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浮才踏入福利院,看到长辈正在给孩子们上课,他站在教室窗外,梁妈妈也看见了他,直接给他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梁浮点了点头示意知道。
他还以为是什么缴费的催款单,拿到手里发现是普通的牛皮纸封,上面的寄信地址写得模糊,寄信人也没有填写,只有梁浮的信息写得明明白白。
他随手拆开,里面也就一张薄纸,他抽出那张浅黄的卡纸,只看到空白的背面,于是翻转了过来。
“
现在是我们的游戏了。
KIM.
”
他只见过一个人会将自己的署名写作”KIM.”。
金媛。
捏着卡纸一角的手指,指盖泛白。
轻快起来的肢体在一刹那又坠了下去。
桌上摆着那张算是威胁也算是警告的卡纸,齐谨和梁浮面对面在会议室坐着。
梁浮双手交握一直盯着那张纸不发一言,齐谨则显得焦躁很多,他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把三个椅子拼在一起横躺下去,时不时还发出一些怪异的声响,主要是叹气声。
“齐谨,”梁浮终于开口了,齐谨还有点期待地看向他,梁浮只是平静地说,“你有点吵。”
服了。
“大哥要不你说点话呗,你这个状态对吗?”齐谨气笑了。
想来想去,他竟然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想回头,比他想得要难很多。
“咳咳,”队长拿着一本资料走了进来,看了看梁浮,又看了看齐谨,最后坐到了梁浮对面,“讨论出结果了,关于你的处理,还有这封信的处理。”
梁浮抬起头。
惴惴不安多日的结果,终将揭示。
继荣航运。
苏玩休长假之前还有一些东西落在了公司,从公司收拾好东西,苏玩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到了李笙正在送一个长者上车,她很恭敬,看车走远了舒了口气,回头见到提着东西的苏玩。
“你真的要走吗?”李笙问。
“不方便吧,”苏玩尴尬笑了笑,而后问,“你是打算接手了吗?”
李笙点点头:“是,该查的我们已经配合了,该交的罚款、该受审的人也都就位了。剩下这么一个烂摊子总要有人撑起来,刚才那是客户。”
“那祝你顺利。”
“如果你有什么事,或者梁浮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李笙浅笑。
苏玩看向李笙的背影,这样都这么平静,她也不禁想究竟李笙和梁浮的过往发生过什么,能让他们俩一见面就情绪失控。
不过,也不需要再提了。
她在地铁站外面的天桥等了十分钟,提着行李的女孩站在马路对面朝着她笑了笑。
许久不见。
一人捧了一杯冰奶茶坐在路边,苏玩看向莫莫这大包小包的,于是问:“你要去哪儿?”
“跟我表妹联系了,她在N市,我先去她那儿玩两天,再找工作吧。”莫莫说。
“怎么突然要走啊?”
“他,接受不了。”莫莫无奈看向苏玩。
终究把所有事坦白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过往。
苏玩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沉默不语的安慰,莫莫也还是带笑:“没关系的,生生死死我们都走过来了,就这点事,我不会想不开的。”
傍晚的夜色昏沉,她们互相倚靠着对方,突然一颗石子踢到了苏玩脚下。
她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路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而后人影面容渐渐清晰,陈慧双手插兜看向她们俩。
“你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莫莫突然有些紧张,不禁想站起来。
“我从医院跑了,”陈慧摆手,而后看向苏玩,酝酿了一阵说,“对不起,但我那时候真的很需要钱。”
苏玩支着下巴问:“你妈妈怎么样了?”
“有钱治了。”
“那行吧,”苏玩看向莫莫,“你觉得呢?”
莫莫一愣:“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现在也没事了。但是,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啊……”
苏玩眨眼:“你会自首吧。”
“会啊,我回去看了看我妈,待会儿就去,结果路上看到你们俩了。”陈慧撇嘴。
苏玩深吸了口气,看向对面按摩店的招牌,指向大招牌:“一起吗?”
陈慧和莫莫疑惑地看向苏玩。
“我腰酸背痛很久了。”苏玩不好意思地说。
按摩店房间里,三个人换好了衣服,都齐声叹了口气,然后趴在床上闭上了眼。
陈慧闭上眼没享受几分钟,睁开眼就看到顶着热敷眼罩的苏玩打开了手机忙活了起来。
“你不都辞职了吗?什么消息这么着急回复?”陈慧问。
“找工作啊,明天约了两个面试,”苏玩嘟囔,“这段日子除了我妈治病的钱没动,我已经倒欠我姑姑三万,还得赚钱还债……”
莫莫叹气:“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这些事啊,很烦诶。”
“你果然还是那么烦人。”陈慧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苏玩侧过头问。
“不知道,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很装,”陈慧瞥她,“从第一次见你,总觉得你在装清高。”
莫莫闭眼:“我没这个感觉。”
苏玩也扣下手机:“嗯,没事,总有人不喜欢我,也不是问题。”
安静点着熏香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女人的叫喊。
“这完全是花钱挨打。”陈慧在被掰了掰手臂之后叫道。
“嘘,你别叫了,不然真以为我们这儿有人挨打了。今天我请客行不行。”苏玩眼神迷离把自己交由人搓捏。
结束的时候她终于有空打开了手机,蹦出了梁浮发给她信息的消息提醒。
她点进去看,他问她今晚什么时候回家,她看了看时间,回复说七点半到家。
“好,我等你”
她收到这条信息,意识到他的答案或许已经出现了。
与其说是焦急地想要获得这个结果,苏玩更多的是不敢靠近这个答案。
回家的步伐比她想得缓慢,以至于在开门时反倒是她先深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