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来人那张泪涕滂沱的脸的时候,北舞下意识地就抬脚踹了过去。
然后查尔特的胸口就跟北舞脚上那双硬底军靴狠狠亲热了一下,整个人被踹飞出去两三米。
北舞收了腿,略有些可惜地想,果然身高是硬伤,自己本来想一脚踹他脸上的,那样的话这个死骗子就能闭嘴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哦达令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简直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噢我的心好痛!”被踹到墙角的绿眼文物贩子西子捧心般捧着自己的胸口一脸被深深伤害了的表情,哀怨地跟刚被男人甩了女人似的。
北舞:“……”
漠铁佣兵团众人:“……”
男人又用手抹了抹眼角,“达令你忘了么,我们曾经共睡一间房子,也曾互相救过对方的性命,我们分开了这么久,我可是天天都在思念你……”
北舞黑着脸按了留守在基地外的穆特教官的通讯,拿过约翰腰上别着的手枪单手迅速上了膛举了起来,“这里Sherry,报告教官,人质已经被敌人提前枪杀,任务失败。”
“啊啊啊——!对不起达令我错了求你放下枪!哎哟别朝腿上打!”
“Sherry冷静!冷静!穆特教官会被你气死的!枪给我!”
……简直一片混乱。
就在北舞被约翰死死扣着腰其他人赶紧上前卸了北舞的枪的时候,穆特教官冷飕飕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都他娘的活腻歪了?赶紧滚出来!”
北舞挣扎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那群佣兵也顿时松了口气。开玩笑,这妹子要是暴走了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单打独斗都制服不了她的。
“Sherry回去给我负重训练场跑二十圈!”
“……是,教官。”
北舞沉着声音应道,然后一巴掌打开约翰扣着她的手狠狠瞪了墙角的查尔特一眼,扭头出了地下室的门。文物贩子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外,确定北舞是真的走了,于是马上从地上窜了起来,认真拍打了一遍身上的灰土,冲着一众佣兵粲然一笑道:“各位辛苦了,等回到塞卢姆鄙人会将剩余的佣金立刻支付。”
漠铁的众人都懒得看他一眼,一个个扛着枪冷哼一声跟着北舞的方向走了出去。
打不过女人还抱女人大腿,这人真是个男人?
好吧,虽说他们也打不过那个女人,但是……但是好歹他们也没那么没脸没皮敢去抱北舞大腿啊,那绝对会被那只小怪物一脚踹断骨头的。
苍狼正好走在了所有人最后,和查尔特擦身而过的时候苍狼突然停了下来,一双黑色的眼睛冷冷盯着查尔特,仿佛要从他身上刮下一层皮。查尔特被这冷硬凶悍的目光看得一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不由得就开了口:“那个……”
苍狼听到他开口后却移开了目光,继续跟着那群佣兵走了去。
查尔特站在原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一群怪人。”
不过,他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好日子也就从这个时候过到头了。
因为在他回到塞卢姆漠铁佣兵团主基地缴纳清了剩余的佣金后,他就被北舞“友好地”带进了自己的宿舍,美曰其名“好久不见需要好好谈谈心,梳理一下三观以及刷一下好感度”,然后铁门哐当一声,甩了那群妄图八卦的雇佣兵一脸。
看着眼前死死闭上的门约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跟身边的队友说:“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男人今天要悲剧了呢?”
剩下的佣兵团成员立刻就用一片赞同的目光告诉他,这么觉得的不是他一个人!
而此时的房间内,查尔特看了看被摔上的铁门又看了看现在倚在铁门上抱着双臂看着自己的杀手小姐,喉结忍不住就上下滚动了一圈。在北舞还没做任何其他动作之前,查尔特啪的一声跪坐在地上满脸肃穆道:“达令我错了!我道歉!”
北舞垂着双眸鼻腔里一声哼笑,“哦?我怎么不知道你错了,你错哪儿了?”
查尔特被她那声哼笑吓得心肝儿都颤,到了嘴边的话又犹豫着要不要吞下去,他怕他说完了北舞能直接拎枪毙了他,别以为他没看见,这间宿舍铁门后边儿就挂着好几把手枪呢!
