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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作者:密码本|发布时间:2025-12-30 13:21|字数:1982

  “那……过阵子那个人就醒了,他会说出事实的吧,那咱们到时候,这个,要不要跟检察院提过去啊?”

  “你能找到除了那个人口述之外的任何证据吗?”

  小警察想了想,当场也没有录像,凶器上也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而后他摇了摇头。

  队长抖了抖报告:“那提也是白提。”

  病房。

  这几天的天气都格外晴朗,宁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玩,她带了自己做的饭来,宁树受伤的事不方便告诉家里人,苏玩就多来照顾一些。

  她很体贴也很关心他,他吃完东西,她收拾好盒子,又坐回他身边双眼明亮问:“你还需要什么吗?”

  他浅笑着看她,良久才开口:“需要你的喜欢,你的陪伴,可以吗?”

  他还不知道这几天的事,但明显感觉到苏玩今天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她低眉:“后面一个可以。”

  “如果我要求你待在我的身边呢?”他咬着牙维持着笑容和体面。

  苏玩给他调慢了输液的速度,仰着头看向玻璃瓶:“可以啊,你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你有这个资本要求我这么做,我也不会拒绝,我对你有亏欠。”

  宁树笑:“梁浮也救了你,他也喜欢你。”

  “是啊,所以要不你们俩,把我拆吧拆吧,一人拿走一半?”她仍旧盯着玻璃瓶里晃动的液体。

  听到这话宁树笑了出声。

  苏玩看他半晌不说话,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那上面有把小锁。

  “这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都是写给你的,有情书,有抱怨,有日记。”她把一把已经有点生锈的小钥匙交给宁树。

  她抱着盒子笑:“哥,这个盒子里,有一整个完全喜欢着你的苏玩,我把她交给你。”

  宁树看着涂着木头纹饰的小盒,略显苍白的手背搁置其上。

  “为什么呢?”宁树吐出一口气,望向她,“对不起,我知道感情的变化或许没有那么多理由,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一句所有事都变了,太莫名其妙了。”

  苏玩把床上桌板给他安置好,坐到床边与他对视。

  如果非要有理由,或许也可以想得明白。她蹙眉,又伸展开,浅笑。

  “我以前喜欢阳光,喜欢奔跑,喜欢,”喉头突然涌起一股酸,过往的记忆忽然鲜活,她轻轻清嗓子接着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污泥把衣服弄得有多脏,我都会告诉自己,洗掉它,明天有阳光,阳光会告诉我,那是新的一天。”

  “但是现在我喜欢山,它很安静,可以埋藏一切秘密。我有时候也会疲惫,不想去在乎我的衣服有多脏,不想去在乎明天是否晴朗。我可以躲进去,我知道,山永远会让我停留,容纳我的痛苦,容纳我的颓丧。它不会引着我永远积极,但它会给我所有选择。”

  今天阳光很好,在护士的提醒下,苏玩打开了窗,转过身的时候,宁树也转头看她。

  “阳光照下的时候,也不是每个人时时刻刻都想沐浴,或许阳光也不知道,新的一天,即使和昨天是一个人,也可能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模样的追随者了,阳光也只是在怀念昨天吧。”

  女人站在窗边,脸上细小的绒毛发着光。她的眼里没有厌恶,只是一些无奈。

  宁树预想中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对峙,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关乎他的情愫,关乎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但。

  “小玩,”他拿着盒子晃了晃笑,“你赢了。”

  阳光喜欢的昨天,已经在这个盒子里了,今天,他只能拥有这些了。

  薛静徵在门口清了清嗓子,才打破了二人怪异的氛围。苏玩收拾好东西走出了病房,薛静徵才带着一个果篮放到了宁树床头。

  “楼下买的吧?”宁树看了一眼包装袋。

  “不然呢?”薛静徵看了看他的小盒子,“我刚听到了,等了一会儿才敲的门。”

  宁树白她一眼:“所以你想说什么?”

  “说你还算是个人,没道德绑架。”薛静徵撇嘴。

  宁树笑,皱眉感受到腰的难受:“我还没有到需要她的可怜,来换取她陪伴我一辈子的程度。”

  他知道,如果他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为由向她提出结婚,她甚至都是不会拒绝的。

  “你看,”宁树拿着盒子,“半个她,还是一整个她。她很清楚,怎样说服我。”

  “人在身边,和只有一些过往的情绪,总是不一样的吧。万一把她留在身边,久而久之,她就又回来了呢?”

  “说得不是没道理,”宁树点了点头,笑,“但我会为她伤了腰,是因为我爱她,不是为了勒索她留在我身边的。我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薛静徵剥了一个香蕉吃起来,面前这个人,过于骄傲了。

  “你真的觉得我应该强行留住她吗?”宁树转头问。

  薛静徵咽下一口香蕉笑:“当然不,不喜欢就别在一起,拧巴。这很猥琐诶。”

  “我说,这是送给我的吧?”宁树指着她手里的香蕉。

  “别那么小气。”她笑。

  在廊道里看到薛静徵,苏玩笑了笑,而后她们坐到了中央大厅,看着人来人往。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薛静徵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下显得微弱,她无奈低头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所有的报复其实都应该是我来承担,就不会祸及你们一家了。”

  苏玩望着前方,良久之后说:“或许吧。”

  “你恨我,我接受。”

  苏玩无奈地笑:“我不恨你。因为我算不清楚了。好像我和父母遇到的那些事,是一笔糊涂账,我不知道该怪谁,也懒得去怪谁了。”

  薛静徵看向苏玩,白净的手伸到薛静徵面前,苏玩浅笑:“我替我爸跟你说,好好生活吧,都过去了。”

  长久的负罪感似乎难以消散,但在看到苏玩的笑时,薛静徵觉得,她可以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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