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年底,2016年整个春节期间,张浩都没过好。捉襟见肘的日子和越来越恶化的家庭关系,加上自己过度焦虑的心情,使他觉得前路渺茫。
因为在两大网络投资平台的损失巨大,他一直懊悔不已,为了惩罚自己,他整个春节期间连一次牌都没打。甚至一度对网络骗局耿耿于怀,可是…面对自己的遭遇,又有别于一般的电信网络诈骗,因为是借着网络投资为名,实则行网络诈骗之实的行为,根本就不是赤裸裸的诈骗钱财,这是一种新型的网络诈骗犯罪,所以根本无法确定它的犯罪性质,毕竟…被骗者都是愿打愿挨的在投资,并且有过投资操作的行为,也因此成了告不起的状。
虽然年前三个月工资加奖金有9000多点,但是留下张博新学期的学费3500后,只剩下5000多,给岳父岳母辞年用掉1000,以及给侄儿侄女外甥拿压岁钱,自己手上仅剩下2000多,这是自己唯一剩下的财产了 ,他时常为此感到焦虑和不安,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不知该怎么去面对。
2016年2月22号晚上,是传统的元宵佳节。今年的元宵佳节是在张丽家过的,饭菜很丰盛,欧阳伟雄也拿了两瓶红酒来招待大家。
吃饱晚饭后的刘芳对张浩说:“老三,我今天去刘运兰家里打麻将。”
“今天是元宵节,你脑子不清白吗?”
“怎么叫不清白了?”
“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
“我天天守着你…见你就烦。”
“你能不能对我温存点,我是你男人。”
“你给过我什么好处?你一无是处。”
“刘芳,你说话也太损了吧。”
“我已经跟几个麻友约好了,都是临资口的老乡,我不能失信。再说…我妈今天也会去,我也要抽时间去陪我妈,这是跟你学的。”刘芳白了丈夫一眼。
“那好吧,你记得早点回来。”张浩不想扫刘芳的兴,只能勉强的答应了她。
刘芳跟欧阳伟雄夫妇打过招呼后,就提上自己的包下楼去了。
“老三,刘芳又是去打牌吧。”还在饭桌上的老母亲问了一句。
“你别管那宽,你吃你的饭吧。”张浩在客厅里回复了母亲一句,随后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开始看新闻联播。由于刚才喝了4杯红酒,又喝了一小杯白酒,张浩觉得有点晕晕沉沉。
大概在8:00左右,酒足饭饱的一大家子都下了楼,由大哥张兵开着舶来品店送货的小面包车,先把张浩一家送到玫瑰园生活小区。
“大伯伯,谢谢你。”首先下车的张博很有礼貌的说着感谢的话。
“小朋友真不错,上我家玩去吧。”张兵从驾驶室出来,笑嘻嘻地绕到副驾驶座旁边,把老母亲扶下车。
“勇哥哥今年没回家过年,我不上你家去玩,等勇哥哥回来了,我再去。”张博说完,一溜小跑到院子里找小朋友玩去了。
张浩跟母亲回到家里开始看电视,母亲眼睛虽盯着电视机,可嘴上却在问:“你最近好像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又暗中受气了?”
“没有,你不要管那么宽。”
“还说没有,你现在寡言少语,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并且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头发都掉到快秃顶了。”
“有些事情我说给你听…有用吗?能帮我解决问题吗?再说你也不要一只眼睛盯着刘芳,好像她是一个做错事的人,老被你监视,这样她会很不高兴的。”张浩觉得老母亲爱管闲事的毛病又开始抬头了。
“我看你呀,对她太放纵,什么事情都由着她来。可她偏偏对你不屑一顾,还认为她比你强过许多,现在不仅是对我横眉冷对,对你也冷若冰霜,甚至是瞧你哪儿也不顺眼。”老母亲也许早就看清了端倪,似乎是憋到今天才发言。
“妈…,我们俩的事你就少掺和,日子过得好与不好,这是我们的事。你只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健康,能吃能睡就行,你操心过多,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张浩知道生活的不安定,就是从女人的相互计较开始的。
“好好好,我当哑巴,这总该行了吧。”
“你这话说了无数次,可你就是做不到,总爱唠唠叨叨的。你和刘芳都要放下心底的芥蒂,和平共处,只有这样,一个家庭的日子才会过好,不然的话,我两头受逼,还真不知该听谁的,也判断不出谁对谁错。”张浩确实有些脑子糊涂,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虽然想左右平衡关系,可总是落得鸡飞蛋打。
“爸爸,你快开门。”张博在门外叫门。
“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张浩打开门,放儿子进屋。
“小朋友都回家了,所以我也该回家。”
“哦,对了,你明天要开始正式上学了。”张浩扒着儿子的后脑勺:“走,马上去洗脚睡觉,大班还剩最后一期了,下半年就该接受正规九年制教育了,别老顾着玩。”
“噢!知道了。”张博和父亲一起去了盥洗室。
父子俩早早的睡了,等到了12点过了的时候,张浩醒来发现妻子还没回家,正准备打电话给刘芳的时候,他发现隔壁母亲的房门重重地合上了,像是故意造出点声响。紧接着刘芳开了卧室的门,她一脸愤怒地放下包,看着仰头望她的丈夫说:“你母亲可真有味,居然这么晚了不睡觉…在监视我。”
