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彬是《大明十七朝》中出场的第一个牛人,时间与朱世珍夫妇差不多,而且在小说中他是朱元璋、徐达、汤和、周德兴的师父,仅这几个徒弟的名头就是不得了啊。
其实历史是否正有高彬一人还有待考据,我只在野史上看到过记载说是朱元璋拜皇觉寺僧人高彬为师,于是为了好看,我把他演绎成北宋开国元勋高怀德的后人。后来我又想,皇帝的老师那岂不是帝师嘛,于是索性就干脆给他写的牛一点,说他精通高家枪法、兵法,文武盖世,还是有名的高僧,而且还会望气,还会算命什么的。后来有个读者看到这里就写评论跟我说了,这家伙怎么这么牛,有必要吗?
其实小说嘛,三分史实七分演义,只要大家看的舒服过瘾就行,不必要那么较真。你看鲁迅都说《三国演义》写诸葛亮那个牛逼,几乎都可以上山当妖怪了,可是要是《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不会奇门遁甲、八卦什么的,那也估计没什么看头,也不好玩了。不过读者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后来也及时做了修正。你想啊,我后面还有那么多牛人要出场,像刘伯温、李善长什么的,要是这老哥什么都会,还会全武打,那人家刘伯温、李善长混的心理压力多大呀,所以我赶紧让高彬这老哥提前给挂了,不然后面根本就没刘伯温、李善长什么事,人家还要不要混啊,呵呵。
那么为什么要凭空写出高彬这么一个人物呢?当然一方面还是情节需要,不然开头会不够好看不够过瘾,最最重要的还是我之前说过的,我的每一个人物都要塑造成一个典型。高彬就是大宋王朝遗老的代表,所以我让他给高怀德当了后人,所以在小说中他一开始就要与蒙古元朝唱反调。我说了,《大明十七朝》写的是一个辉煌大明的前世今生,那么大明的前世是什么?大元?不是,还得早一点,应该是大宋,你看那韩林儿就自称是大宋正统后人,刘福通也成了宋将刘光世的后人。所以写高彬的主要目的,一个是写大明的前世历史,在一个每个王朝的没落都有一帮遗老在抗争,这帮遗老的抗争通常都很悲壮,也很值得尊敬,所以我必须把他们写进去,这样我笔下的这个王朝才算是完整。
其实每个人都属于一个特定的时代,当我们的时代过去的时候,我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怀念,去抗争,与其说我们是在力图挽留一个逝去的时代,倒不如说是我们想竭力挽留我们曾经的时光,这也是一个人性的特点。所以,不光是高彬,搜们每个人其实都是一个时代的开拓者,又是一个时代的遗老。
花生只是一介书生啊,没有高彬那么牛,不会枪法、兵法、武艺、望气、算命啥啥啥的,我要是会那么多,也不至于天天熬夜码子写小说养老婆了,起码我会掐手一算看看今天我的读者喜欢看什么内容。所以说花生这个笨啊,只会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的傻写。现代历史小说不那么火了,早就过气了,可是花生还在写历史,可见花生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遗老。不过你们看到一个这么老实的遗老在悲壮的抗争着,就多多投票支持我的《大明十七朝》呗,只要投票支持我的,那天说不定我给你们也都弄个角色,把你们也都给写进去,咱不说名垂青史,起码也是名垂网文了,就支持支持历史遗老花生吧。
话说徐达、汤和二人下山里去,只剩得周德兴、朱元璋二人在庙中,那周德兴天生的好力气,每日在寺庙里做些挑水劈柴的粗活,挣的一口苦饭吃,寺中长老倒也无话可说。只是这样一来唯独朱元璋成了闲散人,但他毕竟又是前任住持昙云法师的嫡传弟子,又不好拿言语明着去刺激他。也亏得旁边一二僧人帮凶,竟想的一些主意,寺庙原来明明是鸣钟聚集众僧开饭,他们偏偏私底下越好自己人先吃饱了再去鸣钟,待朱元璋听到众僧再去粥房时早已是锅中空空如也。有时临近黑夜了,却又故意叫朱元璋下山做些事情,等到他事情做完上山,早已是山门紧闭再不开纳。那周德兴却又是个憨头鬼,整日里干完苦力活埋头就睡,开始还可以接济一下朱元璋,都后来连周德兴都被远远地撵到数十里外砍柴,朱元璋便彻底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这便是朱元璋一生最落魄的时候,昼不得食夜不得眠,心中还兀自为父兄、恩师悲痛,有时甚至想过干脆投入枉死城去一家团聚算了,但又看到师父临终所赠的盔甲金枪、枪法兵书,想到自己一生的理想和师父的嘱托,又不忍就此混混沌沌下去。心想:今日之皇觉寺已不再是师父当年在时的那个皇觉寺了,自己倘若再这么待下去即使不寻短见,也迟早要被饿死冻死,与其这样死在庙门口,还不如出外四处游历一下,兴许还能有条活路。他这样想着谁也没有告诉,只是收拾好衣物,带上盔甲金枪,一个人径直下山去了。
