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等等我,等等我…”韩筱露拼命的往前追着,脸上的眼泪干涩的紧巴在脸上。
前面的高大身影模模糊糊,她能确定的是,这个身影不停的不停的往前走着,她明白,她从来就没有追上过。
“哥…”韩筱露故意把脚一扭,重重的摔在地上。
没办法,她只能用这种小伎俩让他驻足。
膝盖上的皮被水泥地的粗糙磨破,伤口虽然不大,但还是汨汨的流着鲜血…
就像是心口上的伤,无时不刻的在流着鲜血。
男生的脚步停下许久,终于转身,走到韩筱露前面。
她开心的望着他的脸,她成功的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那么怜惜。
他还是在乎她的。
叶冰琉蹲下身,自顾自查看着韩筱露的伤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覆在韩筱露膝盖的伤口上。
“自己按着。”冰冷的声音,可韩筱露还是开心的笑了。
叶冰琉抬头看着她,“告诉他,晚上我不回去。”声音依旧冰冷。
韩筱露按紧伤口的手颤抖了一下,望着面前的他,她只能无声的叹息,“哥,求求你,回去吧,叔叔他也不容易…”
他站起身,曾几何时,这句话无数个人跟他说过。
这里面,也包括他的母亲。
那么,背弃了爱人的爱得来的一切他真的安心了吗?
他一直在逼他。
“韩筱露,可以走了就快点回去。”打算迈开步子,他准备离开这个落叶纷飞的十字路口,他突然想起了季暖晴的小脸蛋,莫名奇妙的笑了,大概她也是不喜欢这里的吧。
这时,韩筱露抬头,望见了那么沁人心脾的笑容。
她以为,那是因为她。
她笑了,“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跟着你回来吗?”她问道。
他离开了这里一个星期,离开了季暖晴一个星期,只是因为他还在病倒时被人偷偷的带走了,带去了美国。
叶冰琉没有说话,终究没有迈开脚步。
“哥,我知道你很累,你是太累了。可是,我喜欢你,我想陪着你,你懂吗?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不会再去伤害她了,好不好?”韩筱露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
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忍再伤害这么可怜的女生吧。
叶冰琉转过身,他不知道还能对这么执着的她说什么,他在脑海里搜寻了很多很多话,他也不想伤害他,这个五岁开始就一直围着他转的女孩。他知道,自从韩霖之去世之后,她对他的依赖性便越来越强。可是搜寻了半天,那三个字清晰的大字还是深深地印在了他脑海里,真的,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对她说什么。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爱上她。
只是现在,这层关系就只能是兄妹。
其余的,他一概不想提。
那么多年,他一直在伤害她,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是注定,他们的关系只能如此了。
不可能再进一步。
“韩筱露…”他望着她,吐出她的名字,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同样的,她也望着他,期盼着他终有一天能对她说出那三个字。
他迟迟不说话,她心知肚明,不再问。
“回去吧。”他转身,迈开步子快速的走出了十字路口。
他不喜欢这里,却不得不每天都经过这里。
怔怔的,韩筱露安静的坐在冰冷的地上。
心里已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她抬头,想静静的望着那个身影,可惜,他走的太快,她还是什么也没抓住…
一阵寒风吹过,把她的眼泪也吹了下来。
冰凉的泪珠一滴一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
她感觉不到。
午休时间,我坐在学校花园里的石凳上,倚在石凳旁边的大树上。
学校亭子里的菊花开的茂盛。
只可惜,香味不够。
我竟意外的怀念起那次秋游的小村庄。
一个梦境的周围,
散落花瓣十六枚,
手指一碰它就没。
两棵榕树的范围,
那游戏叫做微微,
天都黑了不会累,
我爱清晨黄昏,
也爱秋天的枯萎,
化作一片黄昏。
在城市眺望田野的稻草人,
就算张嘴也喊不出多美,
全在心里指不出你是谁,
也许帽檐遮住一些方位,
眼底世界只有四十五度,
就算张嘴也喊不出多美,
所有言语表达都会作废,
爱情早在回味里面变味,
不要惊扰那梦你继续睡。
那时想起的歌词,此时还是能够清晰的想起。
好久没听曹方的歌了,那个孤独的女歌手。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听到她的演唱会。
倚着大树,我竟有些睡意。
这时候的风已经不像之前的那样冰冷,这时候的风,是难得的微风。
我看到贺伊瑞一脸难受的站在身后看着我,我安静的靠在大树旁酣睡。
他走进我,满眼落寞,我的心莫名的歉疚起来。
他脱下他的外套,俊美的脸上浮上一抹淡然的笑,然后,他轻轻的把衣服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坐在我旁边,安静的看着前方。
我从梦中惊醒,努力想寻找着他的身影。
原来是个梦。
身上有东西滑落,我急忙寻找。
黑色的厚外套躺在地上,我愣住,把衣服捡起来。
里面的胸卡掉出来。
上面的金色大字在阳光的照射闪闪发光。
学生会会长。贺伊瑞。
我突然记起那次的雨天,那次的衣服我好像也没还给他。
我看着天空,叶冰琉的脸慢慢出现,我笑了笑。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还衣服了。
预备铃响起,周四下午第一节是老班的课,我拿着衣服不敢怠慢的往教室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