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准备前往散仙联盟商讨结盟之事的消息,在帝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然而,就在他启程的前一天夜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深夜,秦寒在驿馆院中打坐修炼。忽然,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波动转瞬即逝,若非秦寒大罗金仙级别的感知力,根本不可能察觉。
秦寒睁开双眼,目光如电。他没有声张,而是悄然释放神识,向那丝灵力波动的源头探去。
波动的源头,来自驿馆东侧的一间偏房。那里住着李千年的一名随从,名叫赵安。此人跟随李千年多年,负责照料李千年的日常起居,看似忠厚老实,从不惹是生非。
秦寒凝神细察,发现赵安正在用一种极其隐蔽的传讯手法,向外界传递消息。这种手法与碧霄宫的暗部传讯术如出一辙——秦寒在查抄张烈据点时,曾缴获过碧霄宫的传讯法器,对其灵力波动有过深入研究。
"叛徒。"秦寒心中一凛。
他没有惊动赵安,而是悄然回到房中,传音给李千年。
片刻后,李千年匆匆赶来,脸色铁青。秦寒将情况告知后,李千年浑身一震,难以置信:"赵安?不可能!他跟了我八年,从西州到中州,从上古战场到帝都,一直忠心耿耿……"
"正因为他跟了你八年,才更危险。"秦寒平静道,"碧霄宫的暗部最擅长的就是长期潜伏。他们会在目标身边安插眼线,数年甚至数十年如一日,不露丝毫破绽。等到关键时刻,才会启动。你想想,赵安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你的?"
李千年皱眉回忆:"八年前……那时候我刚晋升玄仙,父皇给我配了一批随从。赵安就是那时候来的,说是兵部推荐的人选。"
"兵部?"秦寒眼中精光一闪,"陈庭是兵部侍郎,张烈的心腹。赵安是兵部推荐的人,而陈庭又是张烈的人……这条线,串起来了。"
李千年脸色骤变:"你是说,赵安从一开始就是张烈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
"不止是张烈。"秦寒摇头,"张烈背后是碧霄宫。赵安用的传讯手法是碧霄宫暗部的秘术,说明他直接受碧霄宫指挥,张烈可能都不知情。碧霄宫在永生王朝皇子的身边埋了一颗棋子,八年不启用,现在才启动——说明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李千年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大动作?"
秦寒道:"我明天要启程去散仙联盟。如果赵安把这个消息传给碧霄宫,他们很可能会在途中设伏,暗杀我。碧霄宫暗部的杀手,可不好对付。"
李千年怒道:"我这就去宰了他!"
"不急。"秦寒拦住他,"杀了赵安,碧霄宫会知道我们察觉了,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让赵安传消息出去,但传出去的内容,由我们来定。"
李千年眼中一亮:"你要用间?"
秦寒微微一笑:"碧霄宫最擅长的就是用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快哉?我打算放出一条假消息,说我后天启程,走北门官道前往散仙联盟。实际上,我明天就走,走南面的暗道。碧霄宫的人会在北门官道上设伏,扑了个空,反而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到时候,我们顺藤摸瓜,把他们埋在帝都的暗桩一网打尽。"
李千年拍案叫绝:"好计策!那赵安怎么处理?"
"先留着。"秦寒道,"只要他还在传消息,我们就能掌握碧霄宫的动向。等到不需要他了,再收拾不迟。不过得先封住他的一部分修为,以防万一。"
秦寒悄然在赵安的房间外布下一道灵力禁制,封住了赵安的几条关键经脉,让他无法在紧急时刻爆发修为逃脱。赵安浑然不觉,继续安心地当他的"忠心随从"。
李千年坐在秦寒房中,久久不语。八年了,他待赵安不薄,甚至把他当作半个自己人。没想到,这人在他身边八年,竟是碧霄宫的探子。每当他想起赵安帮他处理过的那些机密事务——与天玄门的联络、与各方势力的交涉、军中人事的安排——便觉得脊背发凉。那些本该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恐怕早已传到了碧霄宫的案头。
"秦兄,"李千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赵安这八年里,到底传了多少消息出去?我跟他商量过的那些事,是不是全都……"
秦寒道:"不必过于担忧。赵安虽然能接触到一些机密,但核心的决策只有你和少数几人知晓,他未必能全部传出去。何况,碧霄宫就算知道了我们的部分计划,也未必能做出有效应对。当务之急,是利用赵安这条线,反过来给碧霄宫挖坑。"
第二天,秦寒按计划"无意间"在赵安面前提起,自己后天启程前往散仙联盟,走北门官道。赵安果然中计,当夜便将消息传了出去。
而秦寒,则在第二天清晨悄然离开了帝都,踏上了南面的暗道。李千年留在帝都处理张烈之事,同时监视赵安的一举一动。
临行前,秦寒对李千年道:"赵安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这颗棋子还有用,暂时不要动他。等我从散仙联盟回来,再一并清算。另外,你在帝都也要小心。碧霄宫既然能在我身边安插探子,就可能在别人身边也有。靠山王、梁河王身边的人,都要仔细排查。"
李千年点头道:"秦兄放心。叛徒的事,交给我。你路上小心,碧霄宫暗部的杀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寒淡然一笑:"他们若敢来,就别想走了。"
李千年站在驿馆门口,望着秦寒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赵安的背叛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场天下博弈中,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明面上的对手,而是站在你身后的"自己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碧霄宫在永生王朝的所有暗桩连根拔起,绝不留情。从此以后,他对待身边的人,多了一份审视和警惕。这不是多疑,而是在这乱世中生存的必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