北舞见他半天也不吭声,就支起一条手臂按了按太阳穴,慢慢笑了起来,“看来这对不起也说得没什么意义,你说是吧,查尔特?”
查尔特眼看着北舞笑着笑着就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顿时浑身一哆嗦,“达达达达达达达令你你你不要这样,暴暴暴暴力其实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北舞蹲下身子和他视线平齐,心情特别愉悦似的拍了拍他的脸,“暴力的确不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你不能否认有时候暴力也是最快捷达到目的的方法。”
查尔特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弹出北舞周身两米开外,“我我我我说……达令你你你别揍我……”
北舞听到这句话慢慢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整个人冷得厉害,一双眼睛更像是刀子一样死死钉在了浑身打颤的文物贩子身上。
“那个,那个,我的确是在离开塞卢姆之前就已经联系了漠铁佣兵团的人,和他们约定好如果在时间到了的时候我没有再次联系他们就让他们去查拜尔迪耶的那个文物贩卖组织,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达令你会加入漠铁啊……”
北舞眉尖一挑,“你不知道?”
查尔特立马咽了口口水,“不!我知道!达令这么强悍又漂亮的女人除了漠铁怎么会看得上其他杂牌佣兵团!我就是知道达令会在漠铁在找的漠铁来救我!”
“哪还有呢?”
“还……还有啊?”
北舞把左臂的衣袖推了上去,晃了晃手上的黄金手环道:“比如你怎么会恰好被人囚禁在那里,而这个据说只有埃及博物馆才能复制的手环是怎么出现了第二只还扣在了我的手上?”
“如,如果我说,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达令你会不会不信?”
北舞轻笑,“我信。”
查尔特哭丧着脸道:“达令你别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是不错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危险,总有种今天不会活着走出房间的错觉嘤嘤嘤……”
“说不定不是幻觉。”
“啊?达令你不要吓我啊,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忍心?”
北舞冷冷回道:“说重点。”
查尔特满肚子的委屈顿时就被生生噎了回去。
“其实,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那个,其实,达令你手上的那个才是真的黄金手镯……”一边说着,查尔特一边观察着北舞的表情,见北舞的神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于是暗自舒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手镯的复制技术的确是只有埃及博物馆才有,这个我没骗你的,达令。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黄金手镯……嗯,那天早起我不光去了卖主那里拿了手镯,还……还顺便去了趟博物馆……”
“哦?”北舞闻言眼神一变,“你去偷了博物馆那只手镯?”
查尔特乖乖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之前跟我说博物馆防守严密也是在骗我?”
查尔特一瞬间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算了。
“其实……其实……也不算骗你……”绿眼睛的文物贩子慢慢把自己蹭到了墙角小心翼翼缩成了一团,“那个,危险性还是很高的,所以我那天才会惹来警察啊……”
“所以那群警察是你偷手镯不小心招惹来的而不是被人莫名其妙地盯梢然后尾随?”
“……”
如果现在给查尔特一把铲子,他一定会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达令真的好恐怖啊好恐怖啊嘤嘤嘤……
可是北舞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她举了举左手继续问道:“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个真的手环送给我?”
“因为我太喜欢达令了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查尔特。”北舞叫了一声文物贩子的名字。
“咩?”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耐心很不好的?我真的不保证等会儿不会因为耐性耗尽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那个!我说!”查尔特立马正经了起来,“因为我特别没节操!我想私下里黑了这只手镯!但是不给雇主东西的话雇主一定会满世界追杀我,我在非洲这边的生意网会被他搞得崩溃了的!所以我就去了博物馆把假的偷了过来!到了塞卢姆的时候再把真的手镯先寄托在你这里,假的那只带去给了雇主,反正如果不是特别特别专业的人员是绝对分不清两个镯子的真假的!”
“可是你还是被揪出来了。”北舞道。
“对!这就是重大失误了!但是为了避免我为了一只镯子挂掉我机智地提前约了漠铁的人来救我,因为我知道达令八成会进入这个全塞卢姆最强大的佣兵团,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