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天明就醒了,连续几天的噩梦,使我双眼布满了血丝,昨天晚上那道士也没见,起床我就过去看看。
“大师。”我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答。稍一用力,竟然开了,门没锁。由于是白天,我大胆的走了进去。
只见那道士静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样,纹丝不动。佛家术语,坐化了一样。我走到他跟前,仔细的观察着他,面无表情,双目空洞,离他越近,感觉越是阴冷。看他没有动静,我仔细地大量着周围的一切,希望找到点答案。
床单边上的几根鸡毛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伸手准备拉开床单看个究竟。
“看够了没有。”沙哑的声音就像牙齿磨玻璃一样,从道士干瘪的嘴里透了出来。
我赶紧收手,“大师,你没睡啊。”往后退了一步。
“睡眠只是俗人的消遣,我们修道之人讲究打坐感悟天地,修身养性,心中空灵,才是正道,你以后也要这样。”道士像是教导我一样。
我似等非等的点点头。下楼到厨房了要几样早餐,听到一个胖厨师骂骂咧咧,非要买点耗子药。一打听才知道,是山猫偷了几只公鸡,是准备今天做全鸡宴的,现在没了,还得重新准备呢。
那道士偷鸡干什么呢,难道是用鸡血做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简单的吃了点早餐,我们就背着行李出了旅馆。
“朱文文,你们也住这里呢,准备干什么呢?”一声尖细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一个胖乎乎,个不高的青年站在身后,满脸的奸笑,不笑还好,一笑竟然找不到眼睛了。
“花和尚,怎么你又发现什么宝藏了?”朱文文阴阳怪气的道。
“我准备进山,你们呢?"花和尚打量着我们。
“花和尚,你这方面知识多,你说说贝氏村在哪里。”朱文文并没有回答他。
花和尚一脸诧异,再次打量一眼我们的队伍,在道士身上多看了一眼,“你们怎么知道那个村子的?”
“你不会也去那里吧。”朱文文知道这个花和尚是无利不起早的。
花和尚眯着小眼,慷慨的道:”好吧,我就给你们当一回免费的向导,怎么够意思吧,假道士!“说完看着朱文文,其实朱文文的外号就叫假道士。就是因为他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懂得不少,却又说不明白,不过我从来没叫过。
花和尚的一说假道士,我身边的真道士身体微不可查的一抖擞,却没逃过我法眼。这道士一直是处惊不变的,一句话却能让之动容,难道是听到这句话生气。不是道士都不在乎身外之物吗?于是我给了他一个评价‘道貌岸然’。
朱文文简单的把我们一一介绍给花和尚,当说到小蓉的时候,那胖子小眼一亮,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在我冒火的眼光中又讪讪的收了回去。路上经朱文文介绍,花和尚名字叫慧智,姓什么就不知道了,曾经是五台山的和尚,曾随五台山高僧云游四海,却沉迷俗世,眷恋红尘灯红酒绿,对财富更是着迷,甚至是痴迷。整天想着发财,于是到处找宝藏,却没往往是空手而归,其中朱文文就帮他找过一次。虽然这样,但其寻宝藏的热情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但高僧却任之为之,对其视而不见。不过他略懂佛法,还对风水学有一定研究,也是一块人才。
而这次花和尚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副手抄图,按图上指示宝藏就贝氏村附近。在之前他已经来过一次了,是提前来踩踩点。据他说,贝氏村地处龙脉之上,山势险要,周围山峰隐隐有两仪之象,期内天地灵气较为浓郁,好似天然的聚灵阵一般。绝对是一块宝地。且周围险地暗伏,一步之差,可能命丧黄泉。
一听花和尚这么说,越听越感觉这就像古墓所在地。也感觉这花和尚就像是一个盗墓贼。说的这么玄乎,是不是看盗墓小说看多了。
花和尚领着我们一队人向着深山,开始还有条小路,往后是荆棘密布,杂草丛生,不一会我和朱文文累的气喘吁吁,而花和尚胖胖的身躯,在这里却是那么灵活,一直遥遥领先。那道士气定神闲,面不改色,一副爱咋咋的的样子,看着就气人。最受苦的是我的女神小蓉,身形娇小,又背着一个大背包,早就累的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没说,咬牙坚持着。我走过去一声不发的拿过她的背包,冲她笑笑。
“谢谢韩哥。”小蓉微笑着向我道谢。
“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找我,别不好意。”
小蓉甜甜的笑容。使我充满了力量,背着两个背包却也没感到他们的分量。
