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先躲起来,千万别出去,万一让爹爹看见你可就麻烦了。”
回来的路上,温妤虽然没说自己被乔怀瑾辜负的事。
但乔意欢注意到,她每次提到乔怀瑾时温妤的表情总会很难看,眼里还有着彻骨的恨意。
这就说明她娘亲和爹爹之间肯定有极深的仇恨。
可她娘亲只是弱女子,哪里能斗得过她爹爹,还是躲起来为好。
温妤不依,“欢欢宝贝,我是你娘亲,当然要好好护着你了。”
“我去跟你父亲说,我要带你离开这。”
“不娘亲,你先躲起来再说。”
乔意欢不由分说把温妤推进屋里,也幸好温妤现在只有十六岁。
倘若年岁再大些,乔意欢肯定推不动她。
乔意欢生怕温妤跑出来,给房门插了门栓,这才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开门出来。
“父亲,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跪下!”
乔怀瑾厉声一呵,怒气盎然。
温妤所在的房间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院里的情况,虽然她离乔怀瑾有点远,但依然能看见他苍老了不少。
自老侯爷去世后,乔怀瑾甚至留起了胡子。
但和十年前相比乔怀瑾看起来并没沧桑多少,依然是温妤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可再一想,今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连孩子都十一岁了。
突然温妤脑海中画面一转,仿佛透过面前的乔怀瑾,看到了十年前他把自己推下山崖的那一幕。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拳头瞬间握紧。
乔怀瑾……你等着!你加注在我身上和我孩子身上的痛苦,我一定要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在她跌落山崖上,命悬一线的那一刻,温妤清楚地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呼唤她。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能把自己送到十年后,一定是让她来改变命运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到,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恭亲王就站在乔怀瑾跟前脸色阴郁铁青,而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和乔意欢差不多大的孩子。
正是下午在外面欺负乔意欢的那个小纨绔。
温妤努力回忆半晌,才想起他叫容云舫。
容云舫是恭亲王的孩子,十年前他是恭亲王唯一的儿子。
但现在是十年后了,温妤也不知道这十年里恭亲王有没有第二个儿子。
今天他气势汹汹的上门来找乔意欢算账,肯定是为自己儿子出气来的了。
“我让你跪下!”
乔怀瑾见乔意欢不为所动,怒火更甚,抬起巴掌威胁她。
“意欢,父亲从未打过你,可今天是你有错在先。”
“你若能跪下向恭亲王和世子殿下好好的道个歉,再乖乖认罚,父亲不会拿你怎样。”
“你若执意不知悔改,可别怪父亲动用家法!”
“父亲,我没错。”
乔意欢倔强的抬起头,纤细的眉头拧成一团,“父亲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恭亲王既然来了,肯定跟乔怀瑾说过怎么回事了。
看乔怀瑾气成这样,恭亲王又那么护犊子,必然是添油加醋颠倒是非黑白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信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恭亲王是否在撒谎,也不管容云舫和乔意欢之间谁对谁错,就直接气冲冲的来算账了,这让乔意欢如何能不失望。
“你这个孽女!”
乔怀瑾高高举起的一巴掌还是落下了,但乔意欢迅速躲开跑到一旁去。
“小侯爷教女无方啊!”
恭亲王冷冷开口,“你这女儿年纪虽不大,却是个性子野的。”
“本王亲自来问罪她竟谎话连篇,死不认错,定安侯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导子女的吗?”
“王爷恕罪。”
乔怀瑾面色一震,赶忙抬手作揖,露出讨好的笑。
“王爷稍安勿躁,小女自幼粗鄙顽劣,不堪教养。”
“小弟一直对他悉心栽培,但她如同泼了油的海绵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今日是她有错在先,小弟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乔怀瑾虽然是侯爷,定安侯府也比从前风光不少,但对方可是恭亲王。
侯爷是在亲王之下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恭亲王。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乔意欢居然得罪了容云舫,还害他受伤。
现在恭亲王亲自上门来问罪,乔怀瑾只能把乔意欢推出去,否则受罚的可就是他了。
不管怎么说,恭亲王都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兄。
在先帝那一朝,他极尽风光受尽宠爱,即便先皇已经驾崩,但太后还在。
恭亲王是太后所生,只要太后安好,就没人能拿恭亲王怎样。
乔怀瑾空有个侯爷之名,但面对恭亲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被关在屋里的温妤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指甲几乎要嵌入到手心中去。
叫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乔怀瑾这样呵斥,还被恭亲王和容云舫肆意刁难,温妤的心如同在滴血。
可房门被乔意欢从外面用一根小木头锁上了,温妤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的窗户上。
既然走不了门,那就从窗户跳出去。
重来一回,她绝不能再看着自己的欢欢宝贝受一丝委屈。
而外面的情况已经剑拔弩张了,恭亲王的态度很明显。
不管乔怀瑾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乔意欢给容云舫道歉,他的宝贝儿子不能受任何人欺负。
哪怕是容云舫的错,恭亲王也可以视而不见。
他是王爷,代表着整个皇家的尊严,谁会跟王爷过不去呢?
莫说容云舫,就是恭亲王年轻时候也是坏事做尽,仗着自己受宠不知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乔意欢已经被乔怀瑾逼着跪下了。
既然不能撬开她的嘴,那就先让她给容云舫磕头,这样才能让恭亲王勉强消气。
“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莫名的熟悉。
乔怀瑾动作一顿,转头看去,乔意欢小小的身子狠狠一颤,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刚才她把温妤关起来时就想过,娘亲会不会出来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