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回到公司,秦小满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好,看到她一脸的笑,就能知道。可在一楼,遇见刘明远,她竟然出奇地先开口跟他打招呼,这惹的刘明远都觉得不可思议。或许太过吃惊,就连想要对这个人说的话,他都忘了开口。公司决定他去海南做项目经理,他竟然不想去,多好的机会,说不清为什么,他很矛盾。他伸手想招呼些什么,可那个人竟然没给他任何机会,转身,走了,留给他一抹欢快的身影。
此时,秦小满正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窗外那妖娆的紫薇花,一脸的温柔。突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愣,走过去,拿起一看是夏川的号码,一时间,脸上的浅笑涂抹着那淡淡的红晕,诱人,这个黏糊的家伙,彼此才分开两个小时不到。
“干嘛啦?”秦小满对着手机撒娇,一脸的幸福小女人,“想我了?”
“啊?”对方明显一愣,言语有几秒的停顿,“你是嫂子吗?我是张坤。”秦小满一愣,张坤?她认识,他是夏川办公室里的同事。
“怎么了?”秦小满奇怪,想想刚刚的矫情,有些难为情,“夏川呢?”
“哥晕倒了!”张坤言语急切,似夹杂着丝慌乱,“现在正在人民医院呢,嫂子你快点过来。”
“什么情况?”秦小满懵了!狂躁,“他怎么了?”
“一两句我也说不清,你快过来吧。住院部,512病房。”她听出了张坤的言辞闪烁,无法开口,脑袋混沌,思维杂乱。
“好,好。”说着,秦小满快速挂断电话便冲了出去,连假都没有请。她疯了!
冲出办公室的秦小满没有看见,此时刘明远正拿着文件夹朝办公室走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她冲了过去。刘明远搞不清状况,掏出手机给她打了电话,但秦小满一直没回。
而出门的秦小满拦到出租车,就走了,在车里才看见刘明远给自己的几个电话,看到这,她竟然想哭,她告诉刘明远说夏川病了,她得请假,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声。电话里,刘明远还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但她都没有听见,她有些惶恐,医院本是个让人不安的地方,一想到那满眼的白色,她的心就慌乱的不行。
512病房/
此刻,出现在住院部走廊上的秦小满。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不由地皱眉,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竟然会再次走进这个可怕的地方,当初父亲就是在这里走出去的,可如今,夏川竟然也住了进来。她来不及多想,快速地往病房走去。此时,刚出五楼的楼梯口,远远地她便看见张坤正在门前张望的身影,秦小满急,快走几步,而此时的心正扑通扑通地乱撞。张坤见到她,也忙着迎了过来,一脸的担心。
“嫂子,嫂子。”张坤叫唤,在秦小满的身后小心地跟着。她有着不好的预感,出大事了,一时间,泪似乎又要来了。
推门,轻轻地走进病房,秦小满一抬眼看见病床上夏川那瘦弱的身体,一下子呆了,咧嘴,失声痛哭,‘这是怎么了?’此时,病床上的夏川正安静地躺着,嘴上安插着氧气罩,秦小满懵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坤见了不忍,忙走过来安慰。
“嫂子,你别太伤心了。”此时,张坤轻拉她的手臂,说的有些无奈,“哥要是醒来看见你这样,他会难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秦小满皱眉,强忍内心的痛苦,对着张坤点头,“医生怎么说?”
“我也不太清楚,”张坤挠头,有些紧张,“好像不是很严重,你不要担心了。”
此时一脸伤痛,秦小满分明感觉到张坤言语里的隐忍,锁紧眉头,阻挡泪水来袭,这个时候她应该更坚强,“你去工作吧,今天谢谢你。”
“木棉需要我去接吗?”张坤担心,这时,她猛想起木棉待会补习班结束需要人接,皱眉。她知道这次夏川肯定病的严重,得让母亲来小住几日。
“等一下!”
此时,秦小满难过地看了一眼夏川,转身,去了门口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但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说夏川生病了,需要人照顾,让母亲来小住几天。寥寥数语,匆匆挂断电话,回房后,见着张坤问及夏川的住院费,张坤说已经交了。她感激连说谢谢,但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他拦住了,说一切等哥哥身体好了再说。秦小满安静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此时,她安静地坐在夏川的病床边,见他一脸的惨白,她的泪又来了,‘夏川,你说好等我的,可现在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怎么了?’对着满屋的白色,她有些害怕,想到这,她起身准备去问问医生夏川的病情。可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外面有人走了进来,她定睛一看,一时傻愣在那里。
“请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声音如此熟悉,秦小满猛抬头,一脸吃惊,竟是他,父亲当年的主治医生贾荣,一别好多年,老人双鬓似有些花白。
“医生?”秦小满诧异,“怎么是您?”
“是你?秦医生的妹妹秦小满,”贾荣也显得吃惊,一别应该有十年了吧,时间过的真快,说着他看了看秦小满身后病床上的病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眉目间有些伤感。见老人眼神,秦小满的泪便再也无法控制,哗哗地流下,不可阻挡。
“医生,医生。”秦小满落泪,贾荣见了不忍,“他怎么了?”
