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满疯了!
当秦小满和夏川的身影出现在金店里旁设的茶座时,远远地竟然看见了楚天和。天!他怎么出现在这,那个靠窗的老位置。什么情况?昨晚自己并没有告诉他,说自己今天来这边,怎么回事?一时间,秦小满疯了,她搞不清状况,更显得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想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想看看自己昨晚到底都干了什么,可当低头的那一刹那,便看见身边夏川那笔直的裤脚,想到这,她笑了。笑容有些惨白,但恍然间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很在乎这个人的感受的,至少是担心这个人的难堪。
此刻,她还在那纠结着,脸上的表情快速转变着,吃惊、窃喜、烦躁、疼痛。她视线里似乎已经感觉到夏川那淡淡的笑容里忽有阴风刮过,但那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如一阵微风,来去匆匆。这让秦小满竟有一丝的错觉,或许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错觉?不过懊恼的皱眉让她根本藏不住事,她生来就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她心里嘀咕着,‘夏川,我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女孩子吧,’但那只紧握她的手至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还有脸上那淡淡的笑很灿烂,这让她看着心虚,她很困惑这只有力的大手到底还能抓着自己多久。
夏川浅笑,循着秦小满的视线他看见了楚天和,脸上的笑容依旧,并径直走了过去,绅士地伸出了手“好巧,在这里遇见你,我叫夏川。”
“你认识我?”
“我听叔叔提起过你,说是你们曾是邻居,关系也不错。不巧的是,我也曾在夏华二小毕业的,所以就多听了两句。听他的描述,想来应该是你,多帅气的小伙,没错。”
“这个世界太小了,”楚天和没有料到夏川会如此风度,反而让他显得有些无措。急忙站了起来,彼此握着手,淡淡地微笑着,“我叫楚天和,很高兴认识你。”
“或许你对我有些陌生,这没有关系,你是小满的朋友,我们很快会熟识的,”一阵寒暄,接着夏川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对着傻愣地楚天和笑了笑,“坐啊?”此时,他体贴地帮秦小满拉开藤椅,“小心点,小满,”秦小满笑,但没有开口说话,她似乎有些理不清状况。
“真是太巧了,你来这边有什么事情吗?”夏川表情安静,淡笑一直在,无视秦小满深藏在眼角的一丝困惑。
“也没什么,我到这边坐坐,刚约了一家公司的主管,待会儿去其他地方看看。”看着眼前夏川的一脸的温暖,楚天和有些拘谨,好似有些不自在。
“工作?”
“还没有,实习。”
“哦,原来是这样,”此时夏川抓挠着领带,笑,“学的是什么专业。”
“IT工程管理。”
“真是个有潜力的行业,”此时,夏川直夸楚天和的聪明。服务员在前面,他转头关心地问秦小满想喝什么饮料,貌似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说着还关切地问楚天和想要点什么,这让眼前的楚天和有些不自然。而至始至终,秦小满只是摇头,都没有说一句话,不过,他似乎并不介意这些。
“不了,”楚天和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杯咖啡,笑,“等一下我就要离开,手上还有点事。”
“也行,公务要紧,”夏川笑,对着秦小满一脸温柔,秦小满傻乎,面对他的追问,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夏川见了溺爱,伸头揉揉她的头发,“咱家的小满总是长不大,来杯果汁吧,失陪一下,马上就回来。”他笑着起身与服务员一起离开,秦小满安静地看着他,夏川嘴角那淡淡的笑容一直都在。
当夏川离开的那一瞬间,面对楚天和,秦小满一脸的惊讶,她搞不清楚,这个人怎么就出现了在这,他怎么可能知道今天自己会来这里?难道他有远视眼?这件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父母亲,还有就是夏川,谁会对他说这事?不过还有个刘明远,可是没有理由啊?
“你怎么来了?”
“他就是?”此时,楚天和似乎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在看到夏川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就乱了。小满是自己的,这个人从哪里来的。
“这不重要,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难道是刘明远?”忽地她冒出一个名字,楚天和听了吃惊,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刘明远告诉他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这让秦小满很不理解。“他告诉你说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见她的眼泪,楚天和显得很慌乱,忙从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拭着,许是太急,太猛,竟抽出了一大把,“别哭,小满你这是怎么了?”满眼的心疼。
“我该怎么办?”秦小满倔强地看着他,面对这个日夜思念的面孔,自己却又似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该怎么办?我不爱他……我一定会后悔的。”
“我懂,我懂。”楚天和痛苦地瘪瘪嘴,眼里似有晶莹的东西在跳舞,“他们会懂的,他们也会懂的。”
“可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怎么办?”此刻,秦小满泪眼婆娑地看着楚天和,她想亲口告诉他,她真正喜欢的人是他,可是他不懂,他也不爱,那她该怎么办啊?当楚天和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忘掉他,她该怎么办?