“韩志,也给我背着吧。”我和小蓉正聊得起劲,朱文文打断我们。
“一边去。”我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和小蓉讲我遇见鬼的故事,小蓉胆大的很,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害怕,让我很是失望。
“没天理啊,有异性没人性,重色轻友得家伙,枉我对你这么信任。”朱文文在一边若有所指的叫着。逗的小蓉一阵大笑,红红的脸蛋,浅浅的笑容,一身的得体的运动装,看的我一阵发呆,太美了,如出水芙蓉,闭月羞花一点不为过。比那些所谓的整容明星强百倍。
一上午就在我和朱文文和笑容的打笑中溜走,慢慢的我和小蓉也熟悉起来。期间花和尚插了几句,那道士却惜字如金,一句话也那没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随着渐渐地深入,原始森林的狰狞才显露出来。树木遮天蔽日,高耸入云,下面阴暗潮湿,铺着厚厚的一层腐叶,枯枝到处都是,一些手臂粗的树藤到处缠绕,像一条条巨蟒,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化作它们的肥料,叽叽喳喳的各种虫鸣鸟叫,充斥在森林各处。
我们小心的在行进着,“啊”一声尖叫,接着一个身影蹭的跑到我的怀里。
“怎么了小蓉。”我赶紧把小蓉抱到一边。四处一看,哑然失笑,原来是一只丑陋的毛毛虫。果然,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弱点,软肋。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小蓉不怕鬼,却怕毛毛虫。
我感受着怀里的柔软,闻着扑鼻而来的淡淡幽香,瞬间陶醉在那里,要是一直这样那该多好啊。
“咳咳,行了啊,我们得快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那个山顶,那是一片平地,我们好露营。我可不想在这里喂蟒蛇。”花和尚尖细的声音传来。
小蓉满脸通红的挣脱我的怀抱,小跑到朱文文那边了。
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沉默了起来,偶尔花和尚说一些注意的地方,让我们小心,在我看来花和尚却是一个合格的向导,比那些专业的导游敬业多了。要是他干导游,未必不能赚个盆满钵盈,但是各有所志吧。
大家可不想在这里与蛇共舞,一股劲还没天黑就到了花和尚所说的那山顶。在这原始森林里见点阳光都有点困难,却有这么一块平地,没有一颗树,只有几颗枯黄的杂草,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且地上布满了曲折蜿蜒的裂纹,像一张张干裂的嘴,要吞噬我们一样。很诡异的地方。我虽然对这个地方不满意,但相对那些潮湿且危机四伏的树林,也就勉强一晚吧。有事的话,还有我们道法高深的大师,我自我安慰道。
“你们看,翻过那座山,就是贝氏村了。”花和尚指着一座山说。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仿佛还有屡屡炊烟,袅袅升起,我顿时信心倍满,明天就可以找到贝红花了,可以解妈妈和小蓉的蛊毒了。我接着拿出旧手机想问问妈妈的情况,顺便给爸爸报个平安,免得他老是挂念。
“操!”没有信号。我不禁又爆了粗口。对某某公司的通讯质量相当不满。看看了看小蓉,把后面不文明的话又咽了回去。
趁着天还没黑,我们把帐篷撑了起来,我从包里拿出朱文文给我准备的砍刀,到边上看些枯柴,晚上点火驱蚊虫的。那花和尚在平地边缘一步一步的走着,像是丈量着什么,走了几步,突然从身后的长包里拿出一个工具往地上捅着。
“呵!洛阳铲!你不会真是盗墓的吧。”我惊声问道。
“呵呵,只要是有宝贝,墓我也盗。不过我还真没盗过墓。”花和尚谦虚的道。
“大师,我帮你搭帐篷吧。”我放下柴,看见道士坐在那里打坐。
“不用,我在外面就行。顺便给你们守夜。”道士那令人不舒服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那怎么行呢,要不你住我的吧。”我推让道。
那道士却一点也不领情,直接不理我。
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吃着自带的饼干之类,周围吱吱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叫,令人心烦。
那道士却离得我们远远的,给他的饼干都放在他那宽大的衣服里。在一起这一天还没见过他吃东西。也许有什么灵丹,一颗可以挨好几天。只能这么解释了,有机会向他讨一颗,也许会百毒不侵,那就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