“她哪里在监视你?也许是电视看晚了,刚好才进屋睡觉。”
“你还为她狡辩,你母亲将门拉开一条缝,就站在门缝前观看。看到我的人影之后,她半句话没说,就脸色难看的甩关上了她的房门,那意思不言自明,就是责怪我出去打麻将。”刘芳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她讨厌婆婆的行为。
“今天是传统的元宵节,本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你也确实不应该去打麻将。”张浩对妻子颇有微词。
“瞧见了吧,你的观点跟你妈一个样,目的就是阻止我去打麻将。”
“你每次打麻将都这么晚回家,我确实很担心。从刘运兰的小麻将馆出来,有一小段路都是漆黑没路灯的,别人抢走你的钱也就算了,如果给你身上扎一刀,造成了故意伤害,那不是…害了我吗?”张浩有些来气的坐在床头:“你知道吗?每次你出去打麻将,我都等着你回家才安心。每当我听到楼下的高跟鞋脚步声,我希望是你安全回家了。”
“可我也用不着你妈监视,我越来越讨厌她了。”
“她可能也是担心你出意外。”
“嗯哼…,她可没那么好心,她不仅操心我打麻将,还操心我有可能出轨,她反正喜欢替你这个儿子操心。”刘芳似乎也猜透了婆婆的心思。
“这也正是我很担心的事,因为好多出轨的女人都是在麻将桌上交友不慎,在别人甜言蜜语的攻势下,成了别人的性工具。”张浩也说出了自己的这层担心,他发现整天打麻将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有过感情出轨经历。
“老三,你的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况且你老婆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这与魅力无关,如果一个女人诚心找刺激,肯定会有绿头苍蝇扑上来。因为我跟你现在的婚姻关系本来就一般化,如果不稳固下来,好好的自我维护,也许距离埋入坟墓就不远了。”
“你这么定义我们的婚姻?”刘芳气嘟嘟地望着丈夫。
“不是吗?我们现在除了吵架能说上几句话,好像没有其他共同语言。并且我发现你对外面的人特别好,非常和善,非常的有分寸。可是你在家里却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了皇后娘娘,说不得,骂不得,甚至可以一笑置之的小事你都要大作文章,兴风作浪,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是没把这个家…当回事。”张浩有些气恼的说:“围城破…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对孩子更没有好处,你自己想想清楚。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你都要惦惦分量,孰轻孰重,你要自己把握好分寸。”
“你自己没能力,没本事就别怪我,这个家变成今天这种局面,就是因为你这个做男人的太失败了。”刘芳开始怒怼起来:“我也想做一个贤妻良母。可是没一个好男人,没一个好婆婆,我生活在没有爱的家庭,叫我怎么付出爱。”
“你的所谓爱…是指什么?”
“你就是一个低情商。”
“刘芳…,我再怎么样还在尽力的支撑一个家,再困难也不找你伸手要钱,因为你把钱看得太重要了,你是在用钱衡量我们的婚姻关系,而我更在乎的是婚姻中的情感关系,因为你与我背道而驰,所以我们才没有共同语言。”张浩说出了夫妻之间的致命弱点。
“你年前借义哥的钱究竟做什么去了?”刘芳又开始旧事重提。
“我确实想做点投资,幻想一夜暴富,那样就可以用钱来撑开你的眼睛,从此对我刮目相看……。”
“呵呵,钱呢?”刘芳很鄙视的看了丈夫一眼。
“还了义哥1万之后,我就做不成了,所以撤销了投资。”
“真不知你怎么想的,你妹妹有钱的就不借,却偏偏要去害我的娘家人,你不觉得你居心叵测吗?”刘芳甚至更直接的说:“我二哥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比我更清楚,他们的生活条件很差劲,还要抚养两个孩子。亏你伸得出手…,居然去向他借钱。”
“刘忠义的钱…我不是已经还上了吗?”张浩现在开始悔不当初。
“哼…,如果不是我逼问得早…也许这1万块钱早就让你输掉了。”刘芳觉得自己英明果断。
“我只不过是借你二哥的钱…急用而已,你怎么老是上纲上线…抓住不放。”
“你借钱的行为…就是不对。”刘芳怨恨的看了丈夫一眼,恶狠狠的说:“还有…我警告你,如果你妈再对我监视,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小心我对她不客气。”
“刘芳…,也凌晨1点了,你不睡别人还要睡,有什么话留着明天说吧。”张浩将被子盖严实开始睡觉,他觉得这么晚了,没必要谈更敏感性的话题。
他也知道与刘芳再理论下去,就是到了天亮也理论个没完,刘芳可以翻出所有的陈谷子、烂芝麻小事唠叨个没完,并且还有一条铁律…就是在她能够占到上风的时候,才能够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