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和仲翁从大国师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一夜之间,帝都的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
消息传得很快。大国师府的那座九字真言阵被秦寒以三才阵破掉,张烈颜面尽失的事,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帝都。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老百姓虽然不懂修仙,可"天玄门的副掌门一个人破了大国师的阵"这种事,传起来比什么都快。那些平日里受够了张烈党羽欺压的百姓,更是拍手称快,一时间,天玄门和秦寒的名号,在帝都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驿馆里,李千年和李玲珑一大早就来了。
李千年满脸喜色,一进门便拱手道:"秦兄,干得漂亮!张烈这厮这下算是栽了跟头,短时间内怕是翻不起身来。我听人说,他府上那座阵一破,连他养的那些鹰犬都吓破胆了,好几个连夜逃出了帝都。"
秦寒摆摆手:"别高兴得太早。张烈这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昨晚那一出,只会让他更恨我,不会让他收手。他背后还有邪恶联盟,丢了四个大罗金仙的助力,这笔账他迟早要讨。"
李玲珑却笑嘻嘻地凑上来:"秦大哥,你那一手三才阵可真漂亮。我听人说,张烈的脸都气绿了,哈哈!比武招亲的擂台上,那些张烈门下的弟子,怕是再不敢嚣张了。"
"你这丫头,"秦寒失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张烈背后的邪恶联盟,才是真正的麻烦。眼下不过是开胃菜,硬仗还在后头。"
正说着,门外守卫来报,皇宫来人,皇帝召见。
秦寒整了整衣衫,带着仲翁随宫人入宫。
皇宫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靠山王和梁河王分列两侧,文武百官肃立。秦寒注意到,张烈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上,想来是被昨晚的事打击得不轻。
见秦寒到来,皇帝竟破天荒地站起身来,走下台阶,亲自相迎。
"秦副掌门,"皇帝握住秦寒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慨,"昨夜之事,朕已尽知。张烈私设杀阵,意图谋害朝廷贵客,其心可诛。若非秦副掌门武功通天,后果不堪设想。那九字真言阵,乃是上古杀阵,便是朕亲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秦寒谦逊道:"陛下言重了。张烈身为大国师,却与邪恶联盟勾结,此等行径,迟早要败露。晚辈不过是提前戳破了这层窗户纸。陛下心中有数,臣不过顺手为之。"
皇帝点点头,转身面向群臣,沉声道:"诸位爱卿,大国师张烈,结党营私,勾结外敌,私设杀阵,其罪当诛。然念其辅政多年,朕暂且收回其大国师之权,令其闭门思过。日后若再有不轨之举,定斩不饶!"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褫夺了张烈的大国师之权。这虽然不是要了张烈的命,可也等于向天下宣告,张烈失势了。那些平日里依附张烈的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缩到地缝里去。
靠山王捋着胡须,笑呵呵地道:"皇上圣明。老臣附议。这张烈啊,仗着有邪恶联盟撑腰,这些年可没少干欺上瞒下的事,如今东窗事发,也是咎由自取。"
梁河王也出列道:"臣附议。张烈既已失德,其手下那些党羽,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臣愿牵头办理此事,定将朝中与张烈勾结之人一一查明。"
皇帝点头道:"梁河王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你牵头办理。赵攀龙,你从旁协助。"
宰相赵攀龙出列领旨。
李千年站在百官之首,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寒的到来。若非秦寒和仲翁这两个大罗金仙坐镇,皇帝断不敢对张烈动手。如今张烈失势,他这个皇子的地位,总算稳了。
散朝之后,皇帝留下了秦寒、靠山王和梁河王。
四人移驾偏殿,商议的便是皇后的病情。
"秦副掌门,"皇帝叹道,"皇后的百鬼幡之毒,已困扰朕多年。朕的修为,也因此折损了不少,如今怕是只剩半步金仙巅峰的水准。这毒一日不除,朕这心里便一日不得安宁。不知秦副掌门可有把握?"
秦寒沉吟道:"百鬼幡之毒,乃是邪修以万鬼之怨凝炼而成,寻常手段确实难解。但晚辈与仲翁联手,以大罗金仙的修为强行逼毒,再辅以天玄门的净世真诀,应当有七八成把握。只是过程凶险,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皇帝闻言,眼中竟泛起了泪光:"若皇后之毒能解,朕……朕不知该如何感谢秦副掌门。这些年,皇后受苦,朕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实在是有愧。"
靠山王在旁道:"皇上,秦副掌门是来帮千年小子的,你与其谢他,不如想想日后怎么跟天玄门处好关系。老臣看出来了,秦副掌门此人,重情义,你以诚相待,他自然以诚报之。这门亲事,做得。"
皇帝郑重点头:"老王爷说得是。朕从今日起,愿与天玄门结为盟好,共抗邪恶联盟。"
秦寒起身拱手:"陛下圣明。天玄门与永生王朝,本就该守望相助。"
这一日,对永生王朝而言,是一个新的开始。
张烈失势,皇室重掌大权,皇后之毒有望解除,与天玄门的联盟也正式达成。这个日渐衰败的王朝,仿佛一夜之间,获得了新生。
李千年站在皇宫的高墙上,望着帝都的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万千。
"永生王朝,终于要活过来了。"他喃喃道。
身旁的李玲珑却歪着头看他:"哥,你高兴什么呀,比武招亲的擂台,张烈都失势了,还不取消吗?"
李千年笑了笑:"取消?秦兄和靠山王、梁河王早就说了,这擂台,就算大获全胜也得摆下去。你要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李玲珑脸一红,"我才不要什么比武招亲!"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李千年望着妹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装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