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躺在床上,估计是累的。
“我有点想哭。”她突然说,她的目光久远,灿若星辰的眼眸里突然变的浓重起来。
我愣了愣,望向窗外的目光收回。
“为什么?”我问道,我好像已经有些猜到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感人吗?”她望着天花板。
我把目光重新放回窗外,依旧是美得惊人的夜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各司其职,古旧的老房子在夜晚更加美丽。
一想起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昏昏沉沉的睡到半夜,忽然就这么醒了。脑子里乱的可怕。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一直在做梦。
到了白天,我却连一个梦都记不起来。
说不定,这梦里有你呢。
早上一清早,我和安然都睡不着了,一起醒来。然后,安静的洗脸刷牙。
坐在床边收拾着东西。期间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兴许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心中有些惆怅吧。
“你的荷包掉了。”安然突然拍了我一下。
我朝她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荷包。
“这个荷包哪来的,是不是你去哪儿买东西没带上我。”她嘟起嘴,皱着眉。
“这是个秘密。”我笑了笑。
“我知道了。”她也笑了笑。
的确,这个荷包是个秘密。我不想对被人说起这里面的故事。
有点难受。
收拾完东西之后,我们把包放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外面一排排粉墙灰瓦的古宅。
那一个个红灯笼艳的人睁不开眼睛。
后来,我们拖着大箱子来到了旅社的大厅。
大巴到了,我们上了大巴。
导游在车上致了欢迎词,这几天这个女大学生也累坏了。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大树,这次,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安然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昨晚一定没睡好。
有些困意袭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火车站。
坐上火车,安然依旧坐在我旁边。
火车行驶将近一半的时候,安然拿着她的大包小包下车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
下车前,她跟我说,谢谢你陪我去了云南。
这次旅行我们谁也不可能忘掉。
她还说,下次带你去我的家乡玩,我亲自导游。
然后,我们互留了号码。
旅行终于结束。
我又要回到那个城市孤独的想念你。
回到家,拿着钥匙开了半天的门。
几天没回家,连门都不会开了。
我拎着箱子走进家门,里面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声。
家里没有人。
我走上房间。把东西归好。
很奇怪的是,在我去云南的这几天,没有一个人发短信打电话给我。
突然,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田潇潇。
接起电话,我没吭声。
“死人,回来了吧,今天晚上学校旁边的花园见,不来你死定了!”田潇潇的声音还是那么有穿透力。
挂了电话,我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这时候有微风吹过。
轻轻的,凉凉的。
可是这里的温度终究是比云南高了不知道多少。
我走到客厅,屁股刚坐到沙发上。
开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暖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放下钥匙,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她把默默从怀里放下来。
“姐姐,我好想你。”默默奶声奶气的跟我撒着娇。
然后朝我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姐姐帮你带了好吃的。”
小家伙马上开心的跳了起来。
妈妈走过来,“好玩吗?”
我朝她笑了笑,“很好玩,你很有眼光。”
妈妈得瑟的笑了起来。然后急匆匆的跑到房间里。
我还在想她在干什么。
她把一张亮闪闪的纸藏在身后,两眼放光的问我,“你猜这是什么?”
“结婚邀请函?”我蹙着眉,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个。
妈妈瞪了我一眼,“再猜。”
这回我真猜不到了,我摇了摇头。
妈妈把纸从身后拿了出来,又是两眼放光,“是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愣了愣,这么快?
我拿过来看了看,是本市一所二类大学的通知书。
我笑了笑。
考大学真是不容易。不过说真的,去云南的时候我已经把这种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又问妈妈。
妈妈挥了挥手,一脸纠结,“不急,你宋叔叔工作正忙呢。”
我点了点头。
默默把食指放进我的手里,瞪大可爱的眼睛看着我,“姐姐带我去吃好吃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走吧。”
我带着她上了楼。
今天的晚上风有些大。
我准时来到了学校旁边的花园,不知道田潇潇搞什么鬼。
等了很久,也不见有半个人影。
手机响了起来。
“暖晴,你到那块草坪上来。”说完,很快的挂了电话。
这时候,风正大。
吹的我的短发有些乱糟糟的。
我朝草坪上走去。
无意中往前看了看,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只见一帮人坐在一大块餐布上,有人在那里乱跳舞,有人在旁边喝酒,有人在旁边打打闹闹。
而且,那个在乱跳舞的就是田潇潇。
我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
“季暖晴来了,灌她酒!”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突然,田潇潇停止了舞步,恶狠狠的拿着瓶酒朝我走来。