“你疯了,”楚天和大叫,忽地站了起来,引来了四周的异样眼光,“你可以现在就可以放手。”
“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自私,再说我的父亲都那样了。”秦小满的泪开始泛滥,这是在公共场合,她想忍着,她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懦弱,尽管这个人不喜欢自己,但自己也不想要施舍的爱情。
“如果你觉得对,你就去做吧,”看着她的泪水,楚天和默默地坐了下来,安静地笑,安静地看着秦小满流泪,但那双迷人的双眼却藏满了忧郁,静默的让人觉得可怕。
“可我……”
此时,秦小满已经无法言语,只是傻愣地看着楚天和,笑。我爱的是你啊!都说人与人之间最远的距离是我在你面前深爱着你,而你却不知道。而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在此说出更多,她爱,没有错,他不爱,也没有错。她很清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在这种情况下对一个不曾喜欢过自己的人说出你喜欢他,那是一件多么愚蠢而又可笑的事。即便此时楚天和说出他喜欢自己,她猜想,这多半也是对自己的可伶与同情。如果他真的喜欢自己,早前的那个夜晚他就应该早就告诉自己,无需等到这一刻。哪怕只是说出任何相关的那三个字,她都会去坚持跟他走,可是没有。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不爱她,而自己绝不会因为自己爱他而去强迫他来喜欢自己,这种廉价的感情,她不屑的要。
一时间,秦小满在那默默地抽泣着,楚天和就这样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里分明有种叫痛苦的神情在里面,此刻她也没时间去深究和读懂,因为这个时候,夏川从洗手间回来了。
此时,手上拿着一杯橙汁和一杯可乐,外加一份蛋挞,回来的夏川见秦小满在擦着鼻子,一脸的担心,“服务生准备送,我就自己动手了,怎么,还不舒服吗?”
“没有,”秦小满咧嘴,尴尬地笑了笑,“好多了,没事。”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夏川轻轻地坐了下来,递过来橙汁,抬眼看见楚天和正一脸安静地盯着前方,显然这个前方正是秦小满的位置,“你真不需要点什么?”
“不了,”楚天和挠头,忙低头看手机,“等一下,我就要离开了。”
面对眼前两个人的神情,夏川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低头关切地问秦小满的身体状况,一脸的温柔,秦小满低头笑,摇头。“待会我们去看戒指,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个?”楚天和瘪嘴,对着眼前的两个人憨笑,“我约的人还没到,就去凑个热闹,你不会介意吧?去瞧瞧。”
“哪会?”
“今天真的好巧,”此刻,保持沉默绝不是办法,看着楚天和,秦小满说的有些小心,“大家好不容易才见次面,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还是老样子,除了上课就是些毕业论文,快结束了,这不我回来看看,家乡这边有什么好一点的公司。”
“回来上班?”
“还没有,只是实习罢了,不过,不一样的公司,所学到的东西可不一样,”楚天和那么专注地看着秦小满,眼里的温柔到处可见,“倒是你,很意外。”
“我,我们,”秦小满吃惊,无语,转头求救似的看着夏川。
“是呀,我和小满也觉得有些快,再说,我们也想多玩几年呢,”对她淡淡地笑着,见她的脸颊边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夏川便温柔地伸手将它们理开,秦小满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靠去,但没有得逞。秦小满有些搞不懂眼前的夏川,在今天前的任何一天,他都不曾做过这样的举动,就连牵手都不曾有过,他今天怎么了?秦小满困惑,傻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眼神让外人觉得暧昧,“可是叔叔却很急,再说,结婚是迟早的事,早点办了也好,让老人放下心,做儿女的也得多体谅体谅他们的心情。他们活得也很累,小满父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你知道吧?”喝了几口可乐,夏川笑。
“我知道,不过上次回来,我去拜访他,感觉气色还不错,”面对夏川在秦小满面前的大现温柔,楚天和心里明白,他在警告自己,再次澄清秦小满是他女人的这一事实。
“到时我们的喜酒一定要来喝,可别忘了。”此刻,夏川轻搂着秦小满的肩,一脸的微笑。“倒是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好朋友,大家到时候聚聚,热闹热闹。现在大家都聊微信聊QQ了,见个面很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楚天和竟很自然地看向了秦小满,“我,还早呢,再说,忙着上学,也没遇到合适。”
“是吗?”追问,话语脱口而出,当眼前的两位年轻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的时候,秦小满猛的意识到自己好似犯了个错误。一想到这,忙低下头往嘴里塞进了个蛋挞,很快,可爱的腮帮变成了一个包子。
“不过这事又急不得,也要看缘分,”说着夏川低头,轻轻地唤着秦小满,那诱人的唇就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让她想逃,见她点头,夏川笑,拉着她的手准备离开,“舒服一点了吗?没事了吧?”