“孩子,”贾荣走近,轻拍她的肩膀,“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会尽力的。”说着贾荣转头对身后的护士小陈说道,“小陈,你再检查一次,看看病人的情况是否……”此时,小陈护士点头走近夏川的病床,检查仪器,开始工作。
“心动105次,衰弱,呼吸缓慢……但目前病人情况还算稳定。”
“医生,他怎么了?”秦小满惶恐,看着夏川叫唤着。见贾荣无奈的表情,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一边小心抽泣。
“小陈,你去忙吧,”小陈护士点头离开,此时,贾荣转头看着秦小满,“满丫头,你跟我去办公室吧,对于他的病情,我们需要谈谈。”
贾荣办公室/
“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对着秦小满,贾荣还想说点什么,“你父亲的身体好点了吗?前几日,我见到你姐姐秦医生,说是一切都挺好的。唉,想来也算是一件幸事。”秦小满点头,不说话,表情呆愣。贾荣看了有些难过,当初因为她父亲秦汉生的病,自己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还是个孩子,那么青春,那么有张力,可如今,唉,事事无常。
“医生,夏川的病怎么了?”秦小满小心地看着他有些心怯,似乎很害怕知道真相。
“他,”贾荣说的有些不忍心,他们还这么年轻,但是,“他,初步诊断是白血病。不过你不要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孩子,孩子……”见秦小满在一边的失声痛哭,贾荣忙安慰,但似无用功,他只能看着,说不下去了,‘36岁,他那这么年轻。’
“什么?”一听到这,秦小满噌地站了起来,又很快地傻坐在那里,嘴里小声低喃,“怎么会?他?”
“你也别太担心了,”贾荣起身,走到秦小满的身边,轻拍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满,就像当年你父亲一样,大家都不看好,可他还不是多活了十几年,而且现在还好好的嘛,相信我。”
“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此时,秦小满冷不丁冒出一句,抬头看着贾荣,显得有些茫然,“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怎么可能?”秦小满忽地又疯了,不停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小满,你安静点。”贾荣踱步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你这样,他会难过的,再说,病人还需要你来照顾呢,坚强点孩子。当年,你的父亲不也走过来了嘛,相信我们。”贾荣不忍看她那满眼泪花,好像在对秦小满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一样。
“医生,他怎么会得这种病?”秦小满的脑子里只记得这一句了。
“我也很奇怪。”对着电脑显示图,贾荣也显得有些困惑,“他们家有过这种病史吗?”
“好像没有。”秦小满摇头,对于他的那个家,她没有太多记忆。
“白血病又名血癌,多发于儿童或青壮年,在我国,急性白血病比慢性白血病多见,白血病发病率为2.76/10万,男性发病率高于女性。不过人类白血病的病因目前尚不完全清楚,医学研究表明大致有五种因素,就是病毒、电离辐射、化学因素、遗传因素,以及其他血液病诱发引起。血常规化验,我们可以看见全血细胞减少或任一、二系细胞减少,还有巨大红细胞、巨大血小板、有核红细胞等病态造血现象;骨髓中三系血细胞或任两系血细胞表现有病态造血,其中原始细胞比例可增高,不过这些都未达到白血病标准。这病起因突然,而且多是急骤性,病程也短暂,尤以儿童和青年为多。”办公桌前,贾荣细心介绍着,可此时,秦小满的心痛的早就碎了,她的夏川病了。此时,她一脸痛苦,而贾荣看了不忍心,毕竟夏川才36岁,怎么就?
“据我所知,贫血也是一个常见症状,早期即可发生贫血,表现为面色苍白、头晕、心悸等。但是最为显著的还是病人身体的异常发热,多为弛张热、稽留热、间歇热或不规则热,体温在37.5~40℃或更高。病人时有冷感,还有就是出血,也是白血病的常见症状。出血部位可遍及全身,尤以鼻腔、口腔、牙龈、皮下、眼底常见,也可有颅内、内耳及内脏出血。”
“等等?”贾荣的言语还没有结束,秦小满一愣,大叫,流鼻血?她有见过,在家里,夏川他有过几次,只是当时他们谁都没有在意,以为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难道,难道他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怎么可能?“哦,不,好像他的父亲以前就是这个病,是吗?我也不记得了。”说着秦小满不时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颅,一脸的狂躁。
“什么?夏川那孩子他流过鼻血?你说他的父亲?”看着秦小满,贾荣一脸诧异,显得有些不忍,“不过,孩子你也别太担心,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一定会竭力挽救的,你放心。”
“生存期与病人的心理素质、治疗情况有关,积极采取中西医结合方法综合治疗,缓解临床症状,延长生命,减轻病人的痛苦,提高生活质量,这个是可以做到的。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有些患者通过系统的中医药治疗,癌瘤得到了控制,生存期得以延长。人参皂苷RH2,我也建议你们试试,在杀瘤的基础上,提高患者免疫功能,增强自身抗癌能力,阻止肿瘤的生长和转移,这个还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贾荣又跟她说了些关于治疗这一块的个人建议与想法,秦小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贾荣无奈,便不再言语,秦小满起身,安静地笑,便默默地回到了病房。
推门的那一刻,见夏川似乎醒了,但又好似睡着,一脸安静。秦小满痛苦,却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傻坐在夏川的病床边,看着,笑着。
当秦小满的身影落在夏川视线里的时候,夏川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好似睡着。眼里藏着笑,他知道他爱这个女人,人生匆匆走一遭,命运对他不薄。
在这些温柔的情愫里,我们默默地彼此祈福,如果没有了你,我一定会寂寞。如果没有了我,你的心里会失落吗?过了很久,夏川还在那里淡淡地笑着,轻握秦小满的手,他在看,看他深爱的女人。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带走,可是秦小满的微笑他想留着,至少一路走的不会寂寞。时间落泪,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着,‘没有了你,我一定会寂寞,如果没有了我,你的心里会失落吗?’可是夏川他又何尝知道,此时秦小满的世界已经疯了,因为她的夏川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