他一路各处随处化缘,跋山涉水,餐风露宿,虽然辛苦,但是第一次得以广游天下,却也是无比的痛快。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冷一餐热一餐的,竟然染上了风寒。快到了合肥地界时,只觉得身子冷热交加,四肢沉重,再也走不动了。又勉强行的几步,却是头重脚轻,恍恍惚惚的就要晕倒,朱元璋暗自叫苦,心道:莫非我竟绝于此处。好在一抬头眼见得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凉亭,心下暗自庆幸,来不及多想,挣扎着过去,刚一到凉亭就一头栽倒,昏迷了过去。
却说前面一路上正有两位年轻女子骑马而来,前面那个穿着普通的女子对后面身着紫衣起高头大马的姑娘道:“小姐,咱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到濠州啊?这件事情官府难道不能私了么?”。
只听得后面那女子叹气道:“你一个小丫鬟片子,你懂得什么。本来我们马家在宿州地接也是有名的富豪,不比寻常人家,只怪我爹肝火太盛,明明没事却与人争吵失手将那人打死,我爹害怕仇家寻仇,自己跑到别处避难了,却把我托付给我义父郭元帅,唉,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样四分五裂了”,这说话的姑娘便是宿州富豪马公的独生女马秀英,旁边紧跟着她的是贴身丫鬟小兰。
那小兰又问道:“老爷有的是钱,为什么不打点好官府,却要害怕仇家躲将起来呢?”。
“唉!你那里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当年我父亲和我义父结拜时两人都还只是财主,后来我义父起兵反元,一直到现在当了濠梁红巾军的元帅。我父亲因为当时我母亲生我不久后病逝,他疼爱于我,怕我在乱军之中难以抚养,因此并未追随义父起义。当父亲豪气不减当年,仍与义父等义军首领常有书信往来,这次有人劝说我父亲背上归附刘福通,说他们是大宋正统。父亲却认死理,说大宋早亡,如今天下不管谁人得之,只要对老百姓好就行,因此两人就争执起来。我父也是练武多年,一失手就将那人打死,那人本事刘福通、韩林儿部下,他们势力庞大,谁惹得起他们,只好外出避祸了”。
“那官府呢,难道官府就不管了么”,小兰又问道。
“你这傻丫头,且不道官府腐败,只说这两件事都涉及红巾军在,又如何告知官府?宿州一带地方官员见我父亲与义父时常书信往来,早有心为难我家,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如今这次正好让他们抓到把柄,又岂能善罢甘休?”。
“那……”,小兰还想再问。
“你这丫头问那多干什么,当心我撕烂你的嘴”,主仆两人打闹起来,小兰正躲避着,突然看到前面凉亭里面有个人昏迷在哪里,就对马秀英说道:“小姐别打了,别打了,你看前面亭子里面好像有个人昏迷在哪里”。
马秀英一看,正是朱元璋在凉亭里昏迷不醒。她当即紧握宝剑,对小兰道:“小心,我们上前看看”,待得到凉亭,却见朱元璋衣裳褴褛,嘴唇干燥开裂,手脚都被草叶子划开口子流血,顿时感叹道:“唉,又是一个难民,当今朝廷无道,还要调征百万民夫大修黄河,如今这一路走来都是逃荒的难民,这人恐怕也是不行了”。
马秀英正在感叹着,突然听见朱元璋低身呻吟道:“水,水……”,连忙命小兰取出水袋给他喝水。见他身上伤口流血不止,又取出手帕替他包扎,朱元璋喝了水,又呻吟道:“我饿……”,马秀英来不及多想取出一个沙梨就给他,朱元璋这时昏昏沉沉什么也不辩,拿起沙梨就吃,却吃得几口又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中他看不清马秀英模样,只记得是两个女子救了他,其中的一个身着紫衣,那正是马秀英。
马秀英见朱元璋又昏了过去,有心将他带上,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女流之辈,还是一个姑娘家,这样带一个陌生男子同行多有不便。有心将他扔下不管,却又心地善良于心不忍,一直在凉亭里踌躇了好久。后来想到自己也是逃难躲避仇家和官府,要是路上耽搁了不能赶到濠州义父那里后果便不堪设想了,于是一咬牙叹气,从马背上取下几块烧饼放在朱元璋旁边对他说道:“不是我不救你,只是我自己也在逃难,我如今放下几块烧饼与你,这就看你的造化了,你若是能醒来,旁边有烧饼料想也可救你一时;你若是此番醒不过来,那也是命中注定,休要怪我马秀英见死不救了”。
说罢,一声叹息。带着小兰快马加鞭直奔濠州寻她义父郭子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