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头找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黄云的踪迹,就好像黄云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杨教头不敢停留,跑到了一个最近的市镇,找了一家客栈歇下。
杨教头燃上了灯,掏出了一粒药丸,就水吞下。这是临走的时候,黄大人交给他的,是救伤的灵药。本来他是想着留给黄云,可是,此刻,若是自己不把它吞下,只怕自己都坚持不了回到汴梁。
寅卯时分,杨教头便起身,牵起昨晚让小二给自己买的马,匆匆上马,他已经一刻也不敢耽误,当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可以行动,便骑上马狂奔。
阔别月余,再回来,已是另一番光景。
想那日,意气风发,带着黄云出门寻“道德经”,此刻,经书虽早已运回,黄云却已下落不明,自己又是现在这副样子。
门口早有两个仆人看到了打马狂奔的杨教头,见杨教头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杨教头到了府门前,便跃下马来,只是脸色苍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好两个仆人连忙赶了上来,扶住了他。
“快,带我去见黄大人。”杨教头急道。
两个仆人见杨教头如此紧张,不大怠慢,忙扶着杨教头走到黄裳的书房。
只见黄裳的书房紧闭,竟似里面没有人。
“黄大人,”杨教头喊道。
可是里面竟然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杨教头向着旁边两个仆人问道。
“老爷这段时间就是如此,每日就呆在里面,从不出门一步,就连夫人就见不到老爷一面。”右边那个仆人道。
“那----”杨教头似乎被这意外惊道了,愣了愣,道:“那这几天的饮食----”
“都是梁家小姐在照顾----”左边那个仆人道。
“嗯,”那仆人道,“那日梁大人带玉娘小姐来找老爷,玉娘小姐便要在府上等少爷回来,夫人最近和老爷吵架,所以玉娘小姐就----”
“管不了那么多了,”杨教头心道,便要去推开黄裳书房的房门。
身旁两个仆人却紧紧地拉住了他,道:“老爷有命,这段时间,严禁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这----”杨教头沉吟道。
“事态紧急,顾不了这么多了。”杨教头一把推开了房门,却哪里有人?
书房里空荡荡的,那两个仆人也傻了眼,杨教头却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招呼那两个仆人退了出来。
刚退出来,就看见一个妙龄女子,盈盈而来。
只见她不施粉黛,却还是仪态万千,让人神魂颠倒。
“梁姑娘----”杨教头拱手道。
“杨教头回来了,”梁玉娘一见杨教头,就迫不急到的笑道:“那---云哥----”
说到黄云,她的脸色竟变得绯红,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云儿他---”杨教头支吾着。
听着杨教头这不正常的语调,梁玉娘抬起头,脸色已有了一丝不安。
“云哥他怎么了?”梁玉娘着急问道。
“路上出了点事,云儿他和我走散了。”杨教头似乎不善于撒谎,脸色有些很不自然。
梁玉娘刚才以为黄云回来了,竟也没有细看杨教头此刻的狼狈样。这时,她知道黄云出了意外,这才抬起头,看到杨教头苍白的脸,惊道:“杨教头,你怎的伤的如此严重。”
“我---”杨教头这个谎再也撒不下去。
“到底怎么了啊,杨教头,”梁玉娘快要急出眼泪来。
“我们带兵去救天山派的婉儿姑娘,结果路上中计,全军覆没,后来我们被明教追杀,我死里逃生,可是醒来之后,就找不到云儿了----”杨教头说着老泪纵横。
梁玉娘听完,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只见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过了好一会,来缓过神来,道:“杨教头,快随我来。”
杨教头又一次走进了黄裳的书房。
只见梁玉娘将书房里的一个青花瓷瓶转了一圈,杨教头身旁的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门。
杨教头虽然早就猜到这里有密道,可端的是没想到这如此显眼的青花瓷瓶就是这暗门的开关。
梁玉娘点上灯,当先而入。
只走了十几个台阶,就看了一个月形门,杨教头还未走进去,就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冻得他几乎打了个哆嗦。
那梁玉娘肌肤光滑如雪,这寒气自然更是承受不住。
闯过月形门,杨教头就看见了多日不见得黄裳黄大人。
只见他竟端坐在一大块冰床上,闭目坐禅,似乎竟是在练功。要知这黄裳是文官出身,只会一些皮毛功夫,可是现在端坐在冰上一动不动,脸色红润依旧,只惊得杨教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响,梁玉娘已经冻得牙齿打颤,却还是坚持着站在一旁。
杨教头似乎明白了,黄裳正在练一种极难练成的功夫,可是,依着夫人的脾气,一定不会赞同,想来这门功夫不能被打扰,所以就让这位温柔的梁小姐照顾饮食。
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黄裳才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笑道:“杨教头,多日不见,可好?”可话没说完,就看见杨教头似乎身负重伤。
杨教头只觉得黄裳此刻目光如炬,竟似是武林大豪一般。
“是谁伤了你?”黄裳问道,眼神中已经有了怒意。“先出来,这里寒气太重。”
在黄裳的书房里,杨教头把这月余的遭遇讲了出来,讲到最后,黄云不知所踪的时候,饶是黄裳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还是不禁勃然变色。
“想不到这明教竟又如此的狠毒。”黄裳道,“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竟还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杨教头点头,恨恨地道:“都怪我武艺不济,竟连那人一掌都接不住----”
“莫要说了--”黄裳阻止了他说下去,道:“你已经尽力了,放心吧,云儿他从小命大,不会有事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黄裳嘴里是这么说,可是想到这茫茫天地,要到哪里去找呢?
一日又一日,梁玉娘的心都快等的心碎了。
一个月快过去了,派出去的人手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始终还是没有黄云的消息。黄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日以前脸色特别难看的回到了那密室之中,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剩下自己和夫人在这里默默的流泪。
可是,云哥到底在哪里?若是他能回来,将眼泪哭干了又算了什么。可是----
梁玉娘只觉得愁肠百结,无处倾诉。她想着出去寻他,可是,自己半点武功不会,出去也只是大家的累赘,而在家等消息,却又是如此的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