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的目光亮了亮。
是啊。
王丞相只有一位原配夫人,膝下仅此一女。
即便王丞相两袖清风,不惧流言蜚语。
但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完全放手不管呢。
只要能掌控其女婿全家,变相牵制其女,王丞相出于父爱,定会妥协,届时即便他想支持六皇子,也将有心无力。
“好,总算是本皇子没有白白养你们,哈哈哈哈……这次你的计谋很高明,倘若此次计划成功,本皇子会重重赏你。”
萧珩连日来愁云不散的眉心终于松缓下来。
秦砚打量着萧珩脸上的表情,确定大皇子是真的高兴了,也笑眯眯地拱手,
“那小人就在这里先谢谢大皇子您的恩德了。”
“行了,也别骄傲,抓紧时间再去帮本皇子多想几个应付老六和昭阳郡主那几个人的办法,待本皇子回来再说给本皇子听。”
“是,大皇子。”
萧珩急匆匆离开。
宫里,丽妃还在等着自己呢。
当时为了救江家的人,萧珩随口说了一句丽妃在宫里面准备了接风宴迎接六皇子,只是应付萧淮,想要引走他和顾卿梧罢了。
但话已经说出来,这一场接风宴就一定要办出来。
这下可是连丽妃都突然接到消息跟着忙碌起来。
在宫里办一场宴席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从场地到备菜再到宫女安排。
事无巨细的都要丽妃来操办。
刑部公堂上。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大皇子来的太突然了。
六皇子也走的太突然了。
没了威胁,梁友青着实松了口气,他轻松开口说道,“既然大皇子和六皇子有事不在场,而大皇子亲自交代六皇子对该案件比较感兴趣,必须亲自到场才能继续审理,今日就先退下。
张文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梁友青已经抢先开口,命人将江家这些人押入大牢,另外将六皇子所带来的证人一同押去好生看管。
可迎面而来的顾卿梧,她的去而又返让梁友青再次严阵以待,“昭阳郡主,您不是去参加接风宴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提醒梁大人。”顾卿梧声音清冷,“这些证人我们送来的时候可都完好无损,别在梁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有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昭阳郡主,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次梁友青学得聪明了,没有直接再跟顾卿梧起冲突,反倒笑呵呵赔着笑询问着顾卿梧的态度,但江家的人已被他偷偷带走,顾卿梧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好对其他国家的事情擅自插手。
她只能目光冰冷,声音清冷开口说道,“既然这些人证是交给梁大人好生照看的,那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别明日开始审问、调查的时候,梁大人又说这些人不能来了。”
“梁大人要负责。这些人若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和六皇子会默认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梁大人的身上,知道了吗?”
顾卿梧这话说的很明显,这些证人只要有一点问题。梁友青就是凶手。
梁友青尴尬了地笑了笑,“自然,这事自然的,昭阳郡主就放心吧,下官会好生命人照看好这些证人的,保证明日审问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
顾卿梧这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带人离开。
皇宫里虽然丽妃是被萧珩派来的人突然说要办接风宴,但既然要办,那便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人挑不出错处。
否则宫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一定会趁机找理由和借口来陷害,在老皇帝面前给自己煽风点火。
尤其是那个新上位的湘嫔,那小贱人每次都要阴阳自己几句,显得她多年轻高尚。
自己是绝对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动手。
而顾卿梧从刑部出来之后,也被大皇子身边的小厮盛情邀请,“照阳郡主,丽妃娘娘在宫里给六皇子办了接风宴,您是大燕朝远来的贵客,不如赏个脸一同前去吧。”
“好啊。”顾卿梧没有拒绝,而是痛快答应了。
皇宫内异常热闹,丽妃选了往来宴请宾客的承德殿。
宫女们低着头,垂着手,脚步轻快,端着宴会需要准备的菜肴流水般的进了殿内。
老皇帝在上首,丽妃和湘嫔,一左一右在旁边伺候着。
萧淮坐在下首。
顾卿梧来了之后,宫人们便也将她引到了萧淮的身侧。
看见萧淮示意的眼神,顾卿梧点了点头。
上首的老皇帝神情恹恹,提不起什么兴致。
他原本是觉得麻烦的。
一个不受宠、待在燕国多年不闻不问的皇子而已,回来也便回来了,对他的日子没什么影响。
况且老皇帝本不希望萧淮回来,只盼他安稳待在燕国,维系两国友好。
但丽妃执意要给他办接风宴席,碍于宠妃面子,老皇帝只得应允。
而那位宫女出身的湘嫔虽地位低微,却深谙侍奉之道,又极善察言观色。
仅数月便全然俘获老皇帝的心,即便丽妃在场也毫不逊色。
她娇媚地倚在老皇帝身侧,轻声唤道,
“皇上,您别这样嘛,六皇子好不容易回来,又带回来了昭阳郡主,您若是招待好了,让这六皇子和昭阳郡主能再进一步的话……”
老皇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目光也清澈了几分。
湘嫔的意思不言而喻。
萧淮可以回去燕国作为质子,但那只是受制于人,要看燕国脸色的。
可是昭阳郡主的身份在燕国非同一般。
倘若萧淮能成功笼络到了郡主的心,迎娶郡主过门,那日后他在燕国的地位,便是水涨船高。
大雍朝也不再是完全被动的状态。
一旦萧淮说的话有分量……
下一刻,老皇帝便爽朗地笑了起来,主动对着萧淮开口,
“哈哈哈哈……淮儿,难得你回来,我们父子多年未见,今日定然是要好生喝几杯。”
萧淮对于老皇帝这突然的情绪转变不由得眉心微微皱起。
但他还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老皇帝开口,
“儿臣多谢父皇抬爱。”
辛辣的酒水入口,萧淮喝了个干净。
湘嫔友好的向着萧淮颔首淡笑。
她受宠晚,年纪小,肚子迟迟没个动静。
而老皇帝却已经年入花甲,看着他这个样子,保不准什么时候便会驾鹤西去。
湘嫔好不容易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可不是要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吗。
丽妃有大皇子,她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