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门,主峰大殿。
秦寒回到天玄门时,天玄真人早已在大殿等候。这位天玄门的掌门,看上去比秦寒离开时苍老了几分,眉宇间满是忧虑,原本就花白的头发,又添了几缕银丝。连日来魔渊封印松动的消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天玄门,让这位一向沉稳的掌门也坐不住了。
"秦寒,你回来了。"天玄真人见到秦寒,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魔渊之事,神算子可曾与你说过?"
"说过了。"秦寒面色凝重,"掌门,神算子推演天机,发现魔渊封印正在松动,妖星现世,有人企图打开魔渊,放出上古魔神。此事若不阻止,天下倾覆。这不是门派之争,而是关乎天下存亡的大事。"
天玄真人长叹一声:"老朽修道多年,也曾在古籍中见过魔渊的记载。那是一处连天尊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据古籍所载,魔神之威,可毁天灭地,重塑乾坤。当年数位天尊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封印。若封印真的被打开……"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中众人皆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彭涛此刻也赶了回来——秦寒传讯之后,这位闲云野鹤的副掌门难得地中断了云游,星夜赶回天玄门。他站在一旁,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神色肃然。能让他这样的人收起笑容,可见事态之严重。
"老彭,你的看法?"天玄真人问。
彭涛沉吟道:"魔渊之事,非同小可。仅凭天玄门一派之力,恐怕难以应对。我以为,当此非常之时,应当联合天下正道,共抗此劫。散仙联盟、永生王朝、天机阁,凡是愿意抵抗魔神的势力,都该团结起来。"
秦寒点头道:"彭涛前辈所言极是。散仙联盟的段开山,已与我天玄门交好;永生王朝的皇帝,也愿与我门结盟;天机阁的神算子,更是主动提出结盟。若能将这些力量整合起来,未必不能与魔渊之劫一战。何况,血龙神若能康复,便是天尊级别的战力,这是我们对付魔神最大的倚仗。"
天玄真人环视众人,缓缓道:"既然如此,老朽有一提议。"
他目光落在秦寒身上:"秦寒,你如今是我天玄门除老朽与彭涛之外,第三位大罗金仙,且在抗击邪恶联盟的战事中屡建奇功,威望日隆。老朽以为,当此非常之时,应当由天玄门出面,颁发天谴令,号召天下正道,共抗魔渊之劫。而这一天谴令,需由我天玄门三位大罗金仙共同署名,方显郑重。"
天谴令!
秦寒和彭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天谴令,乃天玄门最为庄重的号令,自天玄门立派以来,只颁发过寥寥数次。每一次颁发,都是天下修仙界的大事。天谴令一出,意味着天玄门以全派之名,对某件事做出了最严肃的定性与号召。凡响应天谴令者,便是与天玄门同进退;凡违抗天谴令者,便是与天玄门为敌,为天下所共弃。
"掌门,"秦寒沉声道,"天谴令一出,便没有回头路了。邪恶联盟若不响应,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届时大战不可避免。这一步迈出去,天玄门便要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正是如此。"天玄真人道,"魔渊若开,无人能独善其身。与其等魔神出世再仓皇应对,不如先发制人,以天谴令逼迫邪恶联盟表态——他们若还念着天下苍生,便当放下门派之争,共抗魔渊;他们若一意孤行,那便是自绝于天下,届时天下共讨之,名正言顺。这一令,既是号召,也是逼迫,更是划清敌我的分界线。"
彭涛拍掌道:"好!这一手,攻守兼备。掌门英明。魔渊之劫当前,容不得再含含糊糊了,是敌是友,该有个分晓。"
秦寒思忖片刻,也点头道:"我同意。天谴令,该发了。再拖下去,只会让敌人抢得先机。"
天玄真人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的卷轴,郑重地展开在殿中案上。那卷轴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法宝。
"这便是天谴令。"天玄真人道,"此卷乃天玄门历代掌门相传之物,唯有三位大罗金仙同时以神识烙印,方能生效。三位,请署名。"
秦寒、彭涛、天玄真人,三人各运神识,在卷轴上烙印下自己的印记。三道金光闪过,卷轴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天谴令正式生效。一股肃穆而威严的气息,从卷轴上弥漫开来,压得大殿中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传令天下,"天玄真人沉声道,一字一顿,"天玄门颁发天谴令,号召天下正道,共抗魔渊之劫。凡响应者,皆为同道;凡抗拒者,天谴之!"
这道天谴令,以天玄门三位大罗金仙的名义发出,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传遍天下。
金光所过之处,但凡有修仙者之处,皆能看到天际那道璀璨的光芒。大罗金仙联名的神识烙印,其中蕴含的威压,足以让天下所有修仙者心生敬畏。即便是远在大陆极南的散修,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庄严而肃穆的气息,仿佛天地本身在发出一声警钟。
一时间,天下震动。散仙联盟、永生王朝、天机阁,乃至无数独行修士,都收到了这天谴令的召唤。段开山在云城接到天谴令后,立即召集散仙联盟全体堂主,当众宣布响应。仲翁站在一旁,咧着嘴笑:"秦兄弟办事就是利索,这一令下去,看谁还敢装聋作哑。"
永生王朝的皇帝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永生王朝正式响应天谴令,并命梁河王点齐三万精锐甲士,随时待命出征。靠山王捋着胡须,难得地露出欣慰之色:"这秦寒,倒是个有担当的。天谴令一出,这天下正道总算有了主心骨。"
天机阁中,神算子捧着那道金光化成的旨意,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对身边的童子道:"天玄门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这一令,或许能争来一线生机。"
一个前所未有的正道联盟,正在天谴令的号召下,悄然成形。而远在大陆各处的邪恶联盟势力,也感受到了这股席卷天下的压力,暗流涌动之间,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棋,正在缓缓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