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沙在手指间悄然溜走,留下的是秦小满对人生的更多思考和感悟,继而变成了眼里的成熟与心灵的阅历,让她学会了感恩与感动。人生中有三件可以让人幸福的事情,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这如此说来,老天爷对于她来讲,人生还不够糟糕。
昨晚楚天和给秦小满来了电话,开口就问‘你怎么没有回家’。秦小满不安,难道他打过电话给她家里了?想到这,不禁大叫糟糕。她追问楚天和是不是遇到她父亲秦汉生了,但楚天和笑说,大家只说了几句关心之类的话语,并没有说些其他。秦小满不相信,可那个人不想说,回避,说明天五一,眼看就到家了,他说他想见见秦小满。电话里秦小满却撒谎说,难得节假日,她已经安排出门的计划。楚天和霸道,说了句‘等我’就又挂了电话。秦小满不搭理,继续安排自己的假日计划,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那么他的来与不来,自己根本不必理会,也没有必要理会。生活中,这样的人多了,如果每一个人都多出一点关心,那就糟了,这一转眼,那一大把青春想是都不见了。想到这,她笑了笑,送了句,楚天和请走好。
啪!挂断了电话,声音悦耳,想是她想将这个人跟昨天的一切挂断,扯断,然后潇洒上路,正如她所说,难得的节假日,得好好慰劳自己。本是刘明远约了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去扬州玩,因为上次,大家对那里还是有些念念不忘,但她却第一个站出来说抱歉,没有时间,后面的人也是絮絮叨叨的,没了去的欲望。想到这,秦小满不由地后悔,唉,该跟这个人走的,至少自己逃的不会这么狼狈。
逃?这个词语用的也太狼狈了,嘿嘿,秦小满嘿嘿的笑着,看着公司的公告,她给姐姐秦小月挂了个电话,说是想到处走走,想近距离地去看看上海的东方之珠,希望秦小月能给她留一个落脚之地。可她的电话刚放下,父亲的电话便接了过来,说明天夏川会来家里吃饭,他嘱咐秦小满将自己收拾利索些,不要总是搭理着脸,老秦家的孩子个个应是出类拔萃,可不能像捏不起来的粽子,让人看了不长眼。握着手机,秦小满来不及说一句话,她的电话被人啪的一声被人挂了,郁闷。
今天早晨早早的秦小满起床去了街上,母亲见了奇怪,抱怨着难得休息,咋不睡会儿。秦小满笑说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披了件毛线外套,就离开了,或许她想去书店看看,上次和刘明远一起为父亲买书,发现一本《我路过你的世界》,这本书写的很不错。当时因为没心情,没有细看,今天去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收获。
回头刚进小院便听见夏川和父亲的说话声,秦小满小心地探了探,两个人正在那乐呵地下着棋呢。她瘪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去了厨房,此时母亲正在那忙碌着,见秦小满进屋,她一脸的喜悦,秦小满笑笑,但没有说话便坐在凳子上帮拣菜,陈珍不让,让她去陪陪夏川。她没有搭理继续拣菜,陈珍一见这一脸的忧郁。一下子厨房里安静了下了,收拾好菜篮,秦小满去了水池边,路过里屋,里面的笑声频频传出,不免往里屋瞟了瞟,很好奇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出了院门,秦小满很自然地转头看着院外,心想着楚天和回家了吗?昨个打电话给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管这样,现在这个院子里,包括她自己,想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见到他。这个时候,她也讨厌见到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整天好似都能看见楚天和的身影,使得好看的睫毛老是打着结巴,唉。
或许是因为有夏川,家里的气氛一直很活跃,饭桌上,她还不小心听到父亲挽留夏川晚上在这边留宿的关心话语,说是大家好好唠唠。面对这样的提议,秦小满内心糟糕透了,刚吃完晚饭,她便对秦汉生说自己有些重要的东西忘落在了公司,是一些需要整理的文件,示意自己本是想乘着五一进行整理的,说是假期一结束回公司要用。秦汉生不让,说天快黑了,明天吧。秦小满倔强,说出门打个车,很快,没事。说着不顾母亲的一脸反对,包一拿,忽地就走了。就在出院门的那一刻,夏川提议一起去,秦小满撒谎说自己很快就回,拒绝了他的好意。
乘着夜色,秦小满去了公司。此时办公大楼紧闭,压根就没有一个人,其实这只是个理由。她思量着,不能立刻回家,想是那个人还没有走。回宿舍吧,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收留自己。回到房间,啥也不想,倒头就这么躺在床上,好可怜的家伙,她想一个人待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父亲,电话里秦汉生唤她早点回家,而秦小满又撒了个谎,说在公司正好遇见一位同事,大家正闲聊着呢,想来会晚点回去。许是秦汉生担心她晚上打车不安全,便露了一句,要是晚了,就在宿舍里住一宿,明早回,安全要紧。这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让秦小满乐了,躺在床上,扔掉了手机,大叫,‘爱死你了,我的亲爹’。
寂寞的夜来了,一想到这自己的处境,秦小满有些难以自控。突然床上的手机又响了,没有搭理,她误以为是父亲的电话。手机尽职地响着,她没有起身,伸手在床上乱摸了会儿,捡起一看竟是楚天和,她的脑袋哄地炸了。不想接,可是手机就像是跟她较劲似的,一直在那里响个不停。哄,电闪雷鸣!没来由地就吼了过去,“打电话干嘛?”秦小满眼里的小火苗烧的正旺,她恨这个人的纠缠,也恨自己的软弱。
“是你吗?”电话里,楚天和说话有些吐词不清,秦小满听了费劲。她皱眉,怀疑自己是否接错了电话。“睡下了?”
