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病床上,秦小满正安静地看着刘明远,但那里面分明掺杂委屈,疼痛,哀怨,还有这湿润的落泪,生活太糟糕了,这让刘明远见了担心。拉着她的手,笑了笑。
“啥也别想,有我呢。”见不得他的关心,秦小满低头,想哭。刘明远轻轻地坐在床沿边,小心地问着,“我打个电话给夏川吧?”
“等一下,木棉呢?”看着刘明远,秦小满又想起了女儿,一时间急的想起身,被刘明远制止。
“没事,”刘明远无奈,安慰,“母亲在家,她会好好照顾木棉的,你放心,要不我去打个电话,等着我,”说着他摇头离开,出了门口。
秦小满安躺在床上,细声听见刘明远打了几个电话,似乎与对方嘀咕地说了些什么。她想听听木棉的声音,可辨不清,脑袋很痛,只能闭眼等待。可是她依稀听见刘明远离开走廊的脚步声,她觉得奇怪,‘他去哪?他要走了?’想的没想,泪就来了。
貌似又很快,就在她的第一瓶药水快结束的时候,刘明远回来了。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会,期间护士换水,一切忙碌停当,看着大家的忙碌,秦小满一直很安静。回来时,见刘明远一手提了个大大的袋子,一手还拿了个水瓶,秦小满不解也不问。就这么傻看着,‘他来了!’见她不说话,刘明远心疼,温柔地清理开她脸上的碎发,并帮她压好被角,细语温柔。
“没事了,刚才我已经打电话给了妈妈,她告诉我,说木棉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不然会吓到大家的。”听着他的唠叨,秦小满并不想睁开眼,她知道刘明远还在,不想说话,也不必说话。
“我又打扰到你了。”秦小满有些想哭,她一直想变得坚强,可是每次都是别人在替自己收拾烂摊子。
“还哭,这可不像你,瞧瞧我给买的新鞋,嘿嘿。”说着,刘明远从提带里拿出一双拖鞋,在她的眼前晃过便轻轻地放在了床下。秦小满笑,不说话,“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夏川走之前,我答应过他要好好地照顾你们母子,可是你还是躺在了这里。我,现在是否该给他电话,来个负荆请罪呢。”刘明远说的俏皮,他知道眼前的人心情不好,警方还没有消息,想是查询起来有些困难。但是秦小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害怕他承担不了。他明白,夏川爱小满不比自己的少,再说那人是她的老公。
“不了。”秦小满一愣,摇头,显得失落,“他一个人在外面,如果知道我出了事肯定会火急火燎的,他那样,我不放心。”
“可这么大的事情,我……”刘明远追问,满眼困惑。
“不了,等到他回来再说吧。”秦小满没有睁眼,但她知道他在,刘明远点头,表示默认,“医药费等出院,我会还给你的。”
“你?”噌!刘明远胸口的怒火冒得老高,话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是说这个了吗?你怎么这样?秦小满,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样。”此时,微闭的双眼,而那调皮的湿泪还是逃了出来,“明远,我知道你对我好,我都知道,可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说着,秦小满眼里的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或许听的流言多了,她也才开始慢慢审视刘明远对自己的好,她有过困惑,难道他真的如同事所说喜欢自己吗?可是这么多年,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啊?他喜欢自己,真的是这样吗?后来细想,如果刘明远真的有这个想法,那自己就真的该远离这个人,不然对他不公平。床边的刘明远不言语,伸手轻轻地帮她擦拭着,满脸埋怨也责备。
“你还病着呢,不要说话,你是我朋友,夏川也是我的朋友,你怎么总是说这么见外的话呢。”刘明远哀求,轻握她的手,秦小满瘪嘴傻笑,泪却调皮地沾染上她那骄傲的小下巴上,竟不得知。看着秦小满腿上的纱布,他心疼,‘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一直想守着你,保护你,可是你还是出事了。’
“我总是麻烦你。”幽幽地嘀咕着,可是就在刹那间,秦小满竟很神经质地大叫,“现在几点了?”
“什么?”刘明远一惊,什么情况?“十一点多了,怎么了?”
