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追上那四个大罗金仙之前,帝都这边已经有了动作。
梁河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早在秦寒赴宴的消息传开时,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张烈无缘无故请秦寒赴宴,此事透着蹊跷。他与靠山王商议之后,决定先下手为强——不等张烈出招,先把他的外围势力清理一番。
"张烈这些年经营大国师府,在帝都安插了不少眼线和爪牙。"梁河王对靠山王道,"秦副掌门去赴宴,正面的较量由他来扛。咱们在暗处,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张烈那些明面上的党羽先拔掉一批。先下一城,让他张烈首尾不能相顾。"
靠山王捋着胡须,笑呵呵地点头:"你说的在理。张烈这厮,仗着有邪恶联盟撑腰,这些年可没少安插人手。吏部、兵部、禁军里头,都有他的人。咱们今晚不杀他,先把这些人控制起来,等秦寒那边的事了了,再一并清算。"
于是,就在秦寒追出城去的那一夜,梁河王调动了三千铁甲禁军,以"例行巡防"为名,突然封锁了帝都四门,同时派人分头去拿张烈在各衙门的党羽。动作之快、之隐秘,连张烈本人都被蒙在了鼓里。大国师府里灯火通明,张烈正满心欢喜地等着秦寒来赴宴,浑然不知自己的根基正在被一寸寸挖空。
梁河王第一个拿下的,是兵部侍郎陈庭。此人是张烈的心腹,负责替张烈在军中安插人手。梁河王带人破门而入时,陈庭正在书房里焚烧文书,桌上还摊着一份尚未烧尽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军中各级军官的名字——都是张烈这些年收买的人。
"陈庭,"梁河王铁青着脸,将那份半烧的名单拍在桌上,"这份名单,你打算怎么解释?"
陈庭面如死灰,扑通跪倒:"王爷饶命!是……是张大国师让臣做的,臣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梁河王冷笑,"你替张烈在军中安插了这么多人,意图何为,还需要我说吗?谋反!陈庭,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陈庭浑身发抖,再无半分辩驳的力气。梁河王没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吩咐人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即按照名单上的名字,继续逐个拿人。这一夜,帝都暗流涌动,禁军四处出动,拿下了张烈党羽十余人,无一漏网。
与此同时,靠山王也没闲着。老头虽然看着嬉皮笑脸,实则心细如发。他亲自带人去了张烈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那里藏着张烈私养的一批死士。靠山王到时,那些死士正在整装待发,显然是准备在宴席上动手的。
"好家伙,"靠山王啧啧称奇,"刀斧手都准备好了,这是打算在酒席上砍人啊。张烈这厮,心够狠的。"
他一声令下,禁军将那处别院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死士虽然训练有素,可面对半步金仙级别的靠山王和数百禁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番短兵相接之后,死士尽数被擒。靠山王还从别院中搜出了大量书信和账册,都是张烈与邪恶联盟往来的证据,足以定他通敌之罪。
天亮之前,梁河王和靠山王已经将张烈在帝都的明面势力清扫了大半。吏部的、兵部的、禁军里的,凡是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没跑掉。梁河王还将搜获的书信和账册连夜整理成册,准备在朝堂上公之于众,让张烈百口莫辩。
"先下一城。"梁河王看着战果,冷冷道,"张烈,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就去了大半。等你从那场宴席上回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是个光杆司令了。"
靠山王笑道:"这还多亏了秦寒那小子。他要是今晚不出去追人,张烈也不敢这么安心地摆宴。正是他追人去了,张烈以为计策得逞,放松了警惕,咱们才有机可乘。"
梁河王点了点头,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暗想:秦寒那小子,怕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今晚这一夜,张烈算是彻底栽了。
靠山王又道:"不过话说回来,张烈这厮的党羽比我想的还多。光是一个兵部侍郎,就在军中安插了二十多号人。要是让这些人全都发动起来,里应外合,帝都的禁军怕是要乱。幸亏今晚动了手,不然等张烈缓过劲来,后果不堪设想。"
梁河王深以为然:"所以这一城,咱们必须先下。张烈的人清了,他的爪子就断了。接下来,就看秦寒那边了。他要是能把那四个大罗金仙解决掉,张烈就彻底没了指望。对了,那些死士怎么处理?"
靠山王道:"先关着。这些人是张烈花了大价钱养的死士,嘴硬得很,一时半会儿审不出来。不过无所谓,有了那些书信和账册,加上陈庭的口供,张烈的罪已经铁证如山了。这些死士不过是锦上添花,留着慢慢审便是。"
梁河王冷冷一笑:"张烈啊张烈,你算来算去,算漏了一步——你以为秦寒会乖乖来赴宴,却没想到他在来之前,先去追了你的人。你以为你的党羽固若金汤,却没想到我和靠山王趁你分神,一锅端了你的老底。这一城,你输得不冤。"
靠山王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梁河王:"老梁河,你看这个。这是从陈庭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藏在夹层之中,连陈庭自己恐怕都不知情。"
梁河王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信上赫然盖着碧霄宫的暗印,内容竟是让张烈在帝都制造混乱,配合邪恶联盟从中州方向对天玄门施压,两面夹击,令天玄门首尾不能相顾。信中甚至详细列出了进攻天玄门的时间表和兵力部署。
"好大的胆子!"梁河王拍案而起,"张烈不仅通敌,还企图里应外合,颠覆我永生王朝的根基!这封信,就是铁证!"
靠山王面色也凝重起来,沉声道:"碧霄宫的野心不止于一个张烈。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这份密信必须妥善保管,日后在朝堂上,这就是定张烈死罪的铁证。还有,得赶紧通知秦寒,让他知道邪恶联盟的真正图谋——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永生王朝,而是天玄门和整个中州。"
梁河王将密信仔细收好,神色严峻:"等秦寒回来,一切便见分晓。这一城,我们赢了。但接下来的仗,恐怕更难打。邪恶联盟既然敢策动张烈谋反,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动手的准备。我们赢得了一时,可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