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写的什么?”林飞飞挑着眉毛问我。
我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嘿,田大美女,你写的什么?”林飞飞见我不理她又跑去问田潇潇。
田潇潇和我一样的表情,然后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不能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事没事,你就偷偷的告诉我…”林飞飞还在怂恿着田潇潇。
田潇潇却死命的护住秘密。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关于于大声的。”林飞飞走在前面,使了个眼色给我。
我早就知道她在套田潇潇的话。
“胡说!我写的是祝我考上大学!”田潇潇果然被激怒了,林飞飞的计她轻而易举的上当了。
奇葩啊奇葩。
终于,两个月非人般的高考前过去了。
我还记得高考的前两天天气炎热非常,高考的最后一天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新闻上说,高考前两天的炎热天气将是破了这个城市十年的来的记录,成为十年来最炎热的两天。
新闻上又说,高考的最后一天下的雨都可以算洪灾了。
老天爷好像故意跟我们作对一样。
有人紧张的快疯了,有人倒好像很无所谓。
高考结束,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着成绩。我一点儿也不紧张。
终于,我们毕业了。灾难留给下届的高三人。
回家的时候妈妈跟我说她帮我报了一个旅游团,是去云南的。
等我回来,她就开始准备结婚的事。
我欣然同意了,终于可以远离这座城市了。
我也可以像你一样,远远的逃离这座城市,逃离这座城市给我带的伤感,我终于可以体会你。
出发那天,我没有跟任何人说。
就像你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火车安逸的行驶着,这座城市到云南最少要两天的时间。所以,我只能等。
坐在火车上,窗外的风景总是那么快的一闪而过,我还没来的及看清。
就像你,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你的最后一个表情,你就已经离我而去了。
有时候我又在想,一个人的旅途会不会太无聊?
我会不会在云南的某条街上,某个小镇,鬼使神差般的遇见你?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幻想。
火车突然在站点停下,可能是要再拉些人。
“姑娘,你旁边没人吧?”
我抬头,不知那个人在不在叫我。
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女孩站在我面前,清秀的面容让人过目不忘。薄薄的嘴唇似乎带着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注视着她。
我朝她点了点头。
放完包之后,她在我旁边坐下。之后的十几分钟里,我们没有任何交谈。
“你是去云南的?”她拍了拍我。
我转头,望着她。
“是啊,你呢?”我朝她笑了笑。
她把手向我伸来,嘴边的笑散开,“握个手,好驴友。”
我把手伸过去,和她握了手。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热乎乎的汗。
后来,她告诉我。她是一名导游,因为各地跑实在太累了,自己也放松放松。她最向往的地方就是云南,所以这次,她要了了她的这个心愿,去次云南。
她说那里很美很美,美到让人迷恋上那里,可以迷失自己。
她说,她视自由如命。她可以拼了命的去考导游,因为她爱自由,她爱自然。
她告诉我,她也以为这次又要一个人,没想到遇到了我。
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安然。
安于自然。
已经是晚上了,火车上的人大部分都睡着了。只有我和安然在撑着,我安静的看着窗外,虽然这个时候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还看呐,都看了一天了。”她把脸凑近我,轻轻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
“怎么看都看不腻。”我意味深长的朝她笑了笑,说道。
“是吗?”明显的,她不太相信,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又朝窗外看去。
“我什么看不到。”她转过头,一脸纠结。
“那是因为你心里没风景。”我好心情的跟她开起了玩笑。
她也笑了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想的还挺多。”
我捂着嘴,笑开了。
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搞笑。搞的她好像饱经风霜了一样。
两天的漫游火车终于结束了。
我拖过重重的行李箱,里面全是临走之前妈妈给我准备的全家桶。
零食,相机,衣物,肥皂,沐浴露,连茶杯都给我带了三四个。
无奈,我只能拖着它往前走。
“要不要我来帮你?”安然追上我。
我看了看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说真的,还是算了吧,大家彼此彼此。
我摇了摇头,还嘲笑了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