“电话!”秦小满指了指柜子里的手机,“我答应每晚给他电话的。”
“几点了都!”此时的刘明远显得似乎有些哀怨,满嘴责备,“你呀,从来都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也为你自己想想。”
“你知道我就这样,改不掉了。”秦小满嬉笑,“给我电话,我得打个电话给他,省的他担心。”
“好吧,随你。”说着刘明远从床柜子里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翻找了会儿,拨通号码,“给你!”秦小满笑,殊不知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赌气的孩子。刘明远安静,哀怨地离开。
“喂,你睡了吗?”秦小满轻声细语,问的温柔。
“没有。”电话里的夏川笑,“你怎么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估计是你们出去玩了吧,去哪里了?”
“啊?”秦小满一愣,“哦,我们,去了姗姗家,今天她请客……所以就玩的有些晚了。”
“宝宝呢?”
“木棉她,”秦小满偷看了看不远处的刘明远,又指了指电话,刘明远反应灵敏,很快便做了个睡觉的动作,秦小满笑,明白,“哦,宝宝睡着了,明天你再和她说话吧,今天她玩的太疯了。好累,我也想睡了,我们明天见好吗?”
“怎么了?”夏川失落,“这么着急就走?我等你电话等了很久呢?”
“是嘛。”秦小满笑,“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不过今天我真的困了,明天还有工作呢,”秦小满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学不会撒谎,诚如楚天和所说。
“好吧,我会想你的。”
手机在手里传出了嘟嘟的声响,而此时的秦小满还傻愣在那里,茫然地看着手上的手机。她多想告诉他,多想告诉她的夏川,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需要他。刘明远见了担心,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秦小满紧握不给,她的夏川在里面。刘明远诧异,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拿过手机放进了柜子里的抽屉里。
“睡吧。”刘明远帮她整理好身后的枕头,轻按她的肩膀,“你现在头上有淤血,不能激动,也不能说太多的话,先睡会儿吧。”
“嗯,”秦小满咧嘴,淡淡地笑了笑,刘明远见了放心,嘴里小声地低喃着。
“好好睡吧,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回去吗?”见到刘明远转身的身影,此时的秦小满才知道自己今天做事有多么的鲁莽,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该去找谁帮忙?又能去找谁?但是现在想来,自己在生命最危险的那一刻竟突然间想到了他,想是他已经在自己的心里住了很久。为这样的想法,秦小满有些懊恼,因为她是已婚女人,“你今晚睡哪?”
“你不用担心。”看着安静的秦小满,刘明远知道她定是想的太多了,但此时的他并不想深究些什么,她头疼,他也头疼,“等一下我到护士办公室领一床被子,今晚我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着他指了指秦小满身边的一张空床铺,“离你最近的,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先睡会儿,等你的水结束了,我再去睡,你不用担心,睡吧。”
许是因为药物作用,很快秦小满便显得有些累,一开始她还在听,听刘明远讲许多好笑的事情,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笑容变得模糊,不记得其他。
也不知道是不在做梦,秦小满感觉到刘明远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脸上的小声抽泣,嘴里小声低喃着什么。恍若间手指都能够触摸到那温润的泪,她想睁眼,但一直都看不见。后来感觉有人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被窝里,接着便是房间里脚步声的来回走动,再接着她便沉沉地睡着了。
酒吧/
一包间里,有一个端着酒杯的女人正朝着窗户站着,让人看不见那一脸的冷漠。不过身后那妙曼身姿就知道,这是个漂亮女人。此时她身后正站着一位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脸的嬉笑,气氛很不协调。
“事情办得怎么样?”女人的言语冷漠,让人听着生硬,但横肉男人并不介意,他的目的是钱,拿到钱,他立马走人。再说这世道,有钱的都是太爷,其他的管它呢。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横肉男人嘿嘿笑着,端着酒,仰头喝尽。
“做的干净吧?”女人不屑地笑笑,“给她点颜色看看,跟我斗,她还嫩着点。”
“知道,让她在医院躺上一个星期不成问题。”横肉男自然知道,杀人与这故意伤害,在法律上可是两码事。她给多少钱,咱就给做什么样的事情,这其中分寸他懂。瞧这女人,顶多也是想吓唬吓唬那个女人。不过这些只是在心里过个堂,其他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那钱?”
“瞧瞧桌子上,要点点吗?”女人笑,仰头喝杯中的酒,‘只要得到楚天和,想是她日后得到的绝对是这钱的几百倍,值得。楚天和,我比她更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
“不用!”拿起桌子上的牛皮信封,横肉男低头一看,满脸恶心的笑,“若小姐以后有事,记得找我,合作愉快。”
此时,横肉男嬉笑着将牛皮信封在手上拍了拍,退出房间,而美女人还站在那,一脸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