林的耳朵交代道:“去哪?去派出所报警!你就说有人贩子偷咱家娃。”
“啊?然后呢?”赵木林满脸惊恐。
这会儿人心中自然而然地对大檐帽有种畏惧感。
没事是不敢往派出所乱跑的。
“要是公安要抓人,你就把他们带到南边门口有棵白玉兰树的房子。”
林秋月道。
“这……”赵木林有些犹豫。
说实话,他不信。
且不说那娃是不是自家的,这么一会了孩子都不知道被带哪儿去了。
赵木林还有心思问七问八。
气得林秋月又是一巴掌扇上去。
打得赵木林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直响。
“少他娘的废话,赶紧给老娘去!我现在马上就去那儿。要是等会儿你不来,以后你爹寄回来的钱,你可别想分到一毛!”
要不是她手边没木棍,肯定要狠狠抽赵木林一顿。
赵木林捂住后脑勺,哪里还敢再多说半句。
急急忙忙道:“我去,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扭头匆匆溜走。
等到赵木林离开,林秋月平息了一下心里头的火,这才朝着南边走过去。
要到房子那儿,先经过一条小河。
林秋月跟着卡牌的提示一路往那儿走,目光一直左右搜寻着。
瞅见河边有个大婶正在洗衣服。
林秋月眼珠子转了转。
她蹭过去,自然而然地蹲在大婶身边。
“大婶…啊不,大妹子,你知道那间屋子里头住的是谁吗?”
大婶往林秋月那儿瞥了瞥,发现是个生人,端着盆往一旁挪了挪。
瞅见她这副警惕的模样,林秋月咬了咬牙。
从怀里摸出五毛钱来,递过去。
“唉,妹子,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瞅着她那屋子建的挺好的,想去看看。但是也不见她那屋里有人,就想打听一下情况。”
大婶瞅见五毛钱,眼睛都亮了。
她急忙在衣服上擦擦手,接过钱,对着日头照了照。
发现还真的是钱,一点不掺假,脸上顿时浮现起笑意。
“你说那屋?害,你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家就住在不远那儿,没谁比我更清楚。”
“那屋里住着的,是个老太太。好像是前几年才搬过来的。”
大婶努力思索着。
“不过,她跟谁都走得不近,村里也没几个人真的见过她的。我都跟她算是邻居了,也没见过她几面。”
“反正白天的时候,她屋里的门也都是关着的。”
……
这边,赵木林犹豫半晌,还是去了派出所。
刚进派出所,赵木林一眼便看到急匆匆的赵铁生。
他也不知从哪儿跑来的,额头上一层汗。
“大哥,咋回事?”
赵铁生可是个老实汉子,干不出来随便跑派出所这种事。
他会来这种地方,肯定是有啥急事。
“锦鲤……锦鲤不见了!”
赵铁生抖着手,嘴唇都是白的。
他今个出门干完活,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放着赵锦鲤的地方空空如也。
原本想着是跟着李秀芬在睡觉,也没咋操心。
结果一扭头才发现,李秀芬身边哪有赵锦鲤?
他搁房子里外里找了三遍,能藏得下一个孩子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但就是没找到孩子。
实在没了办法,才咬咬牙来到派出所,想看看大檐帽有没有办法。
“啥?锦鲤丢了?”赵木林也着急起来。
他虽然心里头也有算计,但赵锦鲤咋说也是他的侄女。
再咋说,都不舍得眼睁睁地瞧着姑娘没影啊。
六神无主的当下,赵木林忽然想起林秋月跟他说的事。
他抖着手握住赵铁生的手腕,小声道:“哥啊,我可能知道锦鲤搁哪儿……”
赵铁生一听,一双眼睛立刻瞪大。
“那还等着干啥?咱赶紧去把孩子带回来啊!”
“不,不成……”想到林秋月发火的模样,赵木林哪里敢直接回去。
他一把拽着赵铁生,一边往里面进,一边说道:“走,咱去报案去!”
到了大檐帽的办公室,赵木林把今个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他着重描述了那老太太有多可疑,成功地吸引了大檐帽的注意。
坐在那儿办案的大檐帽听到他说的话,都凑了过来。
“……这段时间,附近的确发生了几起孩子失踪事件。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着,大檐帽站起身来,一行人跟着赵木林往来的方向走。
这会儿,林秋月还蹲在河边搁那儿探头探脑呢。
房子里依旧是一片安静,啥也瞧不出来。
林秋月抓了抓耳根,等得有些着急。
赵木林那个蠢货,该不会是害怕报警,偷偷一个人跑了吧?
要真是这样,回去她得把他的腿打折!
她怒气冲冲地想着,实在是有些等不下去。
旋即,她忽然想到什么。
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大妹子,我瞅着这屋挺好的,想问问有没有后门啊?”
“后门?那肯定是有啊。”大婶闻言,抬起沾满泡沫的手,“就搁河那头呢,连着一条小路。就是后面有一片树林挡着,不太好走。”
闻言,林秋月迅速站起来,往大婶指的方向跑去。
“诶,你这人……”那大婶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林秋月跟阵风似的,一溜烟地跑走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想到怀里的五毛钱,又迅速闭上嘴巴。
诚如大婶所说,这后门的路是不好走。
到处都长着竹子和树,挡住了人大半的视线。
林秋月绕了一圈,却发现中间居然有一条一人可走的小路。
她毫不犹豫,沿着小路一路走到底。
抬眼一看,正发现那老太太跟一个人交换孩子呢。
那包裹着孩子的那块破布,不正是她一开始拿给赵铁生做襁褓的那块?
真要让他们两个交易成功,那孩子可就没了!
“老妖婆!把孩子还给我!”
林秋月狠下心,往手心呸了两口唾沫,朝着老太太扑过去。
一只手死命地揪着赵锦鲤的襁褓。
另外一只手伸长了,去撕老太太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