“嗯,”一听到那温柔的嗓音,狂乱的心便再也叫喧不起来了,她慵懒地挠挠头,“还没呢,怎么了?”
“我们,我们能见面吗?”
“现在?”秦小满一惊,慌了神,皱眉看着窗外的黑夜。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现在是不必再见面的,也不能再见面,她笑笑,故作轻松地说着,“对不起,我,我睡下了。”
“现在,”楚天和似乎听不见她口中的拒绝,还在那里傻乎地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不方便吗?”
“不是,”秦小满诧异,脱口而出,“你想干嘛?”
“见一面,不行吗?”此刻,楚天和言语忧郁,说的哀求,“秦小满,我很想你,见不到你,我真的会死掉。”
“什么?”秦小满一惊,大叫,“你?你怎么了?”这不是她认识的楚天和,他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竟然想起了那晚在老家,那时的楚天和也好似这般忧郁,让人难懂。
“我等你。”
“你在哪?”问的有些急切,此时楚天和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小满便听见电话里有呕吐的声音,她有些慌乱,不知道电话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宿舍楼门口。”
“什么?”啥情况?此时的秦小满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想干嘛?“宿舍门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你一起来的。”
电话里的楚天和已经无法正确的解释自己是怎么跟来秦小满的宿舍的,或许他只是记得,刚才自己正准备拜访她的父亲秦汉生,可他刚出了出租车,就看见她在门前打了车走了。他本是想转身去追她,但是却被院门口秦小满的父亲秦汉生叫住了。本是多年邻居,两个人不免多说了几句。寒暄许久,他不得已又坐回车里,跟着她来了,因为糟糕心情,喝了些小酒,在门口呕吐了会儿,啥事也就记不得了。
“你到底想干嘛?”秦小满显得有些无措,泪又想来了,明明不喜欢,那纠缠个什么劲,“你到底想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这些都不重要,”楚天和说话时,感觉舌头一直在嘴里打滚,秦小满有些听不清,“你来吗?”
“你喝酒了?”
“没有。”
“有什么事情吗?”捂着嘴在拒绝,秦小满清楚,真的不能让自己陷入的更深,这样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这其中肯定会包括自己最亲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你不想见我?秦小满!秦小满!”楚天和狂躁,说话有些火气,对着电话,他就这么叫着,一声比一声高。秦小满,你是我爱情的四月小满,在丰收的前一秒,你我都挣扎在幸福的边缘。就好似站在悬崖边,在这一刻,我很希望,要么你拉我一把,让我们一起走下去;要不你推我一把,让我彻底死心。其实看不到希望,活着比死还难。
“你想干嘛?”这一声声让秦小满的心都要碎了,可他们已经没有了未来,那些这些温情也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在叫你,你听到吗?”楚天和不屑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想你。”
“可是,”尽管有千万个不可以,不应该,但就在此刻,秦小满的心已经开始慢慢妥协,她从来都无法拒绝楚天和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来?”秦小满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要疯了,“我会一直等到你来。”
“你,”秦小满气急败坏,“你怎么了?喝酒了是吧?还不承认,一个学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都是因为你,”楚天和说得很小声,貌似在嘀咕,却又似在控诉,“都是因为你。”
“你不要这样说,”泪又再次狂扫了秦小满那泪迹斑斑的脸,冷漠,她承认自己很失败,,在父亲的眼里,在母亲的眼里,在楚天和的眼里都是自己的错,可是这该怎么办,她也是一个渴望得到幸福的人。听着楚天和在电话里的呕吐声,秦小满最终没能做到漠视他的存在。
“你就给我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哪都别走,知道吗?”
抛下一句狠话,秦小满快速起床,推门狂奔了出去,她爱的人正等着她。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她恍惚间听到了楚天和嘴里小声的低喃,‘你是我的小满,四月小满。’你的小满?可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变成了你的小满?要是你把我当成你的小满,我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想到这,她的心好痛,这个男人最终都没有说出自己想要的三个字。他喝多了,自己大可不必去理会,想到这,她摇了摇头,大步往门口走去,楚天和还在那边等着呢。
自己总是不停地走近他,靠近他,想要走近他的心里,可现在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当她风风火火地赶到宿舍搂前马路上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楚天和依靠在路灯下的身影,一身的颓废。站在门口的一刹那,秦小满微笑,这是一抹自己曾经疯狂迷恋的身影,可现在她却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