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到云城的第三天，敌人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藏着掖着，而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云城百里之外。
来的一共五人，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修为玄仙圆满，身后跟着四个真仙巅峰的帮手。这种配置，对付寻常门派绰绰有余，可放在秦寒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够看。
但秦寒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云城城头，远远望着那五人，对身边的段开山道："这些人，是来试探的。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那个大罗金仙，此刻就藏在百里之外的山谷里，刻意压着修为，想看我如何应对。"
段开山有些紧张："秦副掌门的意思是……那个大罗金仙亲自来了？"
"嗯，他没走。"秦寒的神识早已锁定了百里之外一处山谷，那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刻意压制着修为，却瞒不过大罗金仙的感知。"他想看看，我秦寒到底在不在云城，在的话，又会如何出手。若我雷霆万钧地灭了这五人，他便知道我铁了心护着散仙联盟，回去便会建议邪恶联盟大举进攻；若我按兵不动，他便以为我不过是虚张声势。所以，这一仗，要打，但不能打得太狠。"
段开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佩服。他一直觉得秦寒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如今看来，此人粗中有细，心思缜密得很，连这种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我们怎么办？"段开山问。
秦寒笑了笑："既然是试探性接触，那咱们就陪他们玩玩。仲翁。"
"在！"仲翁早就按捺不住了。
"你去会会那个领头的，"秦寒道，"记住，别下死手，留着几个活口回去报信。打痛他们，但不打残，这分寸你给我拿捏好。"
仲翁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他提着双锤，纵身跃下城头，化作一道金光，直扑那五人而去。
那领头的玄仙圆满高手见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云城里竟然会冲出这样一个煞星。仲翁的气势，他远远就能感受到，那分明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修为！
"撤！"领头人当机立断，喝令撤退。
可仲翁哪里会让他们轻易跑掉？他速度全开，瞬间截断了那四名真仙的去路，双锤一挥，罡气如墙，将五人堵在了一起。
"别急着走啊，"仲翁瓮声道，"我秦兄弟说了，陪你们玩玩。怎么，这才照面就要跑，太不给面子了吧？"
那领头人咬了咬牙，沉声道："这位前辈，我们与散仙联盟并无深仇大恨，此来不过是奉命行事。前辈若肯高抬贵手，我们这就退去，日后必不相犯。"
"奉命行事？"仲翁嘿嘿一笑，"奉谁的命？说出来，大爷我兴许心情好，就放你们一马。"
领头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说。他身后那道大罗金仙的气息，此刻正在缓缓退去，显然是不打算露面了。领头人心知肚明，那位大人物是不会为了他们几个棋子冒险露面的。
仲翁也不逼他，双锤一收，放出了一个缺口："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散仙联盟有天玄门罩着，想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滚吧。"
那五人如蒙大赦，狼狈而逃。
秦寒站在城头，看着那道退去的大罗金仙气息，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他们是真怕了。"段开山松了口气，却又不解，"秦副掌门，既然那大罗金仙就在附近，为何不趁机拿下？省得他日后再来生事。"
"拿下他容易，"秦寒道，"可拿下之后呢？邪恶联盟必然知道散仙联盟有我坐镇，下次再来的，就不止一个大罗金仙了。我总不能一直在云城耗着。让他们摸不清我的底细，反而能多安稳一阵子。这叫虚实相生，他们越猜不透，就越不敢动。"
段开山恍然："所以，秦副掌门今日放走那几人，也是做给邪恶联盟看的——让他们知道，散仙联盟有底气，但没翻脸。留有余地，反倒让敌人投鼠忌器。"
"聪明。"秦寒赞了一句。
段开山心里一热，又道："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稳住阵脚，扩充实力。"秦寒道，"你现在是半步金仙，离大罗金仙只差一步。散仙联盟里，能打的玄仙也有几个。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力量整合起来，别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坏了大事。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恐怕已经引起了注意。"
段开山闻言，脸色微变："秦副掌门是指……"
"你曾在天玄门任外门长老，这件事虽然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秦寒直视他的眼睛，"邪恶联盟若想对散仙联盟动手，第一步必然是查你的底细。你的功法路数、行事做派，都带着天玄门的影子。但凡有个有心人去查，你的来历迟早瞒不住。"
段开山沉默了许久，才苦笑道："我本以为做得够隐秘了。当年离开天玄门时，连手下的弟子都没带走一个，功法也刻意改了路数。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是我自欺欺人了。"
"也不用太过忧虑。"秦寒拍了拍他的肩，"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关键在于什么时候暴露。若是在散仙联盟根基未稳之时被人捅出来，那些散仙必定人心涣散；可若是在散仙联盟站稳脚跟、与天玄门正式结盟之后再被人知晓，那便不是问题了——到时候两家本就是一家，盟主是谁的人，又有谁在乎？"
段开山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秦副掌门高见。那依你之见，结盟之事，是不是该加快推进了？"
"不急，也不能拖。"秦寒道，"太快了，显得咱们心虚，反倒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起疑；太慢了，又怕夜长梦多。你先把手头的内部整顿做完，把周鹤那种吃里扒外的蛀虫清理干净，等人心稳了，再正式提结盟之事。届时我天玄门会派人来主持仪式，名正言顺。"
段开山拱手道："秦副掌门思虑周全，段某受教了。"
秦寒摆摆手，目光投向云城方向那片阴沉的天空。那颗若有若无的大罗金仙气息，已经彻底退去，可他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散。试探性接触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