此时,秦小满点头,低头不看楚天和的眼,跟着走。金店里的音乐悠扬地飘荡着,有些熟悉,许是郑秀文的《值得》,值得?一想到这,她又笑了,那淡淡的嗓音,淡淡的温柔盘旋于脑海,她显得有些醉,到底谁会跟着我一起走?那些记忆,静谧地盘旋于上空,萦绕着,诉说着属于我们的过去;那些美好,寂静地沉睡于心底,蔓延着,倾诉着属于彼此的想念。在这个永不落幕的季节,一切终将化为泡影,消散云烟。现在的我们,注定已经回不去的从前,不再有憧憬的未来。我们是否终究要与幸福交错,原来,我终究还是渴望着幸福降临的人呐。
在金店里游走,唯一的收获就是那一枚蓝宝石戒指,一枚是楚天和相中的戒指。在等待夏川付账回来的时候,秦小满有一小段时间是迷糊的,就在刚才,戒指旁边就是楚天和那张漂亮的脸,那时的她竟然在想,如果此刻,楚天和现在跟她说出那三个字,那该有多完美。她还在想,如果他现在让自己跟他走,那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自始至终,她都深爱着这个男人。可她并没有听到,也更不可能等到,一切都太晚了。
失神,但这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回到柜台边的夏川已经伸出他那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的还是那干净的笑容。秦小满甜甜地笑,她现在已是别人的未婚妻,这就是现实,谁都无力回天。而夏川似乎无意于她的游神,只是郑重地从柜台上的盒子里拿出那枚蓝宝石戒指,并帮她戴上,接着便视所有人为真空,轻吻了那支藕玉般的手,接着轻咬她的耳朵,‘嫁给我吧!’秦小满一愣,扑闪着眼,惊讶地说不开话。她根本没有想到一向安静的夏川也会有如此的举动,她搞不懂这个人的想法,他在干嘛?他想干嘛?紧盯着他的眼,秦小满看见了满满的自己,爱来了吗?
记得,楚天和是在相中那枚戒指之后,借故说有事先离开了。秦小满没有去看那人一眼,此刻的她是恨他的,是这个人摧毁了自己最美的初恋,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都不曾顾及到别人的感受。不爱,放手也罢。坐在车里,对着手上的这枚蓝宝戒指,秦小满独自安静地笑着,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一句话,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恨你,而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生生的将两个原本亲密的人隔为疏离。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切肤之痛。可是现实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在戴上这枚署着夏川标志戒指的时候,秦小满的世界一切都变了样。这一段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终是见不得光的。想着此刻的自己需要的不是伤心,而是时间,一段可以用来遗忘的时间。对着车窗外呼呼而过的蓝天,秦小满笑问自己,楚天和,你忘得掉吗?
回城的路上,夏川提议与秦小满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之前听父亲说,他现在在奉贤区一家政府机构上班,好似中尉头衔,现在已经做上办公室主任。不过她也记得,夏川也曾说过,他曾在华夏三中毕业后,他考的是华东理工大学,也知道怎的,或许是迫于父亲的压力,后来报考了军校,一开始在一家静安区长征医院上班,因为父亲与家庭的关系,最后又调派回了奉贤区。他告诉秦小满,说奉贤区是个气候温润,四季分明,空气质量超好的地方,奉贤取敬奉贤人之意,相传孔子弟子言偃曾来境讲学而得名,而奉贤本身也贤人辈出,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但秦小满拒绝了,说累。回家的路上,她依然很安静,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夏川的怀里,她太累了,真的很想要一个不